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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燕和安然听了,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小蝶没笑,反而忧心忡忡:“更糟的是,就连上台表演都能给我走神,害我们迷蝶乐队居然沦落到要跟人pk,原来我想都没想过会这样的。”
“哦,”江小燕撇撇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肯来找我了。我就说嘛,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小蝶笑得眉眼弯弯:“不,真是安了好心的。反正你那天那番自我剖白的话感动了我。我没想到你有勇气把孩子生下来,更没想到你会和小喜子签协定,决定独立抚养孩子。最令我赞赏的是你对喜爸喜妈的态度,你竟然懂得欣赏他们。不得不说,你比你妈强多了。”
“江小蝶”
眼见江小燕就要发怒,江小蝶忙纠正:“好,别气别气,算我说错话了,我收回!你护着你妈,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说她了,就说你!反正我发现我是可以接受你当我姐姐的。不过,也因为这样,难免要为你担忧啊!”
“哼,担什么忧?”江小燕收敛怒气,不屑地冷笑,“我江小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用得着你担忧,笑话!千万别利用我来表现你的高大上,作秀给别人看。没门!”
江小蝶扬了扬如月娥眉,微勾菱唇:“我可没那闲工夫作秀。只是想提醒你,虽然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保姆有保姆,可孩子懂事后,难道他不会管你要爸爸吗?或许以后你会反悔了呢?我不是想说服你撕毁你们之间的协定。不过,协定归协定,协定之外还有人情嘛。你让小喜子开开心心地看着你的宝宝出生,开开心心地看着你的宝宝成长,不好吗?何必规定得那么严格?只要小喜子不过份纠缠,这对你,对宝宝,对小喜子都好。”
江小燕沉默了,低头凝神思索。这的确是个难题,可这将来的事用得着现在就担忧吗?宝宝在肚子里不过才两个月,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如果你不考虑将来孩子处于单亲阴影下的感受,那么,再想想小喜子吧。难道说你对小喜子就没有一点点的情份在?再说小喜子这人,也着实不是坏人,他在医院里好歹悉心照顾了你好几天,谁赶也不走。现在他成为这付魂不附体的样子,你就不替他担心吗?”
江小蝶就像江小燕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准确无误地啃啮到了她弱处。江小燕眉眼一低,略微动摇了。
江小蝶趁热打铁地劝着:“小喜子看着时尚嘻痞,其实是个有担当有情义的男人,本性纯良。这样的人,就算待在宝宝身边,也不会教坏宝宝啊。何况,现在宝宝还未出生,你就让他有空来陪你吧。”
“可我再过两天就要出院了,还有什么好陪的啊?”江小燕其实已经动摇,却出于惯性与面子,依然在为自己寻找借口。
江小蝶答得理所当然:“这不是还没出院吗?你让他来陪你吧,就算只有两天,我相信就算只有两天,也一定能治好他现在这种呆症的。还有,你不是在感慨没有真正的朋友吗?那么小喜子没准能跟你成为好朋友。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最后这条理由彻底打动了江小燕。是啊,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她对宋喜,的确是存在某种天生的亲切感。不知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情不自禁就要将心里的话儿全掏给他听。在他面前,她不必伪装,不必矫情,不必紧张,不必掩饰!好像即使将所有的缺点都摊在他面前也不要紧似的。
江小燕咬了咬牙,终于点头答应了:“好,我答应你。如果他想来的话,可以让他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小燕能够答应已经叫江小蝶喜出望外了,她连忙问道。
“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这是什么怪条件?江小蝶额际尽是黑线。
“对,不能说话。不能跟我说话,不能跟安然说话,更不能跟我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要是被宝宝听见了,熟悉了他的声音,离不开他了怎么办?我不能够给他任何诱拐宝宝跟他亲近的机会。”
“哈哈——”江小蝶忍不住笑出来,就连安然都撑不住笑了。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好吧,小燕,我就这么告诉宋喜吧。来不来其实我也没把握。那不过我的猜想。以往他对我倒是无话不谈,毫无秘密。可自从遇见你,哈哈,他竟然学会瞒我了。所以,说他对你完全没感情,只是怕我知道生气,我是完全不相信的。”
江小燕被她们的笑容感染,忍不住也微微莞尔,这一笑,把之前所有的敌意全部驱散了。但她很快敛了笑意,极力装回冷漠:“反正我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感情。我只需要你照我说的告诉他就行,答应了才能来。”
