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气势上,徐清远就输了。
“对不起我该走了。”洛琪咬了咬唇,略微欠身,向楚天佑走过去。不是诚心要给徐清远难堪,更不想做无谓的解释。楚天佑的伤是为她受的,情理上,她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发梢轻擦过徐清远的面颊,她清甜的馨香让他禁不住伸出手,可是抓住的,却只有她的余温,还有脸颊嘲讽的痛感,眼睁睁看着那个清丽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走向另一个男人,心中一个地方轰然倒塌。
“系好了。”不敢看楚天佑阴鸷的脸,洛琪小心翼翼替他系了个活结。
“嗯。”楚天佑满意的点点头,抬起手看了看那个被她系的很漂亮的蝴蝶结,唇边绽开潋滟的微笑,“走吧。”
长臂一揽,把洛琪搂了过来,洛琪不安的挣了挣,却无法挣开,只能由着他拖着往前走。
经过徐清远身边时,楚天佑停住,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被血染的殷红的手帕,往他面前一丢:“这个还给你。”
徐清远没接,手帕飘落下来,落在他只穿了拖鞋的脚面上。手帕污渍不堪,上面娟秀文雅的八个字灼痛了他的眼睛:云淡风清,宁静致远。
“楚天佑你干什么?”当众被这个恶魔揭穿她过往的小心思,洛琪脸刷的红透,她还想捡起那块手帕,被楚天佑又是蛮横的一夹,塞进了电梯。
身后,徐清远捡起手帕,眸底烈焰熊熊,把它揉成了团,
从前,在她的宿舍,他发现过她绣带有他名字的手帕,他一直以为她会送给他,所以,他一直等待着,从未揭穿过她。可是如今,她却把它当成了替别人止血包扎的工具,任他的名字淹没在肮脏的血渍中。
徐清远突然像疯了似的,去按电梯的按钮,电梯的指示灯已经显示到了一楼,他等不及,拔腿冲到楼梯口,把迎面走来的齐雨薇撞了个趄趔都没有停下来。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冲到楼下时,楚天佑已经开着他的限量版宾利载着洛琪扬长而去。
跑的太急,脑袋有点缺氧,徐清远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清远,你不好好在医院养病,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这一头的汗”奥迪车门打开,雍容华贵的徐妈妈从车里下来,拿出纸巾就要替他擦汗,身后的佣人手中还拿着她为儿子炖好的补品。
“妈,你们先上去,我去去就来!”徐清远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命令司机:“开车!”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洛琪追回来!
“唉”徐妈妈脸一沉,在他关上车门前,扳住了车门:“你去哪里?医生有命令,住院期间,你哪里也不准去n况,一会儿你齐伯伯还要亲自来看你。”
徐清远咬了咬牙,继续命令:“赶紧开车!”
可是有徐妈妈在场,徐家的司机怎么敢真的开车,为难的看着徐妈妈,向她求饶。
“清远!”徐妈妈冲司机和身后的佣人摆摆手,两个人会意的离开,她依然扒着车门,厉声说:“又去追洛琪那个丫头是吗?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还嫌她害你害的不够?刚才我看到她了,她不是跟那个楚天佑走了吗?看两人关系亲密的很呢!”
“妈,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当她傻吗?她多会攀高枝,不然,怎么会背着你和楚天佑搞在一起?清远,你别傻了!我明白你和她从小到大的情谊,可现实是现实,你再和她继续,她会害死你的!”
“妈,只怕我没有被她害死,就被你们逼死了!我再说一遍,你们愿意违背和洛叔叔的约定是你们的事,我是男人,我必须遵守我的承诺!”徐清远下了狠心,怦的关上车门,移到驾驶员的位置,启动了引擎。
可是,令他惊呆的是,徐妈妈竟然不顾危险,挡在了他的车前。
“清远,你非要一意孤行也行,那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徐妈妈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刚踩上油门的徐清远蓦的松开了脚,气恼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楚天佑重新把洛琪送回她就诊的医院,下车亲自帮她打开车门,他俯身欲将她抱下来。
“楚天佑,你是故意的!”洛琪向后一缩,拒绝他的好意。
从去那家医院就诊到后来对徐清远的羞辱,这一切都是他的有意为之。
“就算是吧。”他倒够担白,一点也没掩饰,自负的环抱双臂:“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显然,我又赢了!”
