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悠儿,我……”林副将望着英气中染着一点愁的伊悠儿,不觉得心里的柔软再次荡开,那捋着鬓发的手慢慢触过伊悠儿那细腻光滑的脸庞,眸中的情意越发的浓郁,浓得让人会不可自拔,声音轻轻的,带着无限的温柔,“悠儿,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
“啊,好困,我要睡觉了!”伊悠儿在林副将话说出来之前赶紧打了个呵欠,拉过被子躺下侧身背对着林副将躺下,打断他下面的话。
望着僵在半空的手,林副将那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宁愿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林副将苦笑,帮伊悠儿拉好被子,压好各个角落,转身到座榻上坐着,再次望了一眼床上那抹身影,在心底暗暗说着:悠儿,你不愿回答,那我帮你回答吧。你不希望我们任何一人出事,可是,你会义无反顾站在上楚凌寒身边的。我,走不进你的心吗?可是我似乎,爱得很深了。
伊悠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刚刚林副将没讲完的话,其实她知道是什么。她虽然有点迟钝,但还不至于那么白痴。林副将的眼神,林副将的宠溺,还有那誓死相互,他曾从上楚凌寒眼中看到过,对着悦悦的时候,上楚凌寒也是这样的。
今天如果她硬要闯出这个营帐,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她没这么做。她选择留下来,是因为她知道林副将夹在她和铁木绝之间很难做,正如她无法在他和上楚凌寒之间抉择一样。她更不想他因为她而出事,她毕竟已经欠了他好多了。而且,她此刻走,能去哪里?
白歧历仁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也就是白歧新历仁欣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白歧女王携五万禁卫军抵达冶城,冶城上空高高挂起象征白歧王形象的五彩旗。而在白歧女王抵到之前,铁木绝的铁甲军曾四次进攻冶城,皆因地势险要而未能攻入,两军依旧僵持不下。
白歧新历仁欣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夜。虽然战争一触即发,但是白歧的百姓却依旧沉浸在除旧迎新的喜庆气氛之中,包括冶城边城的百姓。士兵也要过年的,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出兵才对。
可事实并非总尽如人意。夜幕刚垂,万家灯火齐晖,冶城边城却同时突然传出战报。西南郡军悄悄越过天山,突袭边城。冶城外的铁甲军也发动猛烈进攻。
那些百姓,竟连一顿年夜饭也还没吃完,就收到了敌军入侵的消息,旧岁未除,却迎来灾难。不是说战争在冶城那边吗?为什么边城也有?
冶城外的铁甲军将领遥遥望向冶城的城墙之上,一男一女高高站着,观察着夜色中的战争,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夜色暗沉,借着微弱的火把看不清对方容颜,却只见那气势不同一般,猜想是苏悦悦和上楚凌寒。既然御驾亲征了,肯定会在首战便出战,鼓舞士气。
而边城,西南郡军刚下天山甬道,甬道和边城城门之间隔着一片平地,足可容纳十余万人。西南郡一下甬道士气高昂,先派出三万兵马攻城,四万兵马扎营。现在白歧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冶城,边城这边物资缺乏,人员不齐,无良将守城,百姓惶惶不安,要攻下易如反掌。铁木绝冷笑望着城墙上微弱的光,他就是要等到上楚凌寒和苏悦悦到达了冶城再进攻,现在就算他们能飞也飞不过来了。取下边城还不如探囊取物?
“攻!”铁木绝冷冷一声令下,击鼓声顿时震天,厮杀呐喊滚起层层沙尘。气势如虹,长贯云天。
取下边城,便相当于是取下了一半的白歧,因为连接着边城的其他几个城基本都是没什么守兵。而且这一路顺着直到京城是畅通无阻的。
边城城墙上的火光依旧是微弱的,只有城内的百姓似乎很是慌乱。但是城墙上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这么大的动静,不能守将这会还没发觉。
正当铁木绝感觉不对劲的时候,西南郡军已经攻到城门口,忽然一声冷然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点火!摆阵!”
