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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人事吧。”m问:“当初那个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他自己投案自首的,一口咬定酒后驾驶,被判了三年,应该快出狱了。”
“你说的医院监控呢?”m问:“有没有备份?”
“在我手上。”安晴说:“但是画质不是很好,稍后我传给你,你看有没有用。”
m答应着,这时机场广播响起催促旅客登机的提示音,安晴看到林乐文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见缝插针地问:“对了,我让你查的人还没有找到?”
m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事一提起来他就深感挫败。
“快了,除非他人间蒸发,老子就不信找不到。”
“那你多费心咯,我挂了。”
安晴掐了线,林乐文正好走到她面前。
“安晴姐,登机了。”
她点头,起身的时候,眼眸微动,低头,传了一条信息出去。
“差不多了,到时候送新年礼了”
龙城。
一架刻着私人标记的银鹰缓缓停泊在机场坪。
机舱门拉开,傅振生迎上前。
“父亲。”
傅伯韬嗯了一声,在警卫及私人看护的陪同下,慢慢往外走。
老爷子早年是行伍出身,一辈子南征北战,虽年过80,除了头发白点,精神依旧矍铄,微眯的双眼偶而飞起,藏着锐利锋芒。
“阿年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还在医院养着。”傅振生说:“您的房间收拾好了,旅途劳顿,先送您回家休息吧。”
“不了,先去医院。”
傅伯韬表情淡淡,不由分说往外走,傅振生只得亦步亦趋。
虽然他在龙城呼风唤雨,说一不二,但在老爷子面前,依旧是矮了一辈。
千百年来,父子间的代沟永远存在。
就如同他不满意两个儿子。
当初老爷子也很不高兴他和原配离婚娶了谢明珠,离婚时傅纬年兄妹还小,傅卉中跟着生母,傅纬年则被老爷子接去,一管就是十几年,感情自然较傅默川深厚。
所以,老爷子也很不满意傅振生偏心小儿子,忽略了他这个嫡孙。
若不是鞭长莫及,而且傅氏是傅振生自己一手一脚创下的,他早就发飙了。
可是,那脸色绝不好看。
傅默川赶回傅宅已是傍晚,老爷子从医院探完病回来,和傅振生坐在客厅说话。
八面玲珑的谢明珠在老爷子面前也很是无力,一早就躲去厨房张罗晚饭。
傅默川走到老爷子面前,态度不亢不卑:“爷爷。”
傅伯韬抬头看着他,缓缓勾动唇角。
“回来了。”
“是啊。”
他在下首坐下,傅伯韬微笑看着他,面色很慈祥,仿佛拉家常地问:“老三啊,爷爷可要怪你咯,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爷爷,要不是听人提起,我还蒙在鼓里。”
傅振生眉眼不动,两人聊了这么久,他都没主动提及这档事。
傅默川淡笑,“没有的事,爷爷,我的人生大事,怎么可能不通知您。”
傅伯韬呵呵笑了几声,很是爽朗。
“爷爷就说嘛,咱们傅家的人,什么时候能这么不懂规矩。”
这话已经有点意思了,傅默川佯装听不懂,然后见老爷子白眉微敛,半眯的眼底精芒一现。
“孙媳妇呢,怎么不带来让爷爷瞅瞅?”
第78章 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我走了()
傅宅。
面对老爷子看似温情的诘问,傅默川淡淡一笑:“她是演员,去外地拍戏了,现在恐怕来不了。”
一侧的傅振生眉梢蹙了蹙,却没有多说什么。
傅伯韬也是一笑,仿佛饶有兴致地问:“演员啊?都演过哪些戏啊,说给爷爷听听,看我有没有瞧过。”
“应该没有,爷爷除了新闻,不是很少看其他节目吗?”
傅伯韬展眉大笑,“呵呵,还是你了解爷爷,没错,爷爷一向看不惯那个圈子,如今的演员可不像从前那些老艺人一样沉得住气,追名逐利,骨子里总透着那股子浮燥。”
这是批评吧?
傅默川没有反驳,唇角勾着浅浅弧度,淡淡地听着。
然后老爷子又是一笑,话锋一转:“但我信得过我孙子的眼光,孙媳妇肯定不是这种人。”
“是的爷爷。”傅默川笑得坦然:“她的确很好。”
傅伯韬笑:“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见见未来孙媳了。”
谢明珠适时出来,宣布可以开饭了,傅振生插嘴:“有机会的,父亲,我扶你去餐厅。”
“不必,我还没老得不中用。”傅伯韬摆摆手:“再等等,我还请了客人。”
全体奇怪,但很快便明白过来,老爷子口中的客人是谁。
“爷爷,叔叔阿姨,默川哥”
范洛薇穿着得体的驼色大衣,低眉顺眼地出现在门侧,看着傅默川的目光染着深情,对上他黑沉的视线,眸光低垂。
“我心急想看孙媳妇,所以叫她来了。”傅伯韬笑:“阿川,你不怪爷爷多事吧?”
