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扯,安晴被他拽起来,男人的脸随之俯下。
“你又想干嘛?”她笑着躲闪:“不是早晨才,唔”
“你欠我十个月呢。”男人扳起她的脸。
明明只有不到七个月好么?
“等等,我把帐子放下来。”她挣扎着扭过身,轻手轻脚解开婴儿床侧的粉色纱帐,视线扫向熟睡中的两张小脸,突然想起亲友们的评价,她随口说:“老公,你说豆丁到底像谁啊?今天好多人都说他,唔,好痒”
男人从后面搂住她,热情的动作把她下面的话都压了回去。
然后,她就一直没有再开口的机会,后来更完全忘记了准备说什么
家里多了两个宝宝时间便过得很充实,仿佛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几乎整天都是围着几个孩子打转,她却乐此不疲。
这天,她正在家陪两个孩子活动,放在一旁的手机滴了几下,提示有信息进来,她没在意,空下来时拿起来瞅了几眼,看到手机屏上弹出来的照片她眼神一凛,呼吸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照片上是个墓碑,沉重的黑色,碑上没有照片,上面的字很简单:爱子朗言之墓,没有落款,只有几个凝重的字体,父母永远爱你。
朗言——
她紧紧盯着那个名字,感觉自己擂鼓般加重的心跳。
不,这是恶作剧。
她迅速返回去,仔细看了看发送彩信的号码,确定没见过,而后毫不犹豫地按照号码回拨过去。
她拨了好几次,但是都没能打通,系统提示是空号。
这个号码才给她发过信息,一转眼就变成了空号。
她重重吸了口气,盯着那个号码几秒,果断删除了短信。
这是恶作剧,无聊的恶作剧。
绝对是!
一张无聊的照片能说明什么?
摇篮里小朗昱睡得很香,白白胖胖的小脸已经看了几十天,是她熟悉的可爱脸蛋。
是啊,她儿子就在面前,哪个无聊的咒他死掉了。
安晴怔怔地看着,心情说不出的杂乱无章。
唐俐笑咪咪走进房间时正好看到她对着朗昱发呆,轻手轻脚走过去,也朝摇篮内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说:“好羡慕你啊,要是我也有一对这么可爱的小天使,我也是一瞅就是一天,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勉强笑笑,从摇篮边站起身来,唐俐却俯身摸了摸小豆芽豆腐似的小脸感叹道,“小公主越长越美了,这样长下去可怎么办呐,好想赶快生个儿子把她娶回去啊。”
作为女孩,小豆芽的确是众人眼底的宠儿,不仅是傅默川,所有人都不掩饰对她的喜爱,安晴以前是不在意的,但今天尤其敏感。
“你生个女儿也可以啊,我两个儿子还不够你挑的?”
“也对啊,”唐俐笑嘻嘻地考虑这种可能性,眉梢一扬,“那就说好了哦,你们家朗程我定了。”
“你没看上我们家朗昱啊?”她故意说:“你是嫌弃我们家豆丁长得不漂亮呀。”
唐俐虽是助理,两人关系更像闺蜜,所以嬉皮笑脸地回答,“做人不能太贪心,有朗程这么优秀的女婿我很知足了,小豆丁给我做干儿子吧。”
安晴笑笑,视线不经意从朗昱脸上滑过。
如果朗昱换成朗言呢?
脑中很突兀地划过这个名字,她的心猛的抽了一下。
虽然强迫自己不去想,但她明白那张照片还是在她心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几天后,她偷偷拿了自己和朗昱的头发请m帮忙拿去化验,m没有多问什么,并且没用多久就告诉她有了结果。
“结果是什么?”捏着手机她的心微微提起来。
“我没有看,”m懒散地说:“你来拿还是我给你寄过去?”
“你帮我打开吧,”她抿抿唇说,“把最后结果告诉我。”
m没说什么,手机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片刻后他再次开口,“方便问下吗?这样本是谁的?”
“结果是什么?”她反问,捏紧了手机。
“结果啊”m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传了过来,“亲子关系不成立。”
不成立!
她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从听到这几个字起脑子里就像被雷击过,耳边一片嗡嗡声。
七个月早产的朗昱出生却有六斤重。
他不仅不像双胞妹妹,也不像家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朗昱。
而朗言两个字却孤零零地出现在墓碑上
似乎所有的疑点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上面是m接着给她传来的鉴定结果,如他所说的结论,字字刺痛她的眼眸。
不,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她辛苦生下来的宝宝,为什么不是她的儿子?
