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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虽然上司的声音很小,可裴久川还是听到了。
“那。。。。。。”他茫然地把涉及的人都想了一遍,突然意识到徐宵在说什么。
“还记得我们去查秦晖家里那次吗?”察觉到裴久川骤然锐利的视线,徐宵轻轻地偏了偏头,“王之衡在他卧室里发现的那个东西。”
那根两道杠的验孕棒。
当初,他们正是以那根验孕棒为中心,查到秦晖在医院的消费,这才调出了他和张一一同去医院的监控录像。
怀孕的少女,阳性的验孕棒,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我漏了一点。”如此明显的疏漏摆在眼前,徐宵难以相信当初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秦晖从没有把张一一带回家,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个小院里。如果那根验孕棒是她的,秦晖为什么会把它从小院带出去?”
在对方的眼中,那只是一个玩物留下的东西而已。直接处理掉就好了,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那个时候离张一一去医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僵在原地的裴久川听见徐宵喃喃道,“验孕棒怎么也不该是她的。。。。。。”
但当时秦晖的账上只有那一笔可疑的支出,又刚好拿到了监控,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别的可能。
谁还会想到,一个觊觎未成年少女的罪犯,在强迫自己学生的同时,还和其他人保持着亲密关系?
“当初分局已经结案。”盯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徐宵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无力感,“是我接下这个案子的。。。。。。如果我不去。。。。。。”
大概在方媛心中,如果没有他的插手,案件就不会重新被调查,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这件事按下去。
秦晖就不会死。
所以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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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
回到家里,刘建军下意识地想帮妻子脱外套。
但方媛极其冷淡地避开了他的手臂,见他不再动作,才自己脱下衣服挂好。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妻子不愿意搭理他,刘建军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着急,“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是你好朋友的孩子。。。。。。”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方媛转身,微微扬起下巴,“你怕警察查你?”
“我没有!”急得出了一头汗,刘建军涨红了脸,“我是担心你!”
今天那个审他的警察一副似笑非笑洞察世事的模样,显然并没有把他蹩脚的谎言放在心上。虽然他把事情大包大揽地都扛在自己肩上,难保对方不会怀疑妻子。
“去打钱的人是你,签字的也是你,只要你咬紧了不松口,能有什么事?”似乎受不了刘建军这种窝囊劲儿,方媛皱眉,“你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人前,方媛一贯保持着优雅的形象,很少说什么语气激烈的言辞。但对这个没有半分感情的枕边人,她一看到就来气。
她并不介意丈夫的家世,自己的家底已经足够。伴侣的家境好则锦上添花,平庸也不必计较,横竖钱这个东西她不缺,不需要靠对方的财力。
可无论什么时候,一看到刘建军她就来气。
对方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唯唯诺诺害怕惹她生气的样子,天天在耳边唠叨着她并不需要的关心。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些关心最初听起来还新鲜。可同样的话唠叨上十年,谁能受得了?
被妻子这么一训,刘建军的脸白了。
“对不起。。。。。。”他低头,“我没想惹你生气来着。。。。。。”
“行了行了!”方媛见不得他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儿,“后面要是再有警察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别整天到晚跟个小孩一样一惊一乍的!真不知道我当年看上你什么了!”
闻言,刘建军猛地一颤。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方媛没有半点怜悯的感觉:“我晚上约了人,你自己在外面吃饭。”
这句话她同对方说过无数次,似乎已经成为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知道了。。。。。。”仿佛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刘建军垂头。
方媛懒得多跟他说一个字,匆匆从学校赶去市局,现在她也不想回一中,索性把卧室门一关,自己躲进屋里。
她冲刘建军发那么大的火并不是毫无缘由,一半归结于日积月累的不顺眼,另一半则来自于不确定的恐惧感。
当初明明说好的不是这样!为什么突然出尔反尔!甚至杀了一个人!
想起吕骄阳探询的视线,她就一阵恐慌。
☆、死生(33)()
为了确定徐宵的推测;吕骄阳让童小鸽查了方媛的医疗记录。
“在结案的后一周她去过医院。”小鸽子只能查到消费账单;“没有使用本人的医保卡;查不到详情。”
这也在意料之中;如果真的如同徐宵想的那样;出轨怀孕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方媛肯定不想让外人知道。
“孩子的父亲死了。。。。。。自己又亲手结束了孩子的生命。”吕骄阳摇摇头,“真是。。。。。。”
方媛的失控在情理之中;但他不能忍受。
“我们没有证据。”童小鸽板着脸;上次办案的时候她就很不喜欢这个方校长;“如果刘建军那边死死咬着不放。。。。。。”
“那就把他叫过来。”吕骄阳一哂;眉眼里带了几分冷峻;“他不是很维护方媛吗?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妻子都做了什么事。”
“可。。。。。。”小鸽子依旧有些犹豫;“万一他不信呢?”
