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无非就是情情爱爱,无痛呻吟的那种。一点小事在心里放大无数倍。”赵剑锋上下看我一眼:“我没想到,你心里承受的根本就不该是你这个年龄该承受的东西。”
我苦笑一声:“情情爱爱,无痛呻吟,那是十七八小女孩的心事。我都二十五了。”
赵剑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药箱:“初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就十八九,不超过二十。”
我灰白一样的心情被赵剑锋这正儿八经的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你这人看着老成,说瞎话却是不眨眼。”
赵剑锋横我一眼,胡的问:“那你看我的第一眼印象是什么?”
我抓抓头发:“说真话?”
“当然。”
我抿抿嘴唇,没说先笑了:“我那时候一睁开眼看见你,就想着这哥们非洲的吧,好黑啊。目测三十好几。”
赵剑锋的脸黑了:“……”
我赶紧说道:“那个……后来我看到你身上还挺白,就知道你的脸是风吹日晒的结果。看,这才几天,你的脸色已经白了一点了。”
赵剑锋从我脸上收走视线:“果然,你的实际岁数就是虚长的,你的实际心理年龄不超过二十。幼稚。”
我:“……”
这家伙不愧是律师,丫的一点亏都不吃。你让我说实话的,我说了实话你又听不得。还回头说我幼稚,你才幼稚,你们全家都幼稚!
将水杯放茶几上:“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赵剑锋起身:“的确是时候不早了,我累一天了,是不会送你回去的。那边是客房,自带卫生间,洗漱用品也一应俱全,你就将就一宿吧。”
我局促的起身:“赵剑锋,我可是离了两次婚的女人,而你还没有女朋友,我住你家毁了你的名声就不好了。”
赵剑锋好笑的勾起眼角:“在野外,你主动邀请我和你一起睡,那时候你怎么不怕毁我的名节?”
“……”
赵剑锋看我一眼后,转身去了一间卧室,再没有出来。
我犹豫一下,便也不再矫情的一跳一跳进了客房。
简单洗漱一下,穿着柜子里白色的浴袍睡了。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一闭上眼就是珞宸手的血,就是那胖子和瘦子凄厉的哀嚎。一直到天边蒙蒙亮,我才慢慢睡得安稳。然后一睁开眼,看看床头的闹钟,都十点多了。
我去,在人家借住居然能睡到十点,我是猪啊。
洗漱之后抓着头发出来卧室,房间很安静,我以为赵剑锋去上班了,结果他在家的客厅茶几上埋头弄着什么。
我赶紧将睡袍整了整,头发巴拉巴拉,小声打招呼:“早,你还没去上班啊。”
赵剑锋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手腕的表:“……早。”
098家里失窃()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脖子:“我睡过头了。”
“你睡过头又不止这一次。”赵剑锋说着将一个纸袋子给我:“你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让我助理送来的,你应该能穿。”
我接过袋子:“谢谢啊。”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谢。”赵剑锋又埋头茶几上的文件:“去换上衣服,你一个姿色还不错的女人不该穿着睡袍在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前晃来晃去。”
我脸上一阵爆红,立刻转身跳脚回去客房换衣服。
衣服是黑白条纹筒裙,款式简单时尚,L码,正是我穿的尺寸。
奇怪,赵剑锋的助理怎么知道我穿这个尺码的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客房,赵剑锋看我一眼后指指餐桌:“那边有牛奶面包。吃完过来看看我帮你弄得诉讼书。”
“帮我弄的诉讼书?”我狐疑的很:“你搞错了吧,我没有想要告谁啊。”
赵剑锋道:“报仇这样的事,手撕或是火拼都是最下乘的办法。老天既然让你遇到了我,自然也应该有遇到我的意义。所以,你应该用合法的途径帮自己找回公道。那样你会被法律保护起来,等你的官司赢了,珞荷才会在判决和强大的舆论下真的身败名裂。”
用法律让珞荷身败名裂?
这样的报仇方式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但是想想珞荷站在法庭被提审的样子,就觉得很解气。
我担心的道:“你说的办法的不错,杀人不见血,但是我并没有什么证据啊。到时候我若是输了,是不是还要被扣上一个诬告诽谤的罪名?“
赵剑锋将笔放下,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沙发上,浓墨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不悦道:“陈雪婧,你知道你刚刚怀疑了谁么?我赵剑锋是亮剑的招牌,我经手的官司还没有输过。”
小瞧人家了?
我歪头吐吐小舌头,随即关心最重要的事:“那你这么厉害,费用是不是很高?”
赵剑锋点头:“我亲自经手的案子,起步是五十万。对了,你有多少钱?”
