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小到大根本没有过违法乱纪念头的女孩、甚至连再不正规的考试她都没胆量作弊的女孩,在看见这照片的…第一眼,竟然弟一次产生了要把一样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据为己有的恐怖念头。
那是他高三最后一年的校运动会吧,他曾经参加了4*100的接力比赛。站在起跑线上的挺拔少年,并没有像其它选手那样聚精会神地做着热身,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风,飘起他略长的发线,精致的脸庞上面布满了期翼与斗志,可是眼神,却带着一丝茫然。
轻轻抚过照片中他的脸,朝向远处眺望着的双眼,那时,他是在看什么呢?
曾经无数次对着照片揣测这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今天,就到今天吧。九年前的旧照片、早就不属于你的男人
激昂着青春的少年,他曾把那一段悠扬的岁月全部给了她;她也曾把那一段迷惘的悸动全部给了他,这样,就够了,已经够了,不是么?
秦小曼动手把镜框拆了开来,照片塞进抽屉最底层的相册中,背面朝外、插到了另一张照片的下面。
静静地,躺在相册的旁边,是一个暗红色的周大福的盒子;再没犹豫,把它打开,里面是在她大学毕业那年生日的当天,顾辰送她的一条铂金手链。已经在这抽屉里寂寞地躺了三年的手链,依旧散发着明亮的光彩,围在自己的手腕上,竟然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尺寸刚刚好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熟悉的号码,单是看见这个号码,心中就涌起阵阵暖意,“童谣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打电话?”
“五一?还不知道回不回家,怎么了?啊你结婚?真的么?”秦小曼兴奋差点叫了出来。
“拜托,你有没有这么夸张啊”童谣在电话那边,心底荡漾着蜜意,嘴上还是故作平静状。
“我要作伴娘,童谣,让我给你作伴娘”似乎早已习惯孤独的女人,像是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也有可能变得精采,高兴得开始撒娇。
童谣举着电话抖了三抖,语气再一次回复平稳,“你以为我是白痴么?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让你来抢我的风头?”
“我不管求你了,我要给你当伴娘;我不管、我不管”几乎是扭捏做作的姿态,也只有电话那端的人才能平静接受的、扭捏娇蛮的姿态。
“好、好、好”故意板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状的童谣立即举白旗投降,似乎是极不情愿才勉强答应的样子,“到时候化妆要化丑一些。”
“没问题!你让我戴奥特曼的面具都行!”连秦小曼都晓得那个到现在还在装酷的人,除了找自己当伴娘之外根本别无选择!如果她当不成她的伴娘,两个人都会抱憾终生!
在这个朋友并不多的女人心里,给童谣当伴娘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如同假设说先结婚的是她自己,肯定也是要找童谣当伴娘一样,没有道理可言。
“那你提前两天回来,试一下礼服。”童谣细眯着眼睛,转了转,“顾辰呢?你要不要带他一起来?”
秦小曼心下微恻,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她男朋友的人,其实,直到今天她才想到要一心一思地好好去爱,这到底是他的悲哀、还是她自己的悲哀?
“我问他有没有时间;这样好了,我下个星期就休假回去,有十四天的年假,算上周末刚好可以休到五一假期。”
“也好啊你快回来,帮我选礼服、选花、选鞋子哎哟”电话那头童谣习惯性的夸张,“早知道结婚要这么麻烦,我真的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满室的沉静与孤寂,一点一滴消散在这喜庆的消息里;原来生活,永远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你
位于b市近郊的宝莱逸景,是宝莱酒店集团一年前投资兴建的五星级海边度假酒店。饶是进出于此的都是高端游客,当渐暗的日暮之下,四辆夺人眼球的跑车鱼贯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还是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领头的一辆兰博基尼gallardo,明黄色的车身将落日的余晖反射成炫目的色彩;被晃得眼睛生疼的门童上前打开车门,发现从车里走下来的竟然是自家酒店的少东家。
姚家宝还是一身考究的休闲西装,英朗的脸上年少的张扬渐渐也被自信成熟所取代,只有转回头间一抹颓唐的调笑,似乎还找得回年少时的模样;身旁紧跟着挎上来的女郎身材纤瘦高挑,眉目分明的混杂着欧域风情的脸,总让人感觉似曾相识,仿佛昨天才刚从某本时尚杂志或是某场时尚t台秀上看到过她的身影。
紧跟着停下来的一辆莲花elise,坐在驾驶位的赫然是个美人;待到车上的乘客也打开车门走出来,才看清原来这一对俊男美女正是严子颂与蓝竛。
身后的bmwz4随即而至,宋少峰迈了下来。小麦色的肤色,脸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这个人的脾气看起来还是很坏。身旁的女伴踩着绝不低于七厘米的高跟鞋,在后面捣着碎步,赶得实在是有点辛苦。
