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笑着白他一眼,自己走进了浴室。
在她进去不久,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来,傅默川拿过来,一眼就看到毕冬的名字。
他盯着屏幕几秒,长指在接听键上敲了敲,最后捏着手机,推开浴室的门。
安晴背对着他站在花洒前,浴室里白气氤氲,她绾起长发,光洁的后背,如渥丹般凝脂肌肤,洒了他一眼雪花白。
听到动静,安晴回眸,以为他又想做什么,伸手扯了条浴巾掩在自己身前。
“干嘛啊。”
她染着水气的眸子湿漉漉的,欲语还休的神态,男人漆黑浓郁的深眸也洒了些细碎的星光。
“你的电话。”他扬了扬手机,补充:“你经纪人的。”
“帮我接一下嘛。”安晴毫无机心地嗔道,雾气熏得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连后颈都透着微粉。
手机对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铃声嘎然而止。
“你走嘛,再有电话你帮我接。”
安晴这是明显地开赶了,傅默川却没有走,放下手机,伸手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
“你讨厌!”
安晴看着他这副样子,脸颊似乎更红,傅默川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浴巾。
“这样比较节约时间”
翌日,安晴的确比较忙,她工作的时候,傅默川就留在车内,化身小跟班低调地陪着,弄得林乐文都尴尬了。
只到第三天,两人才有空在南城逛逛。
而住在两人对面的靳锋,似乎在第二天就退了房,没再出现在两人面前。
南城是个很有历史底蕴的城市,除了自然风光,还有很多文化名胜,当地人向他们推荐了法印寺,据说很灵验,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法印寺外青山绿水,风景很好。
安晴眯眼,望着被香火缭绕的寺庙一角:“如果是我一个人,才不会来。”
“你不信佛?”傅默川问。
“求佛不如求已。”安晴的脸隐在大口罩后,只露出明眸流转的一双水眸。
“嘘,”傅默川低低笑,隔着口罩点了点她模糊的唇形:“佛祖脚下不许乱说话。”
安晴笑着白他一眼。
法印寺的确香火很盛,庙里的游客不少,安晴四下打量的时候,傅默川正和庙祝说着话。
庙祝频频点头,还提起笔,在面前的文簿上写着什么。
她走过去,一眼看到庙祝笔下的字迹,不禁微怔。
傅朗程。
傅默川扭头看她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傅默川细心地替她暖着。
“我从没替我们孩子做过什么,希望他有来生的话,能够平平安安。”
安晴默不作声,傅默川以为她是心里难受,在他耳旁说:“对了,还有你妈,我们也替她求添点香油。”
“不必了,”安晴抬头,虽然戴着口罩,看得出来在笑:“我从不信这个。”
“傻瓜,又乱说话。”傅默川看着她:“你以为来这儿的都是善男信女,不过是求个心安。”
安晴抿唇不语,是啊,只是求个心安,对于逝去的人,又有何帮助。
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活回来了。
“那,谢谢你。”半晌,她才重新开口。
傅默川搓着她沁凉的小手,单眉微挑。
“又跟我说谢谢,嗯?”
她展眉看他,又是轻轻一笑。
从庙里出来,两人往后山走着,山不太高,缠绕在潺潺流过的溪水间,景色很美。
“对了,过去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去a国后发生过什么?好像一直都没机会问你。”傅默川牵紧她的手,走过一级级的台阶,仿佛闲聊似的问。
安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阶,傅默川也没催,然后听她说:“怎么可能不好,虽然我们是走投无路去的a国,可是小姨全家都我们很好,你去a国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妈本来打算出去另住的,房子都找好了,就在小姨家附近不远,一起也有个照应,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我走的时候,拿了你妈的一百万,虽然不多,也够用一段时间了,一切本来都很好的,只是突然发生了车祸”
安晴嗓音淡淡的,就连露在口罩外的眸光也是淡漠的,傅默川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些。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
安晴抬头冲他弯了弯眼角。
“都过去的事了,你以为我还会伤心啊,不过我们难得出来玩,就不提这些扫兴事了。”她看着他:“不过,你什么都不管跑来陪我,真的可以呀?”
“当然了。”傅默川反手握住她,说得特别一本正经:“什么事比伺候金主还重要?”
安晴一怔,无语地白他一眼。
他还真把自己当小白脸了。
因为订了当天的机票,两人并没有在南城玩很久,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傅默川接到一个电话,安晴看他神情不是很好,不禁问:“怎么了?”
