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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音音还未理清眼前的离奇情形,一个夹杂着劲风的巴掌快速火辣辣的映在了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疼得她向后仰去,那五指分明的巴掌印呈现在沈音音那张明显营养不良下严重贫血的清丽容颜后,这才终于止住了姐姐的怒气。
什么?二零零零年九月二十号?那不是十年前她考上z大的日期?
有没有人告诉她,要怎么忘了八年前继父父女两将她的录取通知书,跟各方援助的五千四百零二元钱藏起来后的悲惨遭遇?
如果不是继父跟继姐,自己又怎么会错过大学新生注册?又怎么会沦落到成为一家私营玩具厂当包装工人的地步?更不会认识那自命不凡的男友苏夏,最后甩她就像甩一条狗那般容易?
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的姐姐跟继父带给自己的,沈音音想到以前遭受压迫、每天每夜板着手指数日子的痛苦煎熬,再也隐忍不住的泪水扑簌簌滑落
“哭什么哭?沈音音,胆敢在我开学注册的大好日子哭成这样,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爸爸,让他好好饿你几天。”
又是这招?饿她几天,再给她个馊馒头就让她干上几天的活?他们父女俩就没有新鲜点的折磨招数?
“你去告诉爸爸好了,顺便让他将我的录取通知书还给我,今天不止是你注册报道的日子,也是我的。”
“你,你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也想上大学?休想”
先前还唯唯诺诺,从来就不敢反抗她这个继姐的沈紫竟敢,竟敢在累倒醒来之后大胆回嘴?
眼见沈紫虽然穿着破旧、清丽的脸颊上还有着已经逐渐红肿起来的清晰五指印,但是却无损她的坚定与决心。
有那么一瞬间的光景,欺压沈音音这个继妹惯了的沈红,竟有些惧怕起眼前的她来,只是下一瞬却以更高分贝的尖叫声扳回颜面:“你,你等着爸爸爸小贱人沈音音要造反了,你快来呀”
“什么?她简直不要命了。”随即,一个一如印象中膀圆腰粗的魁梧男人,也是那个一直对她毛手毛脚的继父出现了,还是一如以往的溺爱着他亲生女儿,对她这个拖油瓶般的继女,则是没有一丁点好脸色。
“爸爸,我不是”话未说完,就感受到喉间一阵腥甜,细嫩的嘴角也随着用力过猛的巴掌应声撕裂,一时间口腔中充斥着血腥之气。
这样毫不留情,将她这个继女往死里狠揍的继父,才造就了重生前的沈音音,因为惧怕,所以懦弱,因为胆怯,所以隐忍,但恰恰因为沉默,才会苟延残喘至今。
既然上天要她沈音音再重来一次,那她就不再是往昔逆来顺受的自己,抚着硬生生被大力巴掌撕裂的嘴角,以衣袖胡乱擦一擦沿着嘴角蜿蜒横流的鲜血,目光坚定不已吼道:“请爸爸将我的z大录取通知书还给我。”
“看来你这小浪蹄子是翅膀硬了,要跟你那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离家出走了,想要录取通知书?看我打不死你。”边说边再次扬起铁拳般的大掌,仿佛怕沈音音不死似的用尽全力抽打起来。
而这样脆生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子,就连一旁早已见惯不惯的沈红都惊愕的倒抽了口凉气,心知爸爸再这样抽打下去,搞不好会弄出人命,为此二十多年来首次想到替她整个继妹求情。
“爸爸,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告诉你,你再不住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就算是喊停,嚣张跋扈的沈红也语带威胁跟命令,不过那令沈音音痛不欲生的大力巴掌声总算止住了。
“请你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给我。”如果没记错,她不仅有那各方援助的五千多块钱,更有大学承诺的全额奖学金,照理说她上大学根本就不要爸爸操心,他又何必百般阻扰?仅仅是因为妈妈多年前的背叛、消失踪影?还是另有玄机?
“好,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上大学的话,跟我进房,我拿给你。”这次爸爸虽没有打她,但是神情却猥琐起来,这比打她一顿还要来的令沈音音害怕。
即使前路不满荆棘跟不公,但是为了那张可以改变未来跟命运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沈音音还是踉跄着随继父进入他那间酒气熏天的房中
‘啪’一声脆响,继父将藏匿在腥臭袜子中那份早已被撕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甩在桌上:“只要你让我尝尝鲜,就可以马上拿走这份录取通知书。”就这么眯着浑浊、污秽的‘死鱼眼’盯着她猛瞧起来。
什么?爸爸是不是疯了?此时的她,好怕
真的害怕继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他不是厌恶她这个拖油瓶的吗?可是现在怎么会?
