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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辰逸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念儿的手腕让他想到了当时的凶险,真的多亏了这个丫头,要不然,他不敢想象后果……
“小叶,你知道念儿为什么被绊了一下吗?还有她裙子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纳兰辰逸的目光骤冷,锋利的眼神像刀子直刺小叶的眼睛。
“奴婢……不知!”小叶的眼神闪烁,飘忽的目光不断飘向锦芬身后的名兰,想要她开口替自己求情。
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锦芬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名兰一眼,名兰吓得赶紧垂下头,想要求情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难不成是我踩了念儿一脚?”纳兰若雨冷哼一声,不悦的别过脸。
念儿说什么都是她的丫头,就算有什么错处,也自有她这个主子呢,哪里轮得到一个通房丫头来指教?要指教也不看看场合,居然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弄这个勾心斗角,这让太子哥哥如何想自己啊!他定以为自己也是没有教养,心肠恶毒的无知女子……
纳兰若雨越想越气,看名兰的目光就越冷,冷的锦芬都感觉到了,她使了个眼色,锦芬忙扑通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都是奴婢没约束好下人,惊扰了太子,还望老爷责罚!”先下最主要的就是没等小叶将自己供出来前,主动承认错处,想来老爷念在和自己的情分上,必不会太过……
果然,纳兰辰逸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已经软了大半,目光温和,却还是碍着锦芬的面,做样子的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名兰无名无份的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又不能有一儿半女,他的怜惜还是有的!
“谢老爷!”名兰忙谢过站起来,重又退到锦芬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站着。
锦芬看到自己丈夫眼中的那抹柔情,心中恨的牙痒痒,却还是保持着优雅大度的笑容,心中早就将名兰狐媚子小妖精的骂了个遍!
不论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她们都不会甘心和别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
名兰不会罚,可地上跪着的小叶就惨了,纳兰辰逸目光阴沉,冷冷的道,“来人,将这两个不知轻重的丫头拉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言下之意,念儿他也不会留情。刚才突发的状况,已经让他胆战心惊,怒火中烧,说出的话也狠辣无比。
小叶大惊,三十大板那可是会要了她的小命啊!她单薄纤瘦的身子骨,就是十板子也受不了,更何况三十大板?那岂不是将自己打死了?
“名兰姑娘救命啊,我可是……”小叶扑着爬上去想要抓名兰的裙角,口中大声的嚷叫着,名兰脸色大变,使了个眼色,早有两个婆子上前拿帕子捂住小叶的嘴,不由分说拖了下去,只余她未说完的话在喉咙里支支吾吾……
念儿心中冷笑,好快的身手,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小叶的那句话可是让人想象无穷呀!我可是你指使的?还是我可是你的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两个婆子已经向她走了过来,纳兰若雨嘴角翁了翁,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一边。这是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慢着!纳兰老爷,敢问小女子我犯了什么罪?”念儿一使劲挣脱那婆子抓住她肩膀的手,冷冷的站了起来问。清凛的目光只看的纳兰辰逸心中发怵……
念儿特意将纳兰老爷四个字咬的极重,听上去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纳兰辰逸的面上有些尴尬,毕竟,人家并没有签卖身契,并不是他们府里的奴婢,他竟然要打人家小姑娘三十大板,也似乎说不过去……
纳兰家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锦芬母女低下头,她们也不敢看念儿的眼睛。
“你惊扰了太子,这可是大错!”许久,纳兰辰逸憋出这么一句话,但却说的没一点底气。
“哦?是我吗?可我好像记得,要不是贵府的丫头故意踩了我的裙角,要不是我不顾自己的安危帮太子挡了热茶,那么现在,南宫老爷也不会这么安逸的坐在这里,对我一个无辜的小女子喊打喊杀的了!不过也难怪,早就听说大户人家都极其护短,看来,南宫府也不例外……”
念儿的话,像冰冷的铁锤,毫不留情的狠狠砸在南宫辰逸的脸上,只砸的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五颜六色,怪异非常……
可是,念儿并不打算放过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小时候,我娘亲就教过我,施恩务报!我只是奇怪,南宫府纵然不拿我这个小孤女做恩人,可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她的眼神凌厉无比,寒冷中带着无尽的恨意,就那么毫不畏惧的盯着当朝丞相的脸,冰冷的斥责着他……
锦芬母女惊呆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念儿如此难惹,一口伶牙俐齿,竟将老爷说的哑口无言,反驳不出一个字……
“念儿,你怎样这样大胆,别忘了你可是站在纳兰府的地面上!”锦芬站起来竖眉冷喝。
念儿转身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像出鞘的宝剑,一字一句的道,“我明白!这里是纳兰府,可我并不是你们的奴才!
