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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默川顿了顿,不甘。
“一通电话能说明什么,谁做出这种事还会用自己真名?”
安晴望着他,忽然冷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开。
傅默川看着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去翻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个小化妆袋走过来。
这个包他刚才也看到了,因为装的都是首饰也没在意。
安晴在里面拿出一枚胸针,高举着递到他眼前。
他继续懵懂,不明白她的用意。
“认识这个吗?”安晴说:“是你妈过生日时,我陪你亲手选的,内侧还刻上了她的姓氏缩写。”
对于女性用品,傅默川见识一向肤浅,可那几个缩写字母,却清晰分明。
他眸光闪动,听着安晴说:“朗程早产后抢救了很久,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他在病床上苦苦挣扎,却还有人不肯放过他,竟然跑去医院再次加害他,这枚胸针,就是在他病床旁捡到的,现场的监控视频,也拍到了她的背影,你觉得我还在冤枉她吗?”
傅默川眼眸凝重,写满难以置信。
到底让他相信谁,这意外的真相像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心头。
他仰头,深呼吸。
“背影而已,能说明什么,胸针也是死物,或许是谁故意扔到那儿的。”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安晴冷笑:“两年来,这枚胸针我一直带在身边,就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你可以不信,也可以帮你妈出头,什么我都不在乎,可是三条人命,我不会善罢甘休!”
傅默川沉默,再次开口,嗓音暗哑晦涩。
“所以从一开始接近我,你就是为了报仇?”
“否则呢?我还会对你旧情难忘?”
果然。
傅默川薄唇紧抿。
“傅默川,三年后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其实我真没想过会那样遇见你,幸好你没令我失望,虽然相当粗暴,可傅少雄风依旧,令我很是满意呢。”
好似怕他还伤得不够,安晴残酷地勾唇,再次低头,从化妆包里找出一条项链,在他眼前扬了扬。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偷拍到那些激。情场面的吧,全是它的功劳,傅少你不当总裁了,改行去拍三级片,一定相当卖座。”
傅默川盯着眼前的项链,吊坠在他面前晃动着,中间一圈细碎的光芒,似乎也在对他无情讥笑。
“为了我,让你费心了。”他盯着她:“你婚礼上的真情流露,应该也不是舍不得我咯。”
“当然了。”安晴一笑:“其实我还真有些担心你不和范洛薇结婚,所以我迟迟不敢告诉你真相,你要不肯举行婚礼,我又怎么能去砸场子,令你爸生气,让你妈颜面无光?”
傅默川的呼吸已经很沉了。
所以,他就是一枚棋子,她用来复仇的棋子。
在她眼底,没有其他价值。
“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分真心?”他看着她,问:“如果,我愿意弥补我妈的过失,用我的下半生来照顾你,补偿你,你可不可以为了我放下仇恨?”
“不可能。”安晴断然拒绝。
过失?
三条人命,让她如何当从没发生过。
傅默川又深吸一口气,再望她,收敛起所有情绪。
“那么现在我都知道了,你再打算怎么办?无论当年真相如何,她是我妈,我不会坐视不理。”
“那就走着瞧。”安晴漠然转身:“你今晚应该不想再呆在这儿了哦,我也不留你了。”
这是开赶了。
傅默川看她一眼,走到床侧,弯腰拾起自己的衣裤,一件件往身上套。
安晴没动,冷眼看着他的动作。
傅默川穿得很快,几分钟后,他气宇轩昂,薄唇弯着冷凝的弧度,浑身上下看不到半丝颓唐气息。
然后,他站到她面前,毫无起伏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无论你心底有多恨,傅纬年不是你惹得起的,安晴,别让仇恨冲昏你的头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晴抿唇,压制心底的波澜。
“这是我的事。”
傅默川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东西拿走。”安晴望着桌上的u盘,冷冷开口。
傅默川走过去,顺手也将那枚胸针滑入袋中。
然后,毫不停留地,离开。
安晴没有回头。
这次,是真的一刀两断了吧。
第74章 这顶绿帽子,你是戴定了()
度假村外。
夜色正静。
傅默川并没有立即离开,微微抬头,望着天边半抹弯月。
抽出一支烟,点着了,长指夹着,他眯起眼,回望刚才出来的方向。
除了淡淡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烟燃了一半,一道人影走过来,嗓音很恭敬:“傅先生。”