“放心。我这就回去传话。”江小蝶拿起包就匆匆往外走,连别都来不及道。
后来,宋喜听了江小蝶的话后,虽然没有特别说什么,但整个人就像从冬眠状态中苏醒过来一样,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在江小燕那儿,他只能当个“哑巴”,但看起来相当乐意。
第75章 义父子()
迷雾森林酒吧。
在午夜最奢靡最放肆的时刻来临之前,酒吧是相对安谧的,柔和的旋律流淌着,闪烁的灯光斑斑驳驳地流转。酒保擦拭着酒具,漫不经心准备着疯狂午夜的到来。
君无意那高大潇洒的身影出现了,一身银色西服穿在他身上,显得风度翩翩、尊荣不凡。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径直走向酒吧后面的办公室。认识君无意的酒保热情地摇着酒瓶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颌首,就大步流星地匆匆掠过。
办公室里的唐文忠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一见到他进来,立刻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热情招呼他到沙发那边坐上,而茶几上早就摆放着几瓶酒和几碟小菜。
唐文忠长得不高,特别在君无意面前,更显得瘦小。他总是笑容满面,一付很好说话的好好先生模样,但仔细一瞧,就能够从那如豆般的小眼睛里,透见一缕一缕属于生意人的精明锐利的光芒。
唐文忠今年五十六岁。像江坤舆一样,是另一个白手起家成功创业的典范。只是他的事业一向偏重于休闲文化产业,比如开酒吧,开画廊,开古董行之类。成立天幕公司从事真正的商业活动却是近几年的事情,当然,那完全是因为君无意的缘故。
君无意从小家境贫困,从小学四年级起,就一直接受唐文忠的资助,才得以继续求学。唐文忠像许多社会成功人士一样,捐建希望小学,助养许多贫困山区的孩子,君无意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在一个偶然机会,当唐文忠亲自来到这些贫困山区走访他所捐助过的小学时,当时正在上五年级的君无意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君无意学习成绩是全校最好的一个,也是长得最高最俊的孩子。作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的君无意,代表向唐文忠等人献花,引领他们参观学校。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那有礼有节的应对,那清晰流利的口才,都给唐文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进一步交谈与了解之后,唐文忠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长相俊朗,思维敏捷,聪颖淡定,志向高远,长大必成大器。
君无意令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原本唐文忠也有一个和君无意差不多大的孩子,和君无意同样俊,同样聪明。只可惜在他八岁那年,跟着母亲出去旅游之时出了车祸,母子俩当场毙命。三十几岁的唐文忠顿时成了孤家寡人。
唐文忠后来又再娶了一个,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贪图对方年轻漂亮,想让她为他生个孩子罢了。结果纠缠了多年,努力了多年,不知为何,还是依然没能如愿。到了唐文忠五十岁那年,他就完全放弃了,并且和整天吵吵闹闹的年轻妻子离了婚。再度成了孤家寡人。
也就是在那一年,唐文忠将他一直资助着的,在上大学的君无意认作了“义子”。只是在称呼上,君无意依然喊他“忠叔”。于感情上,却早已情同父子。
不得不说,当君无意越来越长大,越来越成熟,越来越世故之后,唐文忠渐渐意会到,君无意的能力其实已经超出自己许多。
在君无意建议下开立的天幕公司,表面上为唐文忠赚来了很多钱。而事实上,天幕公司真正的老板却是君无意!
但是,唐文忠并不在乎这些,这么多年,看着君无意长大,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等于是他养着君无意长大的,他早已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了。他自己的产业里赚再多的钱,都打算百年之后全部留给君无意,更何况是天幕公司。
对于天幕公司,君无意所花的心血绝不会比唐文忠少。
“法国拉菲庄园的年份酒,你这是要庆功的节奏吗?”君无意舒适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茶几上的葡萄酒说道。
“哈哈,”唐文忠一边开酒瓶倒酒,一边笑着说道,“正是要庆祝,不该庆祝吗?你打了漂亮一仗,大获全胜了!”
他倒好酒后,递了一杯给君无意。君无意接过,露出西装袖管里的衬衫袖扣发出闪烁而高贵的金光。这种金属钮扣,又炫又亮,还是找设计师特别设计过的。这样独一无二的袖扣在君无意的每一件衬衫中都存在。
唐文忠和君无意碰杯,饮尽杯中酒。他发出吧啧吧啧的声音,好像那酒有多好喝,喝得多惬意,多痛快的样子。他忙着又为君无意倒上一杯。
君无意轻挑唇角,勾起邪魅一笑,深邃的星眸里掠过一丝诡谲的精芒,倏忽而逝后,黯然地微翕眼睑:“是不是大获全胜还未可知,我并没有那么乐观,也没有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