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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语气,张嘴。
是哄女儿还是哄女票啊!
听得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苏半月又舀了一勺粥,递到南黎优唇边,他温温和和地笑:“怎么会,我这不是在照顾黎优姐吗?黎优姐不喜欢?”
就这么两个反问句,就逼的南黎优说不出其他话。
就因为不是不喜欢啊。
被人这么哄着照顾着,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啊。
只是,不想被当小孩子对待而已。
她以前很喜欢成熟男人,因为那样的男人成熟稳重体贴,能够给她被照顾,被保护宠爱的小女生的感觉。
不过苏半月。
呃,现在做得也不赖。
所以她就勉强一下自己,降低年龄标准了。
南黎优瘪瘪嘴儿,没说话了,还是配合着苏半月的动作,吞下一口粥,淡而无味。
她把粥吞下,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问苏半月:“三儿后来和你说了什么?”
她记得,电话没挂的。
苏半月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笑温和看着她好奇宝宝似表情:“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要是敢欺负他姐姐,饶不了我。”
南黎优小脸儿一鼓,明显不信:“三儿会这么说?他哪里有把我当他姐看啊。”
有异性没人性。
而且还老是气她。
姐弟爱都没有了啦。
“黎优姐。”苏半月温和看她,灼黑眸色眸色很深,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小脸,他笑笑说,“只有我一个叫你姐姐,不好吗?”
“齐瀚他们也叫我姐呢!”南黎优瘪瘪反驳了一句。
她其实想说,最不想要的就是你叫我姐了。
太太,媳妇儿,宝贝儿,亲爱的。
哪一个不比把她叫老的黎优姐有可爱多了。
该死的,偏偏要叫什么黎优姐。
姐你个大头鬼!
苏半月把勺子搁在碗里,抬手摸摸她的头:“下次我让他们改口。”
南黎优:“……”
有什么比自己未婚夫叫自己姐更悲催的事情吗?
南黎优吃完了粥。
苏半月站起身迈开长腿端着碗要出去。
“苏半月。”她喊住他,“哦……那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他的手旋转门把手,顿住回头看她回答:
“不长,三个多小时,黎优姐,我刚才让席宴给你做了检查。”
“什么?”
南黎优诧异地失声问道。
席宴是席宁的哥哥,如果说席宁是苏半月身边的保镖,那么席宴就是苏半月身边的专属医生。
席宴给她做了检查。
这么说,苏半月已经知晓了她的状况?
南黎优的小脸表情有些僵硬,她不知道如果苏半月知道了她左手和手臂上针孔的事情,该怎么反应。
这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南黎优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她扯唇笑笑,尽量让自己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那席宴说什么了吗?”
苏半月黑色眸子睨着她的苍白小脸,他又折回去,长臂一伸把她揽在怀里:“他说你的左手扭伤,惊吓过度,其他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南黎优被他搂着,乖顺靠在他怀里,听他这么说,微微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席宴说没事啊,那就好。”他还不知道她左手的事情还有注射的事情。
南黎优抬手轻轻环着他的腰。
小脑袋靠在他的身上,像只慵懒的小猫儿一样蹭了蹭,求抱抱求安慰:“以后我出事了,你一定要第一个赶到,知道吗!”
软糯娇俏的娃娃音像是命令一样,听起来很骄纵。
“嗯。”
轻声笑了笑,苏半月扣住了南黎优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眉心,干燥的唇很柔软:“黎优姐,让你受伤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苏半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黑色眸底一片清寒深墨,他一只轻抚着南黎优柔顺的长发,低声说:“对不起,黎优姐。”
这一声道歉仿佛叹息一般的。
听得人的心都跟着一紧。
南黎优以为苏半月在为她被苏曜日绑去的事情愧疚,她抿抿唇,拉离了他几分,抬起小脸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安慰他:
“没事啦,这也不是你错,谁能知道苏耀日脑子抽了敢来动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会为我报仇的,对不对?”
