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才是鬼!”许幸顺势扯掉了她头上那顶假发,火气大到不行,都已经开始爆粗口。
李缘君眼睛越瞪越大,“干嘛呢你,疯了啊”
“到底谁疯了?手机被抢了不知道先给我回个电话吗!聊着聊着突然就断了,我以为你被车撞死了,拉着你妈马不停蹄就赶来了星城,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来什么漫展?!”许幸口气很冲。
李缘君目瞪口呆,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神发展。
回去的路上,李缘君开着车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我妈来了?真来了?”
“你没跟她说我之前和万山同居的事儿吧?”
眼看她的车越开越歪,许幸急忙喊道:“看路啊你!”
李缘君扶正方向盘,又紧张兮兮地继续碎碎念,“这下完蛋了完蛋了。我那会儿不是急么,打着打着电话旁边突然飞过一辆摩托车你知道吧?吓死我了,幸好我没戴耳环项链,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命
“我也脑子进了水,还开车去追,不过转了个弯那摩托就不见了,我急着来参加漫展,一下子就把打电话的事儿给忘了。”
顿了顿,李缘君又说:“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记得你的号码,你也真是太高估我的记性了”
许幸懒得再反驳她,转头看向窗外。
天阴沉沉的,掠过的风都带一些闷热,明明时间还早,街边小店却拉起了卷闸门。
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许幸想起些什么,又掏出手机,给康沉打电话。
可电话还没通,她就迅速挂断,犹豫片刻,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许幸跟着李缘君回酒店应付完她的母上大人,又一起吃了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
吃饭的时候她心不在焉,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
康沉始终没有回信。
许幸想先回趟绿岛,可还没出酒店,外面便开始下起大暴雨。
雨丝密密麻麻,地上全是四溅的水花,雨幕里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土腥味很浓重。
李缘君开车技术本来就是马路杀手级别,这么大雨,她嗷嗷叫,“晚点再去吧,这么大雨怎么走啊。我跟你讲,我下雨可是上不了路的,等会让你家初一大神来接你。”
许幸默了默,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应该不会来的。”
???
李缘君一脸莫名。
“我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我以为你出事,就急着带你妈妈来了星城,没有和他说”许幸顿了顿,又为自己辩解,“不过我一开始是给他打电话了的,那会他没接,来星城路上我手机又没电了,估计错过了他的电话”
李缘君懵了,“所以今天那么重要的见家长你因为我溜啦?!”
许幸上上下下扫了李缘君一眼,见她全须全尾,又叹气,“你怎么就没出点什么事呢?你出事了这好歹还算正经理由吧,你这又没出事,就是个乌龙他肯定以为我是不想去见他爸妈了。”
李缘君更懵了,“不然我现在去路上找个车碰碰瓷儿?”
许幸:“”
她望着雨幕,心思静不下来。已经开始琢磨腹稿,想等见到康沉好好解释。
等到九点,雨势已经变小。
许幸觉得有点肚子疼,回去之前在酒店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不巧,大姨妈又来造访。
她记不太清日子,也不知道来得规不规律,但今天一整天又是担惊受怕又是长途坐车,她的确不太舒服,心里一直强压的莫名燥郁好像也有了可以解释的由来。
磨磨蹭蹭到九点半,她打车回了绿岛。
家里没有亮灯,她按下指纹锁,门锁轻微响动两声,却推不开。
许幸皱眉,又试了一遍。
还是打不开。
等她打算试第三遍的时候,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敲门喊:“康沉?”
“康沉你在家对不对?你取消了我的指纹设定??”
屋内黑漆漆地,没有开灯。
康沉洗完澡,换了睡袍,头发还湿漉漉的。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吞药片,屋外的拍门声他恍若未闻。
许幸有一会没声,跑去车库看了眼,康沉开去雍城的保时捷正停在车库,车身四周还有湿迹。
她回到门口,固执地一遍遍输入指纹锁,一直输到报警器响。
门锁咔哒一下,终于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苍白,也略显冷漠的脸。
他没戴眼镜,眸光凉凉的,看上去没什么温度,唇色偏淡,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疏离清冷的味道。
许幸和他对视了好几秒,眸光微垂,落在指纹锁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康沉声音很淡,“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许幸:“”
原本打好的解释腹稿在那一瞬间似乎被遗忘得无影无踪,胸腔间只有一股无名怒火在熊熊燃烧。
她攥紧了拳头,“你再说一遍。”
康沉抿着唇,不开口。
许幸只觉得肚子疼,心脏疼,脑仁也突突发疼。
尽管知道康沉混账起来从来就不是个东西,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却冷静不下来。
她推开康沉,想往里走。
康沉却伸手揽住她,许幸挣脱不得,康沉又顺势将她按在门板上。
屋外又开始下雨,冷风混合雨丝斜斜地吹过来。
许幸肩胛骨突地被硌到,顿顿生疼,“发什么神经你!你放开我,我收拾东西滚蛋好了吧?!”