“走吧。”
他掐了烟头,面无表情向外走去。
到机场,入闸,最近一班机票送到他手中,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快就要飞离这个城市。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回头看着保镖,嗓音很淡。
“你留下,继续看着安小姐。”
“是,傅先生。”
“不要让她发现。”想了想,他补充一句。
保镖继续应允,他挥手,打发他离开。
和来的时候一样孑然一身,然而心境却不同了。
他在贵宾候机厅坐下,眯着眼,眸色沉沉,望着机场某处,久久没有移动视线。
另一边,听着门锁扣拢的轻微动静,安晴好似打了一场大仗,紧绷的神经倏地断掉,她撑着梳妆台边缘,颓然地跌坐到椅子上。
明明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她该轻松的,一切都说开了,她不用再顾忌什么,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仇恨已经整整折磨了她两年多,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因为傅默川,她一次次心软。
那本黑帐她都迟迟没有拿出去,就那么随意地扔在行李箱内。
她甚至在想,要不就和他这样吧,夺走谢明珠最在意的人,让她郁郁而终,也算是报了仇。
现在不必了,没人再能左右她的情绪。
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
可是,她摁紧心口,为什么却痛彻心扉。
龙城,傅宅。
早晨,谢明珠在楼道里看到傅默川,有那么一丝诧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
“回来就好,见到你爸没有。”
“还没有。”
谢明珠欣慰一笑:“他应该在用早餐,你去打个招呼吧。”
傅默川没动,身上穿着家居服,他贯常的深色料子,神情淡淡。
“等会儿,和我谈谈。”
谢明珠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进了房间,门一合拢,他也没坐下,背倚梳妆台看着她。
“妈,你45岁生日时,我送给你的胸针呢?”
谢明珠更诧异了,这一大清早的,他是抽了什么风,突然想起问这个。
“丢了。”
“丢了?”傅默川重复:“什么时候丢的?”
“有几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谢明珠有点遗憾:“蛮可惜的,你特意替我订制的,我很喜欢,以前经常戴着的。”
傅默川没吭声,摸出一枚胸针递过去。
“是这个吗?”
谢明珠接过来瞧了几眼,展眉一笑:“就是这朵,哪儿找到的?”
傅默川盯着她,目光沉沉:“你再看看,真是你那支?”
谢明珠又把胸针翻来覆去瞧了几眼,指着背后的铭记,“没错啊,你看,这上面的标记还是你替我刻的呢。”
“你真的认清楚了?”
听到傅默川一再强调,谢明珠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上前一步,准备去探他的额头。
“怎么了,难道上回撞到脑子,还有后遗症?”
傅默川避开她的手,没再追问刚才的问题,忽然说:“两年前你去过a国吧,是几月份?”
“你到底怎么了?”谢明珠皱眉:“大清早古古怪怪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默川不兜圈子了,盯着她,直言不讳地问:“两年前你去a国,是旅游还是因为别的?”
谢明珠一怔,看他几眼,福至心灵地问:“又是因为那个小妖精?她跟你说什么了,大清早地跑来质问我。”
傅默川闭了闭眼,再睁开,眸色漆黑。
“你就这么不喜欢她?”
“没错。”谢明珠想也不想地回答:“你是为了她吧,这样对你妈,她还没嫁进来呢就迷得你神魂颠倒的,要真成了傅家少夫人,还有我说话的地儿吗?傅家对儿媳妇要求再低,基本的孝道总要有吧,这种女人除了会迷惑男人,有哪点讨人喜欢?”
“所以,为了不让她迷惑我,不惜找人去杀她?”
杀人?
谢明珠又是一怔,傅默川没等她开口,冷冷陈述。
“两年前,你是六月底出发去的a国吧,两天后,7月2号,安晴发生车祸,你知道她怀孕,担心她生下我的孩子,便找人开车撞了她,妈,你做这些事前有没有想过,这是谋杀!”
谢明珠的眼睛越睁越大,匪夷所思地叫:“她是这样跟你说的?”
看着傅默川冰冷的表情,她气急败坏地说:“傅默川,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会为这种无稽之言跑来质问我,那小妖精根本就没怀过孕,我早就告诉过你,又怎么可能找人去撞掉她的孩子,呵呵,连杀人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她倒是敢想,我要真想杀人,连她这个祸害一起干掉,省得再来勾引你!”
傅默川目光明明灭灭,紧紧盯着她。
“真不是你做的?”
似怀疑,也似审视。
谢明珠看得更加生气,赌气道:“是,都是我做的,你报警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