“把她去的医院地址给我;我来想办法。”吕骄阳根本没把这点麻烦当回事。
同为男人;他很清楚什么地方是对方的软肋。
在短暂的市局半日游后,隔了两天;刘建军在自己的店里见到了吕骄阳。
“没问题;什么时候发货你给我打电话就成。。。。。。”他还在电话上跟客户谈生意,一抬眼;上次那个警察正在店面里晃悠。
似乎为了威慑他;对方穿着制服。漫不经心地踱来踱去,并不朝他这边走。
警服毕竟显眼;店面里的几个顾客已经屡屡回头往那边看。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当着顾客的面,刘建军还得挤出笑容,“您是来检查的?”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明白,从市局回来后,压根就没有什么警察来查他的仓库。
如果有,他还能安心一点。
“看看。”吕骄阳背着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酒柜里的酒,“我父亲平时没事爱喝两口,我过来瞅瞅有没有他喜欢的。”
“您随便看!有看上的叫我,我给你拿!”没说几句话,刘建军的手里又是一片湿滑。
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吕骄阳抬眼看看已经脸色煞白的刘建军,微微一笑:“刘老板,不请我进里头坐坐?”
他就是有那个本事,随便几句话说出阴测测的味道来。
刘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你和方校长感情不错啊。”进了办公室,吕骄阳睁眼说瞎话。
不过他是对着桌上的照片说的,所以倒没显得十分突兀,反而有种怪异的真诚感。
那大概是有年头的照片,夫妻俩都还很年轻:方媛梳着时兴的单髻,在鬓角处别了一朵花。刘建军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手揽着妻子的肩,一手不安地揉着衣角。
“小媛脾气是大了点,人不错。”听到对方夸奖妻子,刘建军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要孩子了吗?”吕骄阳点点头,“妈妈是校长,小孩应该很优秀?”
刘建军脸上的表情一滞。
“没。。。。。。”他别过头,低声道,“小媛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受罪。两个人挺好的。”
吕骄阳啧了一声,没说话。
“您就是来问这个的吗?”感觉到对方赤裸裸的恶意,刘建军的心里扎针似的难受,“要是看仓库,我现在就能带您去。”
“不了不了。”吕骄阳摆手,“仓库有什么好看的。”
“来,你看看这个。”他掏出手机,伸到刘建军跟前。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
“她啊。。。。。。半年前的事儿了?我记得特清楚。。。。。。”
“这么大年纪很少有来做流产的了。。。。。。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对对对我记得她,进去之前自己在厕所哭被我撞见了,问丈夫在哪儿也不肯说。。。。。。何苦呢,看着还是挺讲究的人。。。。。。”
每听到一句话,刘建军的脸就苍白一分。
“我还以为刘老板不喜欢孩子呢。”吕骄阳恍若看不见对方惨白的脸,“看来是方校长自己不想要?”
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刘建军的牙齿咯咯作响。
本来就干瘦的男人身形愈发佝偻,脸上的皱纹一条条显出来,顿时苍老了好几岁。
“你想问什么。”最后,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给公职人员贿赂是什么罪名吗?”然而,吕骄阳并不着急问,“你觉得值不值?”
“她只告诉我是给朋友儿子的钱。”刘建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眼木然地看向空气,“她说那是她朋友的私生子,母亲不方便直接打钱,就让她帮忙打一下。”
私生子?想起这个词,他莫名地笑了起来。
男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内,听起来分外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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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徐念都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肖元秋嘟着嘴,很勉强地吃了一口红烧排骨:“他怎么了呀?”
“天气凉,感冒发烧了。”肖晁张口就来,“你在学校不要乱脱外套,不然也感冒。”
小胖子一悚,乖乖点头。
感冒发烧就不能吃肉了!这个他懂!
徐念真可怜!
“那。。。。。。”过了一会儿,小胖子嘟囔到,“我想给他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