“许幸,该生气的是我。”
康沉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话声音喑哑,眼底晦暗不明。
冷雨夜()
大部分人好像都会有一些偏执易怒的时候;也会有些喜欢甩锅的劣根性。
吵架吵着吵着;一开始还心虚;到后面却能理直气壮地将过错通通推到对方身上;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祖国好花朵。
“我给你打过电话;是你自己没有接到;李缘君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我给你发信息解释过,就这么难以理解吗?是不是我住在你家所以你一不开心就想行使房东的权利把我赶出去?”
许幸言之凿凿,目光灼灼。
康沉没说话。
见状;她顿了几秒,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轻哂一声,接着又边点头边说:“你让开;我现在就走。”
康沉却不放手。
他按住许幸;又拿手机打开微博给她看,“这是你说的出事?”
西卡:今天去漫展了;炒鸡开熏!拿到了我绿的签绘!老年人赶个时髦;嘻嘻。
康沉眉眼微垂;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很淡;“如果不想去我家;你可以告诉我。”
“你让开。”
许幸不想再解释。
康沉寸步不让。
许幸心底升起一股燥郁,用力推了康沉两把。
康沉也很固执地就是不松手。
推搡间,许幸只感觉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一失控——
她就伸手打了康沉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重;只传出浅浅地,低低地一声响,甚至在康沉脸上都没留下任何痕迹。
许幸打完就愣住了。
康沉好像也有些回不过神,头微微偏着,空气沉默。
屋外闷雷作响,好不容易停掉的雨又开始转急,水花溅在地上,像是打荷包蛋,一朵一朵。
雨丝细密,被风吹得斜斜的,两人贴着门板,风呼呼吹,半边身子都是湿冷。
好半天,康沉才将目光移回到许幸脸上,他的唇线绷得很直,盯着许幸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捏住她的下颌。
康沉一向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可这次手上力道却有点重。
许幸感觉下颌骨很疼,被迫半仰起头,她难得倔强地死盯着康沉,也不肯服软。
然后康沉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似乎带了些侵略霸道的意味,他用舌头撬开许幸的牙齿,往里更深入,察觉到许幸想要咬他的意图,他率先在许幸的唇上咬了一下以示惩戒。
许幸吃痛,舌尖蔓开淡淡的铁锈味,皱起眉,却又窒息地发现男女力量悬殊起来实在是难以逾越,她的拳打脚踢根本就施展不开。
即便打到了,感觉对康沉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
屋外雨急,康沉抱住她往里,脚一勾,将门合上。
他将许幸压在沙发上,吻得越来越急,衣衫也随着双手游走渐渐褪落。
许幸一开始挣扎得很激烈,可不知想到些什么,她忽然就放弃了挣扎。
康沉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下颌,脖颈,锁骨缠绵中又有些凶狠。
在发现许幸放弃抵抗之前,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往下探,探过平坦的小腹,越过底裤——
然后发现了异样。
康沉动作顿住。
两人四目相对。
许幸眸光很冷,她很少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看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唇,推开康沉。
她径直上楼,换了套衣服,又胡乱往行李箱里塞满衣物,手机叫出租,然后就提着行李箱气冲冲地下了楼。
康沉仍然坐在沙发上,看她提了行李箱下来好像并不惊讶,眼里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许幸见状,将绿岛的门禁卡重重扔到他面前,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白天买的烟还没点完,康沉点了一根。
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说了句,“我说过,我家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幸没有回头,心里堵着口气,话也撂得分外强硬:
“你放心,这种一言不合就把人关在门外面的地方我还真不会再想来了。我要是先回这里,我就是你孙子。”
说完,她重重地拍上了门。
屋外雨很急,许幸站在前坪,脑子被冷风一吹,好像吹清醒了点。
她看手机,出租车已经到了,但是只能停在别墅区外,她发了一个“马上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