说罢,她还吐了吐粉色的小舌,模样看起来滑稽可爱。
可相比于她的好脸色,还是差了几分生气。
苏半月盯着她明媚艳丽的小脸,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答,又没了平时温和的笑,南黎优被他这样的冷冽神色看着,心里有几分发怵。
“怎么了啊?我说错了吗?”她看着他缩了缩小脑袋,嘀咕道。
“没有错。”足足又过了五秒,苏半月脸上的冷意才敛了,又是平时的温和笑意,俊秀儒雅,“只是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好了,我都说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呢?”南黎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很豪气地说:“你快点去洗碗。”
“不急,黎优姐,让我抱抱你。”
苏半月微微笑着,声音柔软,笑容温和。
“嗯。”
南黎优乖巧的应着声,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笑得眉眼弯弯。
她可以确定了。
她毒瘾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而他也只以为她手受伤,并不知道她手的实际情况。
嗯,他不知道也好。
……
“好了,赶快去洗碗吧。”不知道抱了多久,南黎优自己都觉得腻歪了,她小手推了推苏半月,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脸一红,说,“洗完了碗,半月你能不能再出去一趟,帮我买个东西。”
苏半月说:“黎优姐要买什么?我可以让席宁送过来。”
“不行。”南黎优提高音量,慌忙打断了他,“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自己去买。”
让席宁买还不得丢脸死了。
苏半月低头瞧她憋得通红的小脸,疑惑问:“黎优姐要买什么?……”他想了想,“卫生巾?”
无怪苏半月会这么想,上次南三在超市买卫生巾上了微博头条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这会儿南黎优满脸通红,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可能亲戚来了。
“不是,谁说我用卫生巾了。”听到苏半月这么直白地提女性专属用品,南黎优的小脸儿更红了,“我上次亲戚来都还没有一个月呢,我要内。裤,一次性内。裤。”
别墅这里有居家服,却没有她的内。衣裤。
只能去超市买一次性内。衣裤了。
苏半月懂了,他笑了笑:“原来是内裤,我等会去帮你买。”
“嗯!”南黎优红着脸儿,声音小小地回。
嗡嗡嗡……
苏半月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眸子微微一深,还是很快接起电话,逸出唇角的话带着笑:“四叔。”
南黎优一听到苏半月对那头人的称呼。
一颗心离开就沉了下来。
一想到左北昀那个死变态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还有说的那些露骨直白地话。
她的胸口就气的慌,恶心到想吐。
她支起耳朵认真听苏半月和左北昀的通话……
那头左北昀不知道说了什么,通过话筒传过来的声音模模糊糊,她听不清楚。
“估计没时间,黎优需要我。”
苏半月勾唇笑笑,对南黎优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起了身,朝着露台走过去。
南黎优沉了沉心。
之前她从不在意左北昀和苏半月之间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有些担心左北昀会对苏半月说什么……
左北昀那个死变态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说了什么话?
各种困惑在她的心中扎根,有那么一种迫切,可是碍于现状,只能任由焦急情绪在心中衍生。
……
“四叔这是什么话,我的未婚妻,自然我要看护好。”
苏半月站在阳台上,他的修长五指握着手机,视线随意地看着外面的灯光,漫不经心地笑回道。
“半月,我是你的四叔,我没有和你为敌的打算。”
“是吗?”苏半月轻声笑了笑,“四叔,你怎么不直接说,这次苏曜日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呢?”
左北昀没说话。
刹那间,两边的气氛都凝重得有些可怕。
还是苏半月又轻笑开口,打破了这沉默:“开个玩笑,四叔别介意。不过四叔,说真的,你该不会是真的认为苏曜日能扳倒我吧?四叔,你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吧。”
“我没有这样认为。”
左北昀听着他的散漫随性的语气,脸色一凛淡淡道,“你虽然叫我一声叔,我也不是苏家的人,你们苏家的事,论理我也是不该插手,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黎优的项链掉在了我这里,稍后我会让……”
“不必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苏半月打断,他淡淡的笑:“丢了的东西就扔了吧,哪怕找回来,也脏了。”
“若四叔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黎优才醒,怕她闹脾气。”他笑笑又说,“对了四叔,我和黎优准备结婚了,到时候四叔一定要赏脸过来出席婚礼啊。”
清润语调不急不缓说完话,苏半月挂断了手机。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俊美,面容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电话那端的左北昀,薄唇抿住,五官甚是冷漠。
在手里把玩的项链,被他攥紧了。
这是黎优戴过的东西。
他的眸色倏的转深,把项链移到自己的鼻腔下面,轻轻嗅了嗅,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带着甜甜味儿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