第259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擘川集团。
和之前的傅氏相比这儿的确寒酸很多,甚至都不是属于自己的独立大厦,不过清楚傅默川底细的人绝对不会轻视这儿。
这也是安晴第一次找上来,她却没像之前玩笑那般带着老板娘的视查心情,甚至都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布置,好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和傅默川的关系,所以通行无阻地进去了,傅默川正在开会,有人恭敬地把她领进他的办公室,还客气地送来饮品。
她当然没心情喝,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她焦灼的心才稍微冷静一些,是的,看到鉴定结果后她头脑一热,连傅默川回家的功夫都等不及,就这么急吼吼找上来了,但是现在又有些近乡情怯,她想得到什么结果?其实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朗昱绝对不是她的儿子,那她亲生儿子呢?
虽然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不问清楚,她心里那个疙瘩始终不到纾解。
问。
不问。
不问。
问
各种思绪在她心底做着激烈斗争,她在办公室内来回踱着步,心底满是挣扎。
傅默川来得很快,她没转几个圈就推门而入,安晴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底的惶急,急急地迎了上去。
“老婆,怎么突然来了?”他熟稔地扶住她的腰,“有事么?”
“默川”
她有千言万语想问他的,但是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她很想知道却又实在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于是变成怔怔看着他。
“怎么了?”傅默川依旧微笑,扶她在房间的沙发坐下,暧昧地往她颈边吹气,手也开始不安分:“想我了呀?”
她没吭声,眸底情绪翻涌。
在她复杂地注视下,傅默川唇边的笑也慢慢收敛,神情变得凝重。
“到底怎么了,嗯?”
他的音调一如既往地低磁沉稳,染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安晴握了握拳,再次深呼吸,然后从包里取出那份鉴定结果。
结果上鉴定人的名字是随便写的,可是傅默川瞧了几眼脸色就微微一变。
安晴盯着他的表情,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问出那个问题:“老公,豆丁是谁的孩子?”
“老婆”
“我们的儿子,是不是出事了?”她紧接着又问。
“你想什么呢,豆丁不就是我们儿子吗。”傅默川捏紧鉴定结果,一字一句否认。
如果是之前安晴可能会信,可是白字黑字摆在面前,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溢满痛苦。
“老公,我想看看他哪怕不在了,我至少也要看他一眼。”
做为母亲,她连亲生儿子一面都没有见到,甚至连他夭折的消息都才听说,孩子还那么小,孤独地躺在地下,一定很冷吧。
傅默川喉结微滚,眸底也浮上几抹痛色。
两人默然对视几秒,而后,他微微点头。
“好。”
一个好字很轻,安晴的心却直直往下坠落,随之而来的是扑簌的泪珠。
这个好字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她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
无论她如何否认如何的不信,她的小儿子,傅朗言,出生时就不幸夭折。
当时傅默川还在手术室外等着她继续生产,接到消息后赶去新生儿病房,朗言已经回天乏术,毕竟两个胎儿都是早产,器官发育还不完全,夭折的风险很大,那一刻他也是难以接受的,朗言出生后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上一眼,或者亲手抱上一下就这么走了,他心底充满懊悔和痛苦,可想而知,安晴知道后会更加难以接受。
面对安晴产后虚弱的眼神,他实在无法把这个噩耗告诉她,本想拖上几天等她情况稳定些再说,但是越拖就越不忍心,这时候想到了莞尔,他灵机一动,说不定也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养,反正安晴还没见过孩子,没准会相信的,等到两人有了感情,就算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已经木已成舟,丧子之痛也会小得多。
可以说他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如果不是那通莫名其妙的短信,安晴会一直蒙在鼓里,开开心心把朗昱当成亲生骨肉。
就像他计划中那样,或许发现也是很多年以后,对她的伤害会小得多。
但最后,他的计划还是落空了。
一小时后,安晴来到朗言的墓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墓碑,真实地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她的小儿子,从没见过一面的儿子,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
傅默川搂着哭成泪人的她,温言安慰,可以看出他也很不好受,嗓音沙哑着。
“朗言长什么样?”她哽咽着问:“是不是和小豆芽长得很像。”
难怪他总是盯着女儿发呆,安晴终于明白过来,他不仅是看女儿,而是透过女儿的小脸思念夭折的儿子。
傅默川默了几秒,然后附和地嗯了一声。
也许吧,他去的时候朗言小脸青紫,据说是肺功能发育不全呼吸衰竭而死,所以说实话,他也没忍心细看。
“为什么不把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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