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俞子衷勾起冷笑的弧度,眸光透出愤怒之意。
“俞舅爷,事已至此,不知您想说什么?”阿沁脸色一沉。
她现在对俞子衷如何活下去并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封遗书的来源,看俞子衷这表情也不像写了遗书的样子。
“我哪有时间写什么遗书?”俞子衷再次冷笑:“你们可被那狗皇帝给害惨了。”
顿时阿沁惊然赶忙把近日来所发生的事告诉给了俞子衷,语气中尽是愤怒。
“特么的狗皇帝,原来我不在的时候被整出这么多名堂。”
俞子衷那是能有多气就有多气,脸色都积蓄着怒意,整个人绷直了,神情格外的不自在。
“俞舅爷,你躲躲藏藏下去也没过奔头,不妨去和大家伙解释一下,然后商议下该如何做。”
阿沁眯眼一语,嘴角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容,眼底尽是冷漠。
“好。”俞子衷一个转身往他处走去,脚步凌厉如生风般,朦胧中眼中透出狠辣。
阿沁像是力气都被抽空来般,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脸色沉得很是难看。
呵,皇上原来是这样的人。
早知事情会变得如此,她就应该在先前把皇上给杀了,也省的后面冒出这么多事。
皇上这种人的确可恶,居然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屠杀令中长衣男子逐渐放弃赶走程栩棱的想法,淡然的去做自个儿的事情,心中却对程栩棱有一点怨言。
现在沈公子不如之前勤勉,还经常无故走开,做事有没有以前细致,不时还会出现一点小错误。
长衣男子最看不下这样的沈公子了,宁愿沈公子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做事。
“副令主,属下一件件弄好了,现在就等副令主的决策了。”一个小厮缓步走了过来,淡淡的望着长衣男子。
“你先放下吧,其他的交给我。”长衣男子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中透出自信。
“是的。”小厮搁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往别处走去,突然身体一怔,霍然加快了脚步的速度。
长衣男子耳力极好,迅速将一切收入耳底,恍然间沉下头,不明所以。
“沈公子,你来了。”长衣男子没有转头便出声。
沈壹点点头:“嗯,本公子有要事要和你相商,不知你可否和本公子聊聊。”
“沈公子,我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若你一定要和外人来和我争辩的话,我以后也不想在屠杀令待下去了。”
长衣男子的语气十分坚决,眼中透出黯然,仿佛有一股怒气正在心中婉转游荡,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破腹而出。
“副令主,你冷静下,我没有想那样。”沈壹皱皱眉,对于长衣男子偏激的态度表示无言以对。
“沈公子,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长衣男子变了变眸光,聚精会神对着沈壹。
沈壹懵然,一时话堵在喉间难以表达,脸色都变幻几许。
“副令主,我是和你商议如何甩掉皇上,皇上现在一直在密切的监视我们,如若不甩掉皇上,以后怕是有麻烦生成。”
沈壹那叫一个无奈,本来已经整理好的话语在此时乱了,脸色都青了几分。
“哦。”长衣男子冷笑:“那就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吧。”
长衣男子简洁的说完这段话,直接把沈壹给赶了出去,弄得沈壹极为无奈。
以前副令主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别说吐露这种话来。
转眼间物是人非,沈壹真不知该如何说明这种情况。
程栩棱一直待沈壹极好,每次和沈壹说话都温柔至极,他的眸光里仿佛徜徉着数个太阳,让人望而生温暖之感。
“小栩,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沈壹惑然
“嗯,虹运秀是皇上招惹来的人,若是不尽早帮你解决,屠杀令很可能有麻烦。”
程栩棱低下头,分外淡然的说完这段话,可语气里尚有几分怅然若失。
沈壹一把将程栩棱给搂入怀中,嘴角勾着清然的笑容:“小栩,谢谢你,大概全天下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程栩棱被这告白给弄懵了,眼中有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几日过去,长衣男子对沈壹还是那个语气,仍旧是如此的不耐烦,倒是对程栩棱缓和了不少,平常没怎么针对程栩棱。
程栩棱也从未耽搁过,对付虹运秀对付起来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就让虹运秀选择退出这个游戏。
“沈公子,我决定不参与此事了。”虹运秀十分感叹的发出惋惜声。
“好的。”沈壹略微抿唇,露出极为淡的笑容,心底却十分高兴。
程栩棱果然还是有本事的,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虹运秀,剩下的就看皇上如何表态了。
如是皇上选择放过屠杀令,沈壹也就不和皇上计较以前的事情,饶是皇上仍旧要紧紧的揪着,沈壹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小壹,这个虹运秀是皇上的人,他如今退出的做法很可能是缓兵之计,小壹你最好小心点。”程栩棱闻声一言,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沈壹笑了笑,直接抱紧了程栩棱:“放心,我有能力解决好。”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沈壹恍然松开了手,转身缓慢的去开门。
长衣男子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沈壹。
第226章 两百二十四章公之于众()
“有事吗?”沈壹微眯眼,语气中有几分疑虑。
“沈公子,我是来给小栩送庆功酒的。”长衣男子扯了扯嘴角,不自在的露出了笑容,眸光微闪。
“好的。”沈壹把酒给接下,顺口说:“你东西已经送到,你可以走了。”
长衣男子黯然叹息一声,抬眸往里瞟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程栩棱此时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看起来有几分呆木。
“小栩,这些是很名贵的酒,来喝一点吧。”沈壹给程栩棱倒了满满的一大杯,淡然的望着程栩棱。
程栩棱没有动作,却是问出一个让沈壹纠结的问题:“小壹,你打算放下仇恨吗?”
