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咕哝一声:“不疼了。”
珞宸又紧了紧抱着我的的手:“……江源说的对,遇到危险的时候重要的是保证安全,清白不重要。”
“身体是我的,你觉得不重要,但我觉得重要。”我黑暗中翻个身,即使面对着珞宸,也无力睁开眼:“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了,还知道孙兰越藏哪儿的?”
珞宸拿着我的手在唇边亲一下,低声道:“我最近有让人注意孙家的动向。今天肖勇跟我汇报,说发现孙兰越来了林城,他的手下还在你公司附近鬼鬼祟祟。我打你电话关机,后发现你人消失在停车场。我调了停车场的监控,见你被人掳走了。然后跟着那车牌一路监控寻找,最终发现了那地下室。”
“原来是这样,孙兰越这回真的是狗急跳墙了。”
我深呼一口气:“孙兰越找我是因为梧桐女。梧桐女跟踪我,偷拍到我和孙兰庭见面的事,就回去跟孙兰越说是我在他们哥们中间玩阴的。呵,我真的是小瞧了梧桐女。”
珞宸戳戳我的额头:“你以为别人都好像你一样单纯啊。这世上的人心是隔着肚皮的。梧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隐忍和心机是你绝对比不过的。”
珞宸的话让我闷闷的。
梧桐女才二十岁,我比她多吃了四年的咸盐,却比不过她的脑子,想想就憋气的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梧桐女是心机婊,才怎么都不同意这个婚约的。”
珞宸凉凉道:“我一直就非常讨厌联姻,恰好我又无意中看到梧桐养的一条贵妃犬咬坏了她心爱的东西,活活将那狗打死的画面。”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忍不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以为梧桐女就是扮猪吃老虎,耍点小心机,却想不到她还那么残忍。
珞宸见我沉默不吭声,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这样,本来定好周六回江州的,现在看只能延期了。”
我本来就不想去江州,也不想见珞宸的爷爷和父母,所以根本就没有一点失落。
“嗯,没事。”
我有气无力的哼哼一声,珞宸也不说话了,就双手抱着我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此时的珞宸安静的好像落在床上的白月光。和出现在地下室那一刻的暴戾,残忍,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在珞宸的怀里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不知不觉睡去。
再次醒来,不知道几点。歪头看看窗户,窗外有晨光闪进房间,还有珞宸在阳台讲电话。
“是他活该,我要了他两只手算是便宜他了。”
“她还好,受了内伤,要静养一段时间。”
珞宸讲完电话回来,我装睡的闭上眼好像从没有醒来。珞宸到床边站了会儿,脚步便渐行渐远。
我翻个身,看着关上的房门发呆,不知道是谁给珞宸打电话关心我。但是听那意思,孙兰越的两只手是真废了。
孙家还没倒,孙兰越又是孙家的大少爷,如今被珞宸弄残废了,孙家会忍着?
“碰了我的女人,手就别要了”
这一句话好似魔音一样在我耳边回绕。珞宸废了孙兰越,就是因为他碰了我么?
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睡得正香,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闭着眼睛伸手摸,再伸手摸,摸到一个骨节分明的手。
瞌睡瞬间跑了一半,忙睁开眼睛,就见是珞宸拿起我手机。
“秘书小刘?”珞宸看我一眼:“你一个销售主管都配秘书了?”
我双手支着床坐起身:“销售主管不配备秘书,但是销售经理有秘书就很正常了。”
珞宸上下看我一眼:“陈雪婧,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居然都是陈经理了。”
我从珞宸的手上拿过手机,故意说道:“嗯,我现在是陈经理了,这还多亏托你的福。”
珞宸眼角皱了皱,却勾了唇角说道:“原来这样啊,那约翰还挺上道的。”
“我以前最讨厌挖关系走后门上位的人。但是没想到,我现在却成了我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看看小刘的电话,想起自己今天原本的工作。突然莫名的烦躁,便滑开手机说道:“小刘,我身体不舒服,今天的工作取消。还有,等一下我会把辞职想传到你邮箱,你帮我打出来交给约翰。”
078这不是我的家()
小刘惊了一下,在电话里急着问:“陈经理,你想辞职?”
“嗯。”我应一声:“等下我会把辞职信发你邮箱里,好了,挂了。”
我将手机放在床头,珞宸皱着眉头看我:“你想辞职是因为借了我的光?”
我想摇头,顿了顿,却是点点头。伸手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去。简单洗漱一下,出来房间珞宸已经不在屋里。
我用手机打了一封辞职信给发到小刘的邮箱,下楼。张嫂迎上来叫我夫人,还让我去吃饭。我吃了一些粥和小菜,问她珞宸哪儿去了。张嫂说珞宸出去了,具体的地址她也不知道。
我对珞宸的家有些抵触,坐在偌大的房子里总觉得自己是客人。而且,我也总担心,我不在家的时候,万一父亲回家了呢?
