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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一下就把话说死了,帮孩子已经是极限了,少跟他在这儿讨价还价,指望着让他去做更多。
傅默川没有纠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可以和傅振生硬碰硬,不顾一切地救下安晴,可那并非长久之计,就像安晴所说,她将来的日子或许会东躲西藏,一辈子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所以,求老爷子令傅振生改变心意,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至于傅伯韬具体是怎么劝住傅振生的,傅默川没有去了解,反正傅振生再见到他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只冷冷扔下一句把孩子带回来就不顾而去。
傅默川默默望着他的背影,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下,安晴走到窗侧,扭头瞧了眼朗程的方向,m领着他去了书房,不知在做什么。
她低头,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淡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他为了她费尽心思,无视生母的仇恨,不惜和傅振生反目,而她呢?在他面前演了场大戏,背着他不辞而别,两天了,唯一的留言是让他不要迁怒别人。
她有没有为他想过一丝半点?
安晴没理会他的愤懑,直奔主题:“默川,朗程的事我希望你别告诉其他人。”
朗程。
她终于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了。
傅默川清朗的眸色淬满冰碴。
“迟了,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安晴一怔,不悦地挑眉:“是你告诉他的?”
傅默川听出她的质问,声线平冷:“剧本不是你编的么?打着仇恨的幌子,利用一切能被你利用的人,没有血缘关系的莞尔失去了利用价值,然后又来了一个,朗程是么?他真是你亲生的?你派他来傅家卧底,不就是想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了,利用他来脱身?”
虽然他在老爷子面前极力否认,可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
朗程毕竟只两岁,顶多是比同龄孩子早熟一些,再聪慧也不可能独自飘洋过海,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壮举。
安晴闭闭眼,已经无力和他解释或者争辩什么,反正他也不会信,何苦呢?
是啊,她已经耗尽他的信任,所以现在只能自作自受。
“随你怎么想吧。”她疲惫地揉着额角:“我马上把他送回a国,希望你看在他也是你儿子的份上,让他平安离开。”
“没问题,”傅默川漠然地看着院中的盆栽:“你也跟着一起走吧,托他的福,你现在安全了,不会再有人追杀你,你也替你妈报了仇,就安心地离开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安晴想着他给自己传来的信息,同样冰冷的字眼,被他冷洌的嗓音说出来,令她站在阳光下都从心底透着凉。
“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电话嘎然而止,甚至连句再见都没说。
傅默川看着手机屏上的通话结束,清洌的眸底掠过一丝阴黯。
只有远远地离开,走到傅家鞭长莫及的地方,或许,她还有机会保住自己的孩子
谢明珠的葬礼定于三天后举行,她的讣告震惊了上流圈子。
嫁得好,生得好,从一个普通女人一跃成为豪门夫人,身家数亿,她的人生就是个传奇,却在最繁华的时候突然陨落,怎不令人扼腕叹息。
清晨,一身黑衣的傅默川容颜清冷地步出楼道,远远地一道嗓音叫住他:“阿川。”
他顿足,看着迎面而来的傅伯韬。
“朗程呢?”傅伯韬面含不悦:“都几天了,你到底哪天才把他带回来?”