傅默川瞥了眼范洛薇,淡淡回答:“当然没有,吃饭吧。”
几人围着饭桌坐下,老爷子坐的主位,傅振生夫妇坐了一侧,另一侧的位置自然留给了傅默川和范洛薇。
见傅默川自行坐下来,老爷子提点:“阿川,爷爷要说你两句了,媳妇都没入座呢,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傅默川端坐不动。
“爷爷,您弄错了,您的孙媳妇不是她。”
淡漠的口吻,范洛薇的表情很是尴尬。
她人还站着,手捏着椅背,视线在桌旁的几人身上荡了荡,落到傅默川身上,泛起盈盈波光。
傅伯韬面色一沉:“放肆,振生”
他叫着儿子的名字,扭头,语带指责:“你就是这样管教儿子的?”
傅振生夫妇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父亲,您真的误会了。”傅振生只得圆场,抬头看着范洛薇:“小薇,你先坐下。”
“不了,傅叔叔,我还是先走了。”范洛薇强忍泪珠,哽咽着嗓音,显得楚楚可怜。
见她欲转身,傅伯韬嗓音一厉。
“不许走!”他板起脸,视线环视一周:“客人是我请来的,怎么,你们很不满意?”
“父亲,不是这样。”傅振生很是头大,瞪了对面的傅默川一眼,小心组织措辞:“一开始,默川是打算和小薇结婚,不过婚礼取消了。”
“呵呵,活得久了还真是什么事都能见到,没听说婚礼还能取消的。”傅伯韬冷笑,抬头看着范洛薇:“丫头,你别哭,这事爷爷既然知道了,一定会为你作主。”
傅默川挑挑眉,终于明白这千里迢迢的,老爷子要过来唱哪出戏。
“坐下吧。”他抬头看着范洛薇:“演了一天戏还不累?”
范洛薇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因他这句话滑落下来。
“默川哥,不是我”
傅默川没再理她,视线转向傅伯韬。
“爷爷,您大老远过来,孙子怎么敢用这点小事烦您,龙城好玩的地方不少,等您孙媳妇有空了,亲自陪您出去逛逛。”
言下之意,您好生呆着,就别管年轻人的闲事。
无论老爷子会不会生气,他的立场必须要鲜明,否则势必没完没了。
傅伯韬眸色威严,傅默川无畏地对视,半晌,傅伯韬点点头:“行,先吃饭,什么事饭后再说。”
饭后,范洛薇提出告辞,老爷子没有挽留,却让傅默川亲自去送。
他没有拒绝,陪着范洛薇走出客厅。
沉默地穿过花园,范洛薇看着身边颀长俊美的男人,曾几何时,他也曾温柔待她,但现在,徒留下冷漠。
“默川哥,我真不知道是这样,爷爷用你的名义找我,我还以为”
傅默川淡淡打断她。
“希望没有下次,我早说过,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寡然无情的语气,令范洛薇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停下脚步,仰起的眼眶泛着潮红。
“没有关系?你是我第一个男人!默川哥,真没有关系,那晚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又给我带来希望?”
“你还有脸说!”想起那晚的事傅默川就来气,没人敢这样算计他,男人眸色冰冷:“我对你的第几次没兴趣,也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走吧,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范洛薇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在他转过脸来的时候,哀切地说:“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不能诬蔑我,默川哥,第一次给了你我不后悔,可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她还在拿这说事!
傅默川厌恶地抽出胳膊。
“范洛薇,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同意和你交往吗?”
范洛薇一怔,本能地不想听,因为有种直觉,接下来的话不是她承受得了的。
但是傅默川已经开口,一字一句,象锋利的刀片,无情地刺进她的心窝。
“没错,只因为她讨厌你们,我气她,也要让她恶心,或许,也想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只言片语。”
范洛薇捂着心口,泪珠扑簌簌地往下落。
只是因为这样么?她那么多年的痴心又是为了什么?
她连个替代品都不是,替代品至少还有感情,而她,仅仅是恶心人的工具。
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做给另一个女人看的。
世上还有什么伤人的话,比这句更绝情?
“我不信!”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当着全世界向我求婚,你说我值得最好的,我不信你这一切全是假的,不,默川哥,我不会耍手段对付妹妹了,我也不会吃她的醋,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只要能默默看着你就好,你不要离开我。”
傅默川冷冷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对着不远处的保安吩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