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方华的工作很忙,每个周五下班后,她都过去把他们家整理打扫一遍,他们下班回来她都已经回去了,周六要是没别的事她会去看付阿姨,她钱也不多,也就是买点水果,现在她也只能这样去感谢报答他们了。
方华是医学院有名的教授,还要专家坐诊,的确非常忙,每年都要参加名目众多的交流及表彰会,她乐此不彼。但在生活中,她是个没有情趣的人,不善于收拾家,几乎没做过饭,衣着素雅,从不妆扮。夫妻之事也淡漠,年轻时还稍好些,如今孩子也大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彼此也就麻木了,但他们从没吵闹过,也没大的矛盾,只是生活平淡无奇。而小梅的出现扰乱了这份平静,她温柔娴淑,眉眼妩媚,每天穿着她亲手洗过的内衣袜子,坐在整洁有序的家中,小梅的身影已将他包围。物别是晚上,想见她的心情尤其强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自会把握分寸。
秦明每天下班都会路过小梅那,无论早晚,如果在外面吃饭,有特色的他会多点一份给小梅带过去,顺便问问她有没有想起点什么。为了能早点恢复记忆,小梅对他也从不隐瞒,
“秦大哥,我应该没上过大学,最近我老是做同一个梦,他们不让我上学,我好难受,拼命地哭,然后就醒了”,
“他们是谁啊,你的爸妈?”,
“我不知道,应当不是吧,他们面目狰狞,我很恨他们,那种感觉很真实”,
“阳阳,按理说人在睡梦中,最先想到的是父母,你难道一次都没梦见过?”,小梅摇摇头,
“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会不会是个孤儿,即便我是自杀,他们也没见着尸体,肯定会找啊,这是人之常情,你应当能理解吧”,秦明点点头,他现在也很纳闷,没有人报失踪,阳阳分析得对,为人父母者,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会放弃的,
“另外我感觉我可能生过孩子”,她小声说,秦明正想别的问题,听小梅这么说他马上抬头看着她,是啊,这么大年龄了生过孩子很正常,可是猛一听到他有点惊愕,小梅看秦明这么看着她,脸刷地红了,毕竟跟男人说生孩子的事有点那个,她低着头,下意识地搓着手,
“当该是吧,虽不能判断具体年龄,但肯定过了三十岁”,秦明转开了话题,
“我哪有这么年轻啊,感觉我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没这么大,你应当在32…35之间”,他很肯定地说。
这个周末,方华出差了,秦方也说有事不回来了,他不想出去吃饭,早早回来了。一个人下个点面条,看了会电视,甚是无聊就上楼睡觉了。将近十点秦方打来了电话让他过去呢,原来他和几个同学商量,决定请阳阳吃饭,以他们现学的知识,感觉如果人喝醉了,无意识的情况下说不了会说出点实话,他没和秦明说,几个人自作聪明。小梅本就喜欢秦方,心想正好她也发了工资,可以请他们几个同学吃顿饭。他们在饮料里加了烈性酒,喝着没什么感觉,不大会小梅就不省人事了,什么也没问出来。秦明并没责备他们,毕竟几个孩子也是好心,秦方和几个同学帮忙把小梅扶到车上就回学校了,秦明感觉把醉成这样的人送到宿舍也不合适就把小梅带回了家。
他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小梅还在昏睡,他突然想到,也许这几个孩子是对的,说不了真能说出点什么,想到这他端了杯水过去,
“喝点水吧!”,他晃着她的肩膀,好一会,小梅才有知觉,
“别动我,我难受”,她含混不清地说,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
“家?,在哪?、、我好像没家,是没有家”,
“那我让秦明来接你吧”,她摇摇头,
“他对你不好吗?”,
“好,太好了,不能麻烦他,不能回他家,不能回他家,不能、、”,
“那你爱他吗?”,秦明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能这么问呢,可是他似乎很期待答案,
“爱!,不不不,不能爱,不能爱,他是恩人、恩人”,秦明慌乱地回了客厅,心里忐忑不安。
小梅醒了,外面静悄悄地,她想了半天怎么也记不起来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跟秦方他们吃饭,估计是秦方送她到这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她喝了半杯,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了,她想着周末,人都起得晚,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也不合适,洗了洗脸,她进厨房先把粥熬上,这时秦明下楼了,“起这么早啊!”,小梅本想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可试几试也没开口,“他们都还没醒吧,我今天有事就不吃早饭了”,小梅提着包匆匆走了,她真的不想过多地打扰他们。
秦明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他决定去一趟龙山和东阳,得尽快找到她的家,他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是把她送走吧。