“爷爷,所有的事都等我办完妈的后事再说吧。”他漠然开口:“现在,我要去陪她最后一程。”
看着他淡然离开的背影,傅伯韬气得不行。
臭小子,传说中的过河拆桥就是说的他吧。
殡仪馆内摆满鲜花,傅默川静立在一侧,漠然地接受来宾的吊唁。
葬礼很隆重,到场宾客无不遗憾谢明珠的意外离世,各种唏嘘。
方若宓眼圈泛红地立在他身侧,此情此景她出现在这儿,似乎蕴含着某种寓意。
肃然的白菊衬着傅默川毫无温度的脸,无悲无喜,直到视线中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漂亮的脸蛋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一袭得体的黑色裙装,手持一束优雅芳香的白玫瑰。
迎着傅默川笔直而暗沉的视线,她缓缓地,从容不迫地朝他走来
第112章 做梦也不放过你()
灵堂里人头攒动,洁白花海,黑色人群,气氛庄重肃穆。
傅默川黝黑视线一瞬不瞬凝在安晴身上,她却目不斜视,白色玫瑰辉映着她洁白美丽的脸孔,她掠过傅默川,笔直地走到谢明珠的灵位前。
谢明珠的照片选得很美,她在花丛中优雅而淡静地微笑,眼神平和高贵。
“阿姨,虽然我们交往不深,但我知道,像您这么优雅高贵的的人儿肯定不爱平平无奇的白菊,这束玫瑰喜欢您喜欢,天堂的路祝您一路走好。”
安晴轻轻将花束放到她的遗像前,嗓音很轻,傅默川却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不止是他,傅振生的脸色也绷得很紧,盯着安晴的目光满是阴鸷。
不少宾客的注意力也放到他们这边,傅默川还没有什么动作,方若宓眯了眯眼,上前一步挡在他两人之间:“谢谢安小姐的到来,请过去入座,追思会稍后开始。”
安晴看着她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嘴角淡淡一笑,没说什么,扭头走开。
傅默川的视线在她袅娜的背影上轻轻一晃便旋即移开,从头至尾两人都是零交流,连个普通朋友都不如,好像印证了坊间传言,傅默川迫于家族压力和她分手,昔日爱侣形同陌路。
追思厅很大,安晴漠然地走了几步,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人走过来。
“安小姐,请跟我过来一下,我们老爷子想和你聊几句。”
她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什么都没问,抬步跟在他后面。
她已经主动送上门,还有什么可怕的。
老爷子,她明白是谁,也猜到他找她的用意。
不远处的休息区,傅伯韬四平八稳地坐在藤椅上,看向她的目光内敛而锐利。
周围很静,警卫将她送到后便悄悄退到一侧。
“安小姐,你应该见过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朗程在哪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还回傅家?”老爷子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安晴淡淡一笑,语气不亢不卑。
“傅爷爷,我也实话实说吧,朗程小孩子心性,贪玩又不分轻重,我已经教训过他,把他送回家反省去了,他说在傅家做客的时候承蒙您悉心照顾,没能亲口向您道别,心里一直惋惜”
说话间,安晴拿出手机,当着傅伯韬的面接通视频,说了几句后递给他。
他低头,看见手机屏里现出朗程熟悉的小脸,萌萌的大眼睛,贯常的面无表情。
“威廉”他脱口而出的还是之前的称呼,将手机举到面前,他看着小小屏幕里粉嫩的脸:“你在哪儿?”
朗程看着他,准确地说是对着屏幕,表情淡淡。
“太爷爷”这声称呼让傅伯韬怔了怔,威廉从没有开口叫过他,他先以为这孩子冷清,现在才明白他心底的疙瘩。
“太爷爷,”隔着屏幕,朗程字正腔圆地说:“我只有妈咪了,你别欺负她好吗?”
傅伯韬嗓子一噎,心底突然酸楚无比。
“那太爷爷呢?我不是你的亲人?”
“可是你还有爷爷,有大伯,有好大一家子,妈咪只有我一个。”朗程的话令人无言以对:“太爷爷,我不要离开妈咪,你别分开我们好不好”
傅伯韬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挂断电话的。
他如何开口指责一个孩子的拳拳孝心?
正如傅默川所说,换成其他孩子,他可以手段强硬地将对方带回来,毕竟是两岁,再怎么哭闹也总有一天会忘记,但朗程不同,傅伯韬不敢掉以轻心。
安晴看着沉吟的他,淡淡开口:“我知道您疼朗程,但您知不知道,他差一点就没法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才是对他最好的,朗程姓安不姓傅,他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姓安不姓傅,老爷子听不了。
“你是说我连保护一个孩子的能力都没有?别忘了你是怎么才能站在我面前的,孩子跟着你才是真的委屈!”
要不是老爷子出面,安晴还在疲于奔命呢,哪有心思在他面前大放厥辞。
“我知道我的条件比不上傅家,可是除了优渥的生活环境,奢华的物质享受,您还能给他什么?”安晴据理力争:“豪门的水有多深您比我更清楚,朗程才两岁,您是要他以私生子的身份留在傅家,然后倚仗您的盛宠,小小年纪就笑对数不清的流言和争斗,然后变得更加冷漠或者强大?”
老爷子脸色更冷,因为她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
但不得不说,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利害关系,所有人还可以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对朗程装装样子,但他是傅家的子孙性质就不同了,尤其老爷子又这么宠他,势必会让很多人眼红。
还有他如今不清不楚的身份。
老爷子已经80高龄了,他再强大,也无法护朗程一生周全。
他这次沉吟的时间更久,然后冷冷开口。
“孩子我可以暂时不和你争,但是你不能把他带走,我要能经常看到他,每个月至少有几天陪在我身边,他是傅家的子孙,这一点他不能忘记。”
不得不说,老爷子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