随着最后一辆黑色的沃尔沃c70缓缓停下,吴海带着女伴走了出来,这四对男女几乎是在数十道高强度关注的视线下,悠然自得地步入了酒店大堂。
被簇拥着踏进门内的一瞬间,严子颂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不知怎么耳边就响起了很久以前有个女孩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们每次这样成群结队、敲锣打鼓地招摇过市,自己都不会觉得不自在么?”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要用敲锣打鼓这个压根儿不着边际的词,这话,是在和她好上之后她偷偷告诉他的;那扇淡粉色的唇,如果,今天也在场的话,可能又会略带幽怨地嘟起来,“你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么”
思念这东西,怪得要命;四年里,不管是刻意回避也好、自欺欺人也罢,都硬是不让自己想起的人,一旦再度看见了、听见了、触到了,然后就是不受控制、不分场合地想着她,像是吸到肺里的烟,一处处四散着弥漫,哪个角落都逃不掉、躲不开。
西落的残阳,倒沉入湛蓝色的大海,这里的景色确实美的灿烂。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之外,就是洁白的沙滩;不规则的圆形温泉泳池毗临着大海建在酒店的地基上面,清澈温暖的池水中,几个人的女伴都在不约而同地展示着奢华的泳衣和傲人的身材。
隔着一面落地玻璃的墙幕后面,是典雅舒适的buffet餐厅,客人们边享用着美食边欣赏窗外诱人的美景。
“子颂哥,最近有什么好事啊?你这一顿饭笑的次数简直比这两年笑的还多。”吴海已经盯着这个明显反常的男人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少峰正端着盘子走过来,听到这句话不禁也下死眼瞧了瞧,“真的啊,我就说今天哪里不对劲呢。”
严子颂显然心情大好,并没有答话,却朝宋少峰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们公司有需要现场翻译的业务没有?”
正当宋少峰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自己开的是科技公司,唯一有可能接触到外语的业务就是引进国外的在线游戏,可是现阶段还根本没有这项规划时,姚家宝眯着眼睛问了一句,“子颂哥,你最近又看到谁了?”
经这么一提醒,恍过神来的宋少峰和吴海也忽地想起一个人来,互相对望了一眼,闭了嘴犹豫半晌,还是没再说什么。
严子颂仍旧是风轻云淡地,丝毫没有要做出回答的自觉,低了头切着盘子里烤熟的牛肉。
“置盛的那栋楼已经拿下来了,我打算做个会所。”说话间却又换成了另一件事,再抬起头刚刚的和风细雨般的绵软微笑竟是没留下一点痕迹。
近几年来一直专注在瑞严的主导房地产业和酒店业发展的严子颂,却不知道怎么又想到在国贸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搞娱乐服务业,这显然让在座的几个人同时吃惊不小。
这次,倒是宋少峰脑子转的比较快,“子颂,联网那部分的业务留给我。”
几个人就这即将开业的会所进行各项讨论的空当里,泳池里的女人们已经纷纷上岸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蓝竛人未至桌面,充满磁性的声音已是笑着出了口。
姚家宝立即挂上一副笑脸,“在逼问子颂哥你们两个的情史,他就是不说。”
曼妙的身材、精致的女人,闪身坐在严子颂身边,“他么,是先爱上我的声音吧。”精致的面庞洋溢着说不出的甜蜜,“他在wharton读mba的时候,我们台里碰巧去做一期节目。那时我还是实习生,帮着拿些器材,被他撞坏了我的摄影灯,我叫他赔;他回过头来看我第一眼,眼神就不对了”
“噗”宋少峰一口柳橙汁差点要了他的命,身旁的女孩连忙拿过纸巾,一边埋怨,“你干嘛啊,怎么这么不当心”
姚家宝反应最快,咧着嘴干笑两声,“浪漫!”
宋少峰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也跟着附喝道,“好在不是我撞的”
严子颂却是恍若未闻,清冷的眼神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飘向远处的大海,手中是盛着奇异果汁的杯子,散发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含酸带甜的味道。
秦小曼每一次回到b市的家里,心情都是很复杂;说不清究竟是严子颂的因素、还是父母亲的因素,总是直觉地就想要逃避,事实上,这也是她坚持一个人留在s市的原因。
对于她的父母,不管他们从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到底有多么匪夷所思、甚至对她的生命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她都不想再去探索些什么。
那两个,在全世界范围内来说,最疼爱她的人,她没有权利、更没资格去追究他们二十年前所做过的事情。
老实说,心底不是全然没有怨念的;在最初知晓那件离奇事情的一段日子里、在逼迫着自己不得不跟严子颂分手的那一段日子里,她也曾经有过类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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