第27章 小梅恢复了记忆()
秦明来到了龙山,他几乎可以断定小梅要么是龙山人,要么是龙山东阳交界处的。经过再三分析,他决定先从学校入手,就这样他拿着小梅的几张近照来到了龙山一高,找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把介绍信、工作证和身份证都给校长看了,然后才把具体情况说了,希望学校能帮忙,校长很热情,听到这样的事也很感动,一高的老师很稳定,如果不出特殊情况大多一干就是一辈子。根据秦明断定的年龄推算,如果是本校的学生,应当是88、89、90、91界的,他把在本校工作十几年以上的老师都找来了,仔细地辨认,大都说不认识,只有一个说像她一个学生,经过电话谘询,也不是。他在一高呆了一天,一无所获。校长建议他明天去二高看看,本县有五所高中,一所农中,他心里也没个主次,看来只能一个一个排查。
校长给他推荐了一个宾馆,虽然小还算干净,他躺在那也睡不着就给小梅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没有睡呢,现在连梦都没了,怕是我永远找不到家了”,她沮丧是说,
“没事,会找到的”,
“秦方说你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或三五天,一周内肯定会回去的”,
“好,知道了,注意身体”,
“好!”。
二高离县城十公里,跟一高比,二高小得多,和去一高一样,他先找到校长,说要找一个人。他拿出证件,没想到照片也粘在一起,李清拿着照片只看了一眼,
“这不是小梅吗!”,秦明吃了一惊,
“你认识?”,
“当然了,我是她的班主任,印象深刻得很,她大名叫赵红梅,我们都叫她小梅”,
“那她现在在哪?”,秦明激动地问,李清叹了口气,
“她已经过世了,不过”,他突然停了下来,
“对,你是她什么人?”,李清这才仔细翻看秦明的证件,
“我是受人之托来找她的,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吗”,
“哪有什么家人啊!”,他恨恨地说,小梅过世后,大个来二高看过他,把一切都跟李老师说了,
“那我想了解她的情况要找谁?”,
“她的情况我都了解,我把她一个同学叫过来吧”,说着他给大个打了个电话,“大个,赶紧过来,有人问小梅的情况”,秦明不知道这个大个是谁,心里感觉怪怪得,李清给秦明倒了杯水,然后也坐下来,“谁托你的,她的亲生父母?”,其实李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秦明疑惑摇摇头,
“不是,是她本人”,
“她本人?”李清惊讶地说,看到他如此吃惊,秦明在想要不要说出实情,
“我春山人,在新疆跟她认识,听说她自杀了,有点不相信,我来问问”,
“原来是这样!”,李清点点头,
“是真的,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被遗弃,她的养父母可真不是东西,为了还赌债,非让她辍学订婚,当时我也尽力了,可是也做不了主,否则她应该能考上大学”,提起往事李清老师依然惋惜,这界学生出了很多人才,也有不少悲剧,每每提起感慨万千。大个来了,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别急,先喝口水,这个人在新疆认识小梅”,大个坐了下来,他用手摸了摸脸上的汗,
“我是她的同学,也算是亲人吧,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用不用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秦明不知道该不该让校长知道,
“不用,小梅的情况李老师都知道,不用隐瞒”,
“那我说了,其实小梅还活着”,大个半天没说出话,“真的?”,“真的”,秦明把怎么救的小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大个相信了,因为一切都吻合,他站起来,转了几个圈,然后说,“我给胡亚琳打电话!”。
胡亚琳接到电话开着车就过来了,一刻没有耽误。大个带秦明先回县城了,再三跟李老师交待,这事暂时不能对任何人说。
胡亚琳直接来到饭店,一路上她的心咚咚直跳,大个递给她一杯水,她的手都有点抖,“你们先吃吧,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秦明又把具体情况跟胡亚琳说了一遍,“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她活着就好,哪怕永远不认识我们也无所为”。胡亚琳道,他们简单吃了点就赶路了,胡亚琳没开车,他们三个开一个车路上还可以轮着休息一下。
五个小后他们到了春山,“用不用我先跟小梅说一下情况,好让她有个准备”,“不用了,迟早要面对的,梦总有醒的一天,早醒来早做打算吧”胡亚琳说。秦明给小梅打了电话让她下来,她知道秦明会在一楼休息厅等她,“秦大哥,你回来了”,她欢喜地说,“小梅!”,胡亚琳叫了一声,她突然转过头,这才看到胡亚琳和大个,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们,思绪仿佛穿越一个长长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