“无耻!”她气咻咻的下车,狠狠摔上车门,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恨死他这副拿女人当战利品的阴险嘴脸,自从遇到他,她的生活就开始一团糟。
楚天佑也不再献殷勤,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她。
“楚天佑,你把我骗到张启山家到底什么意思?就为了看到我被他们一家人羞辱吗?”洛琪突然站定,气极败坏的质问他。
楚天佑眯起那双危险的眸子,靠近,端过她俏丽却紧绷的小脸:“女人,偶尔长几根刺,那是玫瑰。刺太多了,那就是刺猬!一点也不可爱!”
把她的脸往一侧狠狠一甩,他气宇轩昂向前走去。
他讨厌她一身的刺,如果是对所有人也就算了。可她看徐清远的目光,偏偏充满了柔情和欲语还休!而对他,永远是那副憎恨又厌恶的模样,他能忍她到现在,已经算他涵养高了!
“张启山住的那片别墅区曾经是洛氏的项目。为什么他会住在那里?他会花钱买那么贵的房子?我告诉你,不是!那是别人给他的馈赠!至于为什么会有人白白送他这么豪华的房子,洛琪,你自己用点脑子想想吧!”
36你要对我负责()
他什么意思?
洛琪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无数个疑问。这个男人,先是让她去偷徐家的东西,后来又刻意的接近她,对她好,挑拨她和徐清远的关系,现在又突然对洛氏的事情上心。他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
他说过,商人重利。今天在张家,她已见识了他在这方面的贪心和霸气。现在对她好,保不齐藏着更大的阴谋。
这是洛琪这些天来第一次觉下心来思考这些问题,一排排洋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阳光透过树叶打在楚天佑身上,他挺拔的身姿有种不近人情的冷硬,想要了解更多,只好紧走几步跟上。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张启山和送他房子的人,都和洛氏的沉浮有着莫大的关系?”他走的太快,她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楚天佑不理她,仍然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那送他房子的又是谁?”她继续可怜巴巴的追问。
楚天佑突然站住,回头,洛琪只顾着追问,蓦的撞上他结实的胸膛,鼻翼间是他清新的男人气息,心忽然乱了,只好急急的收着步,尴尬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你现在不说我骗你了?”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他不耐的挑了挑眉。
她对他,永远没有放松的时候。
“你说法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怀疑一下总没什么问题吧。”她也不掩饰,直接说出她的想法。
见他又不说话,只是负手而立,讳莫如深的打量着自己,洛琪的心又狂跳起来:“你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接近我,还帮助我调查洛氏的事,有什么目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帮我的女人处理点麻烦,无可厚非。”楚天佑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在她唇上吻了下,阳光很足,她的唇却依然冰凉,他有点心疼,忍不住又用他火热的唇替她暖了暖,抬起头,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眸子黑亮亮的:“我从来不亏待我的每一个女人。”
每一个咳咳,洛琪吞了吞口水,差点忘记把他推开。
“都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女人!”等反应过来,楚天佑已经大步走开,像听不见似的,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刚进医院,楚天佑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可是他仍然亲自看着医生给她重新上了药,处理了腿上的擦伤,才安然离开。
看到他离开,洛琪如释重负,紧张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哪知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提醒你一下,出院后要么你搬到我家和我住,要么我搬去你家和你住。你考虑一下,告诉我答案。”
还在削苹果的洛琪手一抖,差点把手指割个口子:“我哪个也不选,这不可能!”
“我的手是为你受的伤,你必须为我的生活起居负责!”对她晃了晃他受伤的手,门一摔,楚天佑离开了。
负责
咔嚓,在苹果上狠狠咬了一口,想到她只去过一次,却留下噩梦般回忆的他的家,洛琪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冷颤。
**
为了避免真的被他重新拖回那个噩梦,洛琪在医院还没谆一星期就逃了出来。
她害怕那个危险的男人,即使他对她爸爸的案子表现出一定的兴趣,即使她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对于这样一个乖张隐晦的男人,她除了厌恶,产生不了丝毫信任。
怕楚天佑找上她,许曼曼那里这几天她一直没敢回。正好环球秀决赛就要开始了,孟经纪督促的紧,每天都要做形体集训,索性洛琪就和许曼曼一起挤在经纪公司提供的小宿舍里。
知道了比赛那些肮脏的内幕后,从前并不对决赛报什么希望的洛琪,这几天,心思却有了些许改变。
如果能晋级三甲,就会成为经纪公司力捧的对象,有了经济来源不说,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代表海城去京都参加全国的决赛,这样她就可以逃离楚天佑的掌控范围了。
至于他窃取她手印签的那份所谓合同,只要她对公司有价值,自有她的经纪人帮她搞定。
有了主意,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洛琪格外卖力,表演课,练形体,走t台。拒腿上的烫伤还未痊愈,她依然不知疲倦的练着。
终于到了比赛的日子。
璀璨华丽的舞台,国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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