“没事,”他淡淡掐了线:“我妈生病进了医院。”
“不要紧吧?”
他瞧她一眼,嘴角淡淡一扯。
“一点小病,没事的。”
话虽如此,飞机抵达龙城,程远的车已经停在机场外,安晴贴心地让傅默川先去医院,她自己打车回家,他还是坚持把她送回了水天一色。
目送她的身影渐渐离开,傅默川才开口。
“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夫人似乎是吃错了药。”程远瞥了眼他的神色:“不过之前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傅默川接过他递过来的平板电脑,长指滑动,黑眸冷意浮动。
医院。
傅默川走进病房,看到谢明珠半倚在床头,面色苍白,满脸的憔悴。
听到动静,坐在床侧的女子向他转过脸,他表情不变,掠过她走上前。
“妈。”
谢明珠抬头看到他,嗓音虚弱,却也听得出浓浓的怨气:“舍得回来了?”
傅默川薄唇紧抿,谢明珠并非吃错药,而是自杀未遂,她在生死关头挣扎的时候自己却在外面游山玩水,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方若宓识趣地起身。
“阿姨,我去替你打点水。”
看她带上门,谢明珠才重新开口:“你现在来做什么,我还没死,你可以走了。”
傅默川蹙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爸呢?你都这样了,他没过来吗?”
谢明珠不满地瞪着他。
“你还有脸说,他刚走,我都差点死了,亲生儿子都不来看一眼,傅默川,你是不是要让我死也死得不甘心。”
傅默川无奈地推了推眉心。
“妈,你这样值得吗?什么事需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否则呢?谁让我没这个富贵命,劳碌一辈子,也享不了儿孙福。”
听她每句话都夹枪带棍,傅默川聊不下去了,反正两人在某些事上,永远达不到共识。
“妈,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欲走,听到谢明珠在身后冷冷道:“不必了,你有空多陪陪你女人吧。”
拉开病房门,他看到门外的方若宓,后者冲他扬扬眉:“你真的要去滨城?”
“这个好像和你无关吧。”
“如果你不想去,或许就和我有关。”方若宓笑:“对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嫁不出去吧?我成为大龄女青年,不是因为没人要,而是我不想,其实婚姻真的很烦的,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家庭,你该有同感吧。”
傅默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她又说:“刚才阿姨拉着我聊了好久,你不会不明白她的苦心吧,老实说,现在的你还真有点配不上我,不过谁让我和阿姨投缘呢,我还是那句话,和我联姻,可以保证你的利益最大化,你再想想。”
傅默川不置可否,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方若宓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笑,眼神怔了怔。
“我想过了,”唇角的笑一敛,他的眉眼重新变得清冷,却令方若宓移不开眼。
他瞥着她,说:“我还是,不习惯吃软饭。”
第62章 作得一手好死()
水天一色。
安晴在手机上找到字母m,拨了过去。
“安全抵达了?这几天过得滋润吧?”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她无语望天,每次和m通话都特无力,好像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勉强还算活着吧。”她问:“这些天有没有什么新闻?”
“倒是有几个,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随便吧。”
“那我就先说坏的吧。”m轻笑:“你有点不好了,未来婆婆自杀未遂。”
自杀?
安晴眸光微动,怪不得傅默川急着去了医院。
她委实没料到谢明珠的反应会这么大,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轻生的人呐。
“看来好消息可以不必说了,我想我猜到是什么了。”既然谢明珠都闹到自杀,说明她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m打断她:“我还是挑重点说下吧,和你有关。”
听他说完,安晴默默掐了线。
脑中滑过这两天的点点滴滴。
她以为傅默川是因为想她才去的南城,但看上去,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傅默川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推开门便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安晴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头发随手束在脑后,打底衫外束着条围裙,背影苗条袅娜。
听到动静,她扭过脸:“咦,正准备给你电话呢,还担心你不回来吃饭。”
“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哪舍得不回来?”
傅默川走过去,顺手圈住他纤细的腰肢,头枕着她的肩窝,仗着身高的优势看着她熟练地翻动锅铲。
“离我远点,一身油烟味。”安晴扭头嗔怪。
“我闻闻。”他一本正经地低头,吮着她细白的颈项。
没闻到什么油烟味,倒是闻到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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