音落,顿时城墙之上火光一片,点点如一条火龙沿着城墙的轨迹直铺,恍若是每隔一个暗堡便镶嵌一个灯。而那灯在炙热燃烧着,一团团一簇簇,随时可能向他们飞来。
“火箭!”不知谁嘀咕了一声,铁木绝那冷狠的眸子直直望向城墙之上,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火箭阵之后,巍然站着,冷冷地瞧着这边。
“他们怎么在这!”铁木绝那浓眉蓦地皱起,脸色铁青地望着那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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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上楚凌寒一身紫黑战袍裹身,神情冷然地望着眼前的西南郡军,尤其是铁木绝。而铁木绝此时也是狠狠望着上楚凌寒,不曾想,他竟然能识破他的计划,没有赶赴冶城,而是跑来守变成了。
一个铁面战神,一个乱世战神,隔着三万人的距离,遥遥相望,那气势,却胜过千军万马。
而上楚凌寒旁边,站着身着雪白缀玉兰宫装的悦悦,额际饰着一条珍珠,弯弯如月牙,代替垂冠彰显女王的身份。悦悦也是一脸漠然,望着下面熟悉的面孔。眸底却是深深的无奈,和坚定。这一战,一定要守住,这是她对白歧百姓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上楚凌寒那俊美的脸庞如冰霜覆面,再次一瞥铁木绝,稍即凤眸一转,徘徊在三万士兵之上,“我上楚凌寒一生也不会忘记我们曾在沙场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今日实在不愿与各位沙场再会时却是兵戎相见。只要各位兄弟退兵,退回西南郡,这火箭,我必然不会射下。”
城墙下的西南郡军见到是上楚凌寒和悦悦,不由得一愣,当初以七万对抗白歧军十八万,他们犹记得他们上楚凌寒奋不顾身从地方剑戟之下将自己救出来的场景;犹记得伤重绝望之际,苏悦悦那暖如春风的安慰,那废寝忘食的医治。可以说,他们的命,大多是上面两个救回来的,可如今,却要与他们对战。
他们不愿,万般的不愿。
可是他们必须如此,没有退路。因为他们是铁木绝铁甲军的一部分,他们曾经宣誓一生一世忠于铁木绝。唯铁木绝之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铁木绝不宣布退兵,他们便不能退兵。
当初上楚凌寒毁二十万白歧军,如今却是誓死守住白歧,他们想不明白上楚凌寒究竟葫芦地在卖啥药。
上楚凌寒知道,三言两语要他们退兵是不可能,如果今日领兵的是林副将或是他人,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今日领兵的是铁木绝就不可能了。他清楚铁木绝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有多重。然而,能看到他们犹豫的模样,足够了。他这样做也无非就是要告诉铁木绝,他的兵将的心已经发生动摇了,这一生,不只是他铁木绝能左右他们的情绪。兵将作战之心一旦动摇,便相当于折损一半兵力了。
铁木绝怎么会没看到兵士眼中的那抹为难,那抹不情愿,还有那抹落寞。没想到只是一战,上楚凌寒便能收服了他的兵士的心,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上楚凌寒是比他厉害,他每一批兵士要训练得誓死效忠他,至少也要一两年时间,而上楚凌寒只要一战便可。
越是这样,今日这一场仗越要打,他的兵士只能效忠于他,今日就必须和上楚凌寒反目。上楚凌寒识破了他这个的计谋,可他还有一步奇招。他铁木绝也不是吃素的,怎会不给自己备后路。
“攻!”铁木绝举起黑色令旗,坚定地下着进攻的命令。
“果然是铁木绝的作风,就算是赔上兵力也要我们反目。”上楚凌寒嘴角嘲讽地勾起,举起红色令旗,冷冷吐出一个字,“射!”
“铁木绝真是疯了!这样拼死进攻,就算胜也是惨胜,和两败俱伤有何区别?”悦悦望着那进攻上来的兵士,一排排死在火箭之下,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紧。这些兵士多少是她救活的,如今却要再杀死他们一次,可当处于敌对立场,她却不能仁慈,因为她的一点仁慈,可能会让自己惨痛,会让身后无数的百姓惨痛。
“他还有四万兵力没出,只要我伤了这三万,其他的四万,便誓死与我为敌,我曾经与他们浴血奋战过,我很清楚西南郡军,一旦士气被激起,战斗力一下可翻涨五六倍,甚至是十倍。他这招是不错,只是,有点霸道了!”上楚凌寒一边解释着,一边也暗自赞叹铁木绝果然是够狠,也只有这么狠,才磨练出他这个铁血战神。
“谁道是生死与共,谁道是死也从容,谁道是世事沧桑风云变幻,谁道万般无奈叹情意无踪。”悦悦轻轻叹息着,眸底却没有了当初第一次看到战场时的恐惧与悲哀,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那份心境已经变了。
铁木绝视线在城墙上那抹缀着浅兰的雪白身影,那道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娇小身影。穿上宫装,竟是褪去那一抹娇弱,更添一份倔强与韧性。
火箭如雨密密麻麻攻击过来,士兵手中的刀枪剑戟快速挥舞着,却依然有一批批的同伴倒下,浑身浴火。凄惨的哀鸣在心头徘徊着,不知道为何,今日这哀鸣声竟听着犹为的悲凄。
铁木绝掌心紧握,这些弓箭手竟都是百步穿杨的高手,他们还在正常射程之外,火箭却依然能到达。看来这次上楚凌寒是准备妥当了,不然也不会贸然迎击。变成这一战,要胜,很难。
不愧是上楚凌寒,竟然是掩人耳目,他是得到消息白歧王五彩旗已经插上冶城城墙,有疑似上楚凌寒和苏悦悦的一男一女出现在冶城城墙之上指挥杀敌,他才如此迅速的进攻,以求在上楚凌寒醒悟过来之前攻下边城。谁知,竟然被上楚凌寒摆了一道。
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铁木绝那狠绝的脸上更是阴冷,手势一摆,“鸣金!”
鸣金声在寒冷的冬夜响起,顿时点亮着兵士心中的那盏灯,即使伤亡不小,但退兵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