沈音音万般惊惧得一步步朝后退着,直到她再无处可退才出声道:“爸爸,我是你女儿沈音音,爸爸我姓沈啊”
听闻沈音音现时惊惧叫唤后,换来的仅是鄙夷嗤笑,脚步更是一刻不停的朝无路可退的她欺近:“你妈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你这个做女儿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你看你天生的一副狐媚样。”
“爸爸,不是的,我不是”口中恶劣的臭味让头重脚轻的沈音音尽量往稍微有点空隙的左边移去。
眯着染满**双眼的继父,突然一把捉住沈音音细瘦双臂:“你妈妈身边的那些男人教过你什么?也让我试试吧?”
“放开我,你,你可是我的继父,就是相伴多年来的爸爸啊你怎么可以?”沈音音望着继父眼中的**后陡然一惊,用力挣扎起来。
可惜她继父非但不理,居然还自顾自的狞笑出声,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两个的身上流着完全不相同的血液,反将她拉得更近:“别装清高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放开我,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放开”沈音音紫费尽全力捶打他,一心只想挣脱他的脏手,除了她自己之外,她的身子没人能碰。
“放开我,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骂得好,你越这样,我就越想试试你的味道,这样留下的种才是最纯正的,哈哈”
怎么都没想到,重生在十年前,依旧逃不开继父毛手毛脚的魔掌,而她此刻所能做的,只是没命挣扎着
可体瘦力轻的自己,又岂是继父的对手?倍觉屈辱的泪夺眶而出,情急之下,沈音音只能用牙咬住舌头,愤恨的威胁出声:“如果你再放开我,我就当场自尽,让你永远也得不到我,而你也再没有脸面去面对我那早已离家出走多年的妈妈,别逼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连十八岁的继女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要知道,她宁可死,也不愿被禽兽不如的继父污了自己的身子。
“我才不信你敢自尽,要是有种的话,那你就用力的咬下去啊,哼”
谁管她死活?眼看继父嗤笑的丑恶嘴脸,低下头就要往她被吓得早已失了血色的唇吻去,早成惊弓之鸟的沈音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抚着颊踉跄后退,惊吓至猩红的灵动双眸分外璀璨,镶嵌在青紫、肿胀如馒头的脸颊上,晶亮却也蕴含着说墓钜臁�
“啊你这倒霉拖油瓶,居然敢用刀刺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将刀藏在你身上的?摇头是什么意思?”眼中染满欲念的继父,当着沈音音的面把手掌摊到眼前,就着房中微暗的光线,赫然发现掌上染满了鲜血。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移动过身体,如果可以这么轻易伤害到继父的话,先前她又怎么会被揍的鼻青脸肿呢?最多也只敢在心底想想罢了,那怎么会
“我我没有”
继续大怒,要朝早无反击能力的沈音音扑去,却被她闪着寒光的诡异眸光逼退数步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然后我再自尽,不要再过来了,别逼我,我说到做到。”任由颤抖不已的双臂环住身体,惊惧的望着扑上前来的凶悍继父。
“我肯碰你还算抬举你了,呸真是不识抬举,要是你跟了我,我可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见那醉醺醺的继父总算转身离去,沈音音周身依旧紧绷不已,但是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无力撑持,就这么重重的倚着身后的脏污墙体,缓缓滑坐地面,瞪大的猩红双眸满含愤恨的直视着重新执起酒瓶猛灌起来的继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这样的禽兽暴毙身亡才好。
“啊”不多时,不远处豪饮中的彪悍继父陡然痛呼出声,捂住肚子的双掌仿似用尽了全力般的青筋暴突着,一双染满欲念的死鱼眼瞬间变得浑浊不堪,双腿‘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地上,想要向惊魂未定的沈音音求救,却发现此刻所能逸出喉间的话语,竟是如此的稀少。
“喂你,你怎么了?”继父先前不是还凶神恶煞的吗?还有,他身后站立的长发男人是谁?尤其他那身惹眼的银色劲装、天蓝色的眸色、无风吹拂下依旧优雅飞扬的黑亮长发惊诧莫名的伸出右臂,指了指继父背后站立的陌生男子:“你后面”
“救救命”满是浓烈酒气的大口一张一合的向沈音音坚强求救道,对于沈音音所指之人,根本是无暇查看。
“你”哪里不对,沈音音却实在是说不上来,总觉得除了自己,继父仿佛根本看不到他身后站立的那名陌生男子,为此,沈音音出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我是你继父”不明所以的继父稍稍侧过一张早已涨成猪肝色的肥脸,在查看后,并未发现沈音音所说的人之后,痛苦挣扎着回答道。
怎么办?禽兽不如的继父看不到他身后的陌生男人?
“他看不到我。”继父背后的陌生男子冷清开口,嗓音随低沉,但听在继父耳中,却是静寂无声、毫无所觉。
“你到底是谁?”沈音音再次开口询问。
“我”继父想再开口,这才发觉逸出喉间的是痛苦的呻吟。
“我是应你召唤前来了结此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