“什么仇恨?”顿时沈壹脸色泛开了黑沉,一股不悦的神色蔓延开来。
“杀父之仇,灭族之仇。”程栩棱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说。
“……”
气氛越来越凝重,沈壹没有说下去,脸色却是不自觉的沉了下去,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仿佛有怒意在滋啦滋啦的燃烧着。
“小壹,我多希望你别被仇恨给困住,若是你能够忘却以前的事情,放下所有的芥蒂,你会活得比之前还要轻松几分。”
程栩棱没有放弃感悟沈壹的想法,仍旧在说着,语气十分的和缓,温和清然。
“别说这些了,在大仇未得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放下的。”沈壹的语气开始变得坚定,眸子特地移开了,似是不想看见程栩棱的脸颊。
“小壹,你觉得这样活着不累吗?”程栩棱一手抓住了沈壹的手腕,试图不让沈壹逃避。
“不。”沈壹挣脱开来。
程栩棱在此时突然发出了冷冷的笑声:“那好,我也是你的仇人,我和你的仇人有血缘关系,实不相瞒你的姐姐也是因为我母亲而疯的。”
沈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身往门口跑去。
脑海中晃过程栩棱的冷笑,沈壹嘴角上扬出冷嘲。
难道他现在所坚持的一切在程栩棱的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吗?
沈壹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喜欢看见程栩棱的笑容,喜欢程栩棱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却未料到程栩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真的难以放下仇恨。
毕竟这股恨意已经在他的心中折磨多年了,就算是听到俞子衷跃崖的消息,他还是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完成一般。
肯定是自己尚未亲手把俞子衷给解决,如果俞子衷是在他的手中死去,那样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不少。
皇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听完虹运秀的话顿时脸色发变,淡淡说着:“沈壹身旁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居然说到让你甘拜下风?”
皇上语毕后还冷笑几许,似是有一些不甘。
“皇上,草民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不错了。”虹运秀垂下头,十分恭敬的说着,语气中别有一番无奈。
“不错?你还真是没用!”皇上却是半点也不甘心,冷冷的把虹运秀给甩了过去。
虹运秀一身老骨头都在发痛,一时脸色都一个劲发变,腰酸背痛。
“皇上想要草民去做什么,草民立马就去做了,能够及此已仁至义尽,皇上何必如此?”
虹运秀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但在朝廷上就有些力不从心。
合作本来是件银货两讫的事情,可皇上却经常朝着虹运秀撒火,这让虹运秀有些不太乐意。
他在商界都没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朝他撒气,可在皇上那边却只能乖乖受着,万一一个不慎就会被扣上一顶帽子。
虹运秀的不满意表示在语气上,这也让皇上的脸色冷沉了不少。
两人的这次交谈就这么不欢而散。
沧州的一切还在进行着,皇上偷偷派过来不少的人,却都被阿沁给杀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在双重压力下,俞子衷愈战愈勇,直接站在百姓的面前大声说:“那本遗书非我所书,我敢以性命担保!”
字字句句都十分镇定,仿佛涵盖了无限的力量般,如涨潮般袭去。
众人懵然,未料到俞子衷还活着。
本来他们觉得这俞子衷连遗书都写了,肯定是已经没命了,但这站在台子上的无论是相貌还是言行举止都和以往的俞子衷别无二致。
他们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俞子衷。
“俞舅爷,快下来吧,那群百姓刚被沧忱先生给稳定过,你这一激,他们指不定又闹了起来。”
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