我的小心脏缩了一下,肉疼的很:“我住的房子是我母亲的,有一个花鸟鱼店是我父亲的,我的车是周楠给我买的,我所有的存款只有……三十万。”
“三十万?”赵剑锋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明显是嫌我穷。
我悻悻的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珞宸和我离婚的时候给了我五百万的补偿金。但我不会用他的钱的,想着适当的机会捐出去。反正我只有三十万,你要么就给我打折,要么我就还用我自己的办法。”
赵剑锋好笑一声:“我经手的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经济大案,所以起步五十万。就你这样的小案子,五万就行。再加上我们认识,给你个内部五五折。”
“两万五?”我瞪大眼睛,止不住高兴:“行,成交。我看看你的诉讼书。”
我跳着脚就要去茶几边,赵剑锋却一抬下巴:“先去吃早餐。”
“哦,好。”我乖乖的又跳着去餐厅。
我喝了牛奶,吃了面包,去看了诉讼书之后,暗暗惊叹赵剑锋真是厉害。我昨晚就是很简单的寥寥数语讲了事情大概,他就能言辞犀利准确的在诉讼书上表达了一切。
“赵剑锋,我只想搞珞荷,这里面是不是可以不牵连任何人。”我问赵剑锋。
赵剑锋沉声:“你是想保护珞宸?”
“不管怎么样他救我过。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挺着几个月的肚子,给谭斌那个变态生孩子呢。我只想针对珞荷一个人,不仅是珞宸,就是珞瑜我也不想牵连进来。”我说道。
赵剑锋看我两眼,点头:“我明白了。”
我将诉讼书推给赵剑锋:“别的我就没有问题了。珞荷推我下水的时候,我慌乱中从她手上撸下来一枚戒指,是定制款。在我家呢,我回去拿来给你。”
“这可是个重要又关键的证物。走,我带你回去拿。”赵剑锋起身套上一个外套,带着我出门。
他很给我准备了一个拐杖。我拄着拐杖单腿一跳一跳的,速度不快,赵剑锋就耐心的跟我一起并肩走。
车上,我又说了一些和珞荷的事。我和珞荷并没有多少交集,所以能说的也不多。
到我家小区,我带着赵剑锋上楼。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家的门大开着。我赶紧进去,屋子里面就好像被鬼子扫荡了一样。家里的东西仍的到处都是,就连我妈妈的遗像都被打翻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我的心好像被狠狠抓了一把,小心翼翼的捡起那相片红了眼角。妈妈是被我间接害死的,想不到她死了,还有人不让她安静。
赵剑锋跟我说道:“先看看家里少了什么。”
我强打精神看看母亲柜子里的首饰盒,里面的一些金饰都在。又去我的卧室看看,我没有什么值钱的饰品,只有珞宸给我的一张支票,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一本书里夹着。此时也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来我家翻成这样,却不图钱,看来找什么是呼之欲出了。”
赵剑锋点头:“看来对方比我们着急,心虚。”
我过去阳台,将一盆绿萝连根拔起,在土里摸了摸,摸到那枚戒指。
“我就是怕我活着回来后,珞荷惦记这戒指,觉得带在身上不安全,就顺手埋到了花盆里。想不到那人竟然敢直接来家翻找。也幸好,我没有将它放到梳妆台等显眼的地方。”
赵剑锋拿过那戒指在水龙头下冲洗一番,仔细看看:“天然粉钻价值是普通钻石的好几倍,将钻石切割成一朵荷花的,更是少之又少。幸好,那些人没有打翻这些花盆,不然我们的真的是要失去一个重要的证物。”
我看着满屋的狼藉,唯独那一阳台的花好好的,轻声道:“那些花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以前我妈每天都会浇水,松土。或许是我妈妈在冥冥之中保护了它们吧。”
我将母亲的相片放好,就想收拾屋子。
赵剑锋却阻止道:“不要收拾,要报警,要警察备案,这样对我们的起诉有力。”
赵剑锋是这行的专家,我就听他的报了警。
099我靠,怪我喽()
警车呼啸而至,来了四个警察。巧的是有两个刑侦科的办案警员居然和赵剑锋认识的,曾经因为案子一起打过交道。
赵剑锋跟那两个警员小声嘱咐了几句,警员也跟赵剑锋保证,一定会仔细勘察,尽快破案,将闯入我家的罪犯绳之于法。
而我其实更隐隐担忧,昨晚进我家的人会不会是……
珞宸。
昨天,我去找珞荷,几次看她的左手,拉着她手的时候也故意捏了捏她的无名指,就是暗示她什么。
我的暗示,我相信珞荷明白。但是真正明说出口的,我只跟珞宸说了。
如果这件事不是珞荷找人的做的,那就只可能是珞宸做的。
珞宸,我希望不是你。
你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你在这儿刷碗拖地,你还给我母亲上过香。你曾经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你如果最后能为了保护漯河而狠心把家里搞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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