“张嫂,我回家了。”我拿上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
张嫂忙追出来:“夫人,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转头看看珞宸的别墅,摇摇头:“这不是我的家。”
张嫂就是这儿的一个帮佣,自然不敢拦我。
我出门打了一个车,回到自己的家。家里虽然冷冷清清,但是这里有我所有的踏实。尽管爸爸没有回来,但是我相信爸爸只是暂时还没有平静心情。终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双手腕还缠着纱布,肺子里还隐隐作痛,每一下呼吸都是疼。我给母亲换上新鲜的水果,倒在床上又睡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大力拍门的声音。
揉揉眼睛坐起身,不知道是谁打扰我的好梦。还没下床,手机又震天响起来。我看一眼是珞宸打来的,接听。
“开门。”电话里森冷的声音穿透耳膜,就简短的两个字后,电话被挂断。
我狐疑的看向外面,敲门的是珞宸?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一般都是珞宸在公司的时间。
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拉开猫眼看看果然是珞宸。他在外面站着,一张脸黑的包公一样难看。我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珞宸大步进来,用脚“嘭”的一声带上门,接着就是一声质问:“我家不是你家?”
想来是张嫂跟珞宸告状了,我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说道:“你家怎么会是我家。我只有一个家,就是这儿。”
珞宸胸口起伏一下,额头有青筋崩出,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怒气:“你是我老婆,我们可是有结婚证的人,我那儿不是你家,会是谁家?”
那个结婚证怎么来的,我和珞宸都心里有数。虽然我贪恋珞宸带给我的异样感觉和每次及时出现的安全感,但我始终都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终究不会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这次受了伤,心情浮动有些大。或许是明白有些事当断不断,其后必乱。
我深呼吸一口气,肺子里一阵刺痛。
“珞宸,我与你来说,老婆这个身份是假的。我清楚,你也清楚。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和孙家解除婚约,恭喜你,如今孙家在苟延残喘,你终于甩掉了梧桐女。而你与我来说,就是一个算计我的心机男,着实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可言。所以……等事情结束,我们是不是也能离婚了?”
珞宸起伏的胸口忽的屏住,眼底浓黑如墨的直直看着我,好像侩子手手里的一把刀,要给我剁了一样。
我知道男人都要面子,提出离婚这样的事由我说出,肯定是伤了珞宸的面子。于是赶紧改口:“珞宸,你若是觉得这话由我来说让你没面子,那好,等我们真正离婚的时候由你来说。我会好好配合你,让大家以为是你甩了我的。”
珞宸眼里的刀变成寒冰利剑,这个眼神很吓人,我应该瞥开眼躲过的。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退缩,因为我怕我一时狠不下心舍弃这温柔,改口要他不要离婚。那样求来的婚姻不是我想拥有的,这样的男人,我也不该拥有。
我梗着脖子和那眼神对视。我们俩中间的空气好似被封在冰天雪地。
不知多久,珞宸收起凶戾,抬起手摸摸我的脸:“好,离婚的时候由我来说。但是你要陪我将最后一出戏唱完。”
我努力扯开唇角笑起来:“好。”
珞宸终于吐口说要离婚了,压在我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这本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但是莫名的,我的嘴巴里却是苦的,我笑的灿烂,却从珞宸的瞳孔里看到我笑容背后的涩然。
我转身往卧室走,无力的又躺床上。
我以为珞宸会走,可他却跟到卧室,还从口袋里拿出两支药膏。
他将我脖子上的创口贴撕下,涂上一种药膏后,贴上新的创口贴。又来拆我手腕上的纱布。
我伸手按住珞宸的手:“其实这些我自己都能做。”
珞宸拿开我的手,声音淡漠:“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受伤说到底是因为我。我不把孙家逼得太狠,孙兰越也不会找你麻烦。我当初不设计娶你,你也不会遇到孙家。那你现在和你爸爸妈妈在一起依然会其乐融融。”
的确,珞宸当初从谭斌的手上救我,我是欠了他的。但是后来的一切,仔细算算,是他欠我的多。如今我们就要离婚了,他想用这种方式不让自己愧疚,觉得欠了我的,我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珞宸给我换药。虽然纱布有的黏在磨坏的肌肤上,被撕下来很疼,但是我就静静的躺着,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痛觉和思想。因为,我不敢有思想。
我的手腕又被重新包扎好,珞宸就走了。
黑天的时候,周楠来我家,手上还拎着一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