第二十四章()
委屈她勉强可以接受,可三十大板,她绝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潇洒的转身,冷冷的看着横在她面前的两个婆子,只看的她们一阵害怕退到一边,她才飘逸着而去。
原本为了留下,她才会帮太子挡热茶,可纳兰辰逸欺人太甚,她没必要再忍下去了!不过,这丞相府,她还是会回来的!
清冷纤瘦的身影毫无留恋的决然而去,只留下一道冷傲的背影……
南宫辰逸嘴角动了动,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个念儿,总让他不自觉生出一种压迫感,那犀利的眼神就连他也不曾多见过!他能感觉得出,她对自己有一种强烈的恨意……
心中涌上难掩的羞愧,对一个曾不顾自己危险救了女儿的弱女子,又为了不伤到太子而救了整个丞相府的恩人,他盛怒下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他是谁,月华朝最威严的丞相,即使知道错了,也不会承认……
这个丫头也太傲了些,小声的服个软他一定不会惩罚她,可她竟选择了扭头而去……
隐在暗处屋角的流云,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快速离去。
“来人,找个人跟着念儿,别让她出什么事!”纳兰辰逸有些不放心,朝身后的小厮吩咐一声,小厮应声离开。
纳兰若雨撇了撇嘴,不就是个丫头吗,操那么多心干吗?不过想到让人打了板子的宛如,她犹豫了一下,暗想,还是念儿让她放心一些……
“娘,以后我的丫头我自会教导,就不劳名兰了!”不悦的瞪了锦芬身后的名兰一眼,吓得她畏缩着不敢说话,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好了,你们都各自回自己的屋子,该教训的下人都去敲打敲打,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纳兰辰逸不想看到妻妾女儿间的唇枪舌剑,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她们可以散了!
丞相府外,念儿站在高高的门框外,看着脚下一阶阶的台阶,没有回头,拉了拉背上的包袱,慢慢的走了下来。
她的步子凝重,脸上有化不开的煞气。这个大门,曾经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曾经是她的家,娘亲所爱的地方!
丞相府,我还会再回来,一定!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她邪魅的笑了笑,扭身进了大街上往来的人流中……
一个时辰后,纳兰辰逸派去的下人回报,“念儿姑娘又回到了她原来的家!”
纳兰辰逸松了口气……
太子东宫,流云诉说了自己查探了半日的结果,“禀太子,属下并没有查到纳兰府有那个奴婢进过桃花林,除了纳兰小姐的两个婢女外,再无其他女子。不过,其中一个婢女好像惹恼了纳兰小姐,被她打了板子。另一个就是那个叫念儿的,她已经离开丞相府了,好像她并不是纳兰府的奴才,而是纳兰小姐的救命恩人!”
“哦?恩人……”轩辕泽明亮的凤眸越发阴沉,全没了白日里温润儒雅的温和之风,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挥手让流云退下。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黑幽幽让人看不到底,却又邪魅如珠,散发出璀璨光彩,让人只看一眼就被吸入在内,再也不愿出来!
他的贴身侍女剑兰过来,施礼后轻声道,“主子,热汤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沐浴!”
轩辕泽站起来,伸开双臂,剑兰小心的服侍他褪去外衫,他转身走进净房,剑兰守在屏风外没有进去。
褪尽衣衫,他迈进浴桶中,“剑兰,今日有谁来过储瑜殿?”
“回太子,容贵妃派人来过,奴婢说殿下不在,她们也没久留,送了一件两尺高的火红珊瑚树就走了!”剑兰恭敬的答道。
轩辕泽伸在水中的手臂缓了下,眸光不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日一早,锦芬刚起床,丫头就来报,“禀夫人,将军夫人到了!”
锦芬诧异,忙命人去迎接,自己则赶紧梳妆打扮。不多时,一身锦衣美服的容陌柔,就在好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进了兰芷阁。
锦芬早迎了出来,看到她老远就娇笑着嗔道,“姐姐可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儿这吹得是什么风啊?”三两步已经走到一起,亲热的挽上容陌柔的胳膊,嫣然像一对亲姐妹。
十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容陌柔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依然娇美如花,妩媚动人。她笑着捶了锦芬一下,嗔道,“什么风也没有,姐姐想你了不成吗?”
“成成,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两人说说笑笑,相拥着进了屋子。
名兰则领着几个丫鬟去了下人房喝茶,她知道两位夫人绝对有话要说。
房间里,锦芬一直拉着容陌柔的手坐到床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