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得到了纳兰辰逸的保证,彩屏再也没有了顾忌。从帮着锦芬害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只要家人无事,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前天夜里,夫人让奴婢去药铺买了一两藏红花粉,然后奴婢去找了厨房的管事妈妈,说夫人明日想喝奴婢亲自熬的八宝粥,婆子乐的轻松,就答应了。昨日凌晨,奴婢就去了厨房,看到炉子上也有赵姨娘的鸡汤。趁着婆子不注意,我将红花粉下到了鸡汤里。后来,奴婢看到了三小姐,就按照夫人的吩咐,告诉三小姐柳姨娘胃口不好,应该喝鸡汤补补。三小姐果然去端走了鸡汤……”彩屏垂下了脑袋。后面的,她不用说,因为纳兰辰逸都知道了。
“带下去!”纳兰辰逸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后的护卫一摆手,护卫上前拖了彩屏就走。“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彩屏一路道着谢,被越拉越远。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这样喊,只是为了让纳兰辰逸记住自己刚说过的话,饶过自己的家人!
“如今,你还有何话说。”纳兰辰逸脸上已经冷的看不到什么,他的眼睛像林中的野狼般,发着绿森森的光,看的锦芬心底发虚,却还是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仅凭一个丫头的话,老爷就想定了我的罪吗?妾身不服!”
“厨房的婆子,药店的掌柜都在外头候着,要不要我传他们进来?”纳兰辰逸冷笑一声,凉薄的道。
锦芬一下子瘫倒那里,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竟连药店的掌柜都带来了,这是铁了心要办自己了!
看到锦芬无言,纳兰辰逸也不与她多话,扭身拂袖而去。他的身后,两个侍卫跟了出去,为左右守住兰芷阁的大门,面无表情。守门的婆子一惊,忙小跑着退后。很快,又来了十个护卫,将兰芷阁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下人也不许出去!
这一下,整个丞相府的人都知道了,夫人是彻底的失势了……既使是伯爵府的人来说情,也不可能被老爷放出来了!
谋害庶子,那可是大罪!加上夫人以前的种种,所有人都认定,锦芬是再也不可能被翻身了。
掌家的权利再一次回到了柳絮的手里,她特意吩咐人将名兰找了来,“名兰,谢谢你对我的告诫,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防备住夫人的毒手。”
名兰一身布衣,垂目恭敬的答道,“都是姨娘聪慧,奴婢不过是多了句嘴而已。”实则,这些,都是念儿告诉她的。只是,她不会让柳絮知道。
想着一切都安大小姐的方向在走,名兰的心里冷笑一声。锦芬,我会让你比我惨百倍!
这一次,纳兰辰逸下了狠心,严令不准带大少爷去兰芷阁。就是纳兰文卓哭着求着他好久,他也没有答应。
柳絮在名兰的提议下,换了锦芬留下的人,用上自己的心腹。名兰也被她调到了西园,虽没有明面上的重用,可至少比洗衣房轻快的多了。这样一来,名兰出府就更加容易了。
这件事没多久,念儿就知道了,她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倒是容妈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走个不停。念儿也不去管她,每日里躺在床上做米虫,悠闲的听着翠如从府外得来的趣闻。
轩辕泽不是给穆大将军府送了五个娇滴滴的美人吗,此刻穆府也是闹翻了天!那些个美人因是太子送的,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说不要也不想,真把容陌柔气的够呛。每日里看着穆盛天宝贝似的捧着那些美人,她就恨得银牙咬碎。来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每日里不是请安就是立规矩,存心要折腾那些美人。
可那些美人也不是吃素的,能被轩辕泽看重送到穆府来,哪都有几分本事的。无论是模样还是床上功夫,那可都是一流的。就连那些弯弯肠子,也绝不比容陌柔差。对付容陌柔自有她们的一套方法,几番较量下来,容陌柔这个正室夫人,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被她们在穆盛天的面前告了几状,害她被训斥了几次。容陌柔想要找娘家撑腰,可反被母亲教导了一番要大度!她想进宫找容妃帮忙。可容妃也听闻了她的一些传言,愣是没让她进宫门!这一下,容陌柔欲诉无门,气的病倒了!
转眼,就到了轩辕泽离京的日子,念儿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她和轩辕泽相处的也算融洽,两个人都客客气气的,颇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离得远了,那些怪异的感觉也淡了。只是他身上淡淡的兰草香,她总是会第一时间闻到。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今日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也是轩辕泽离京去江南的日子。一大早,念儿就带着太子府的一众下人,站在台阶上相送。
轩辕泽站在马车边,低声的吩咐着流风什么。念儿离得远,并没有听清。只是她看到流风的嘴唇动了动,她从他的口型上可以看出他说的话,“殿下,太子妃在看你!”紧接着,就看到轩辕泽转过头,深幽如墨的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回给他一个笑容,他也勾唇一笑。她的笑绚丽迷人,如盛放的百花。他的笑淡雅清儒,如林间的翠竹!
这一刻,念儿觉得她们像一对朋友。
皇上派给轩辕泽的五百护卫已经在城门口候着,太子府外只有十来个轩辕泽的心腹。流风流云自然是要跟随轩辕泽的,南宫墨被留了下来。主子不在,偌大的太子府离了他这个总管可不行。
“启程!”流云扬起马鞭高声的喊了一嗓子。几辆马车同时转动,轩辕泽坐在马上,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太子府厚重的木门前,浅紫锦衣的她清雅美丽,站在一群丫鬟面前尤为突出。瞧见他望过来,她突地将手中的帕子举起挥了挥!她的动作很自然,随意的就像是跟老朋友道别。
轩辕泽幽深的眸子仿佛被一粒石子击入,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老实说,她的样子并不符名门贵女的做派,可她做出来,看在他的眼里却没一丝不妥!仿佛,她就该是那个样子!
青衣白马,公子如画。念儿看着台阶下端坐马上的轩辕泽,映着晨光天姿无双的容颜,嘴角弯弯。怪不得,能得京中女子为之痴狂。某人,当真是个祸女的妖孽!她感叹着,微微摇了摇头。瞧见他回头看来,她才猛然醒转,自己竟然……她害怕轩辕泽瞧出异样,忙掩饰性的挥了挥帕子。每次和山寨的兄弟们告别,她都是如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流云又低声的催了句,轩辕泽应了声,收回视线,一夹马腹,胯下白马扬蹄而去。
台阶上,念儿带着府中下人依旧站在那里,久久未去!
轩辕泽终于离开了吗?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某处,竟有了一点小小的失落。只是,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莞尔一笑,对着香如道,“回去吧。”
轩辕泽走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夜里安寝的问题了!他不在,这个太子府她最大,出府应该不成问题。九月初二是娘亲的祭日,她要回一趟丞相府了。
南宫墨站在一边,看着轩辕泽离开后,他也转过头,却很意外的在太子妃脸上看到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微怔,太子妃怎么会是这样?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因为他从剑兰那里知道了太子妃中毒的事,想到两人相处一定尴尬,还不如分开。
念儿让南宫墨准备礼物,说要回丞相府一趟。她自己则去看了剑兰。
剑兰的房间,很明显要比普通大丫鬟的要好上许多,是一间单独的小屋子,房间布置的淡雅大方,干净舒适,让人走进来就感觉心情舒畅。念儿走进来,一旁熬药的小丫鬟刚要出声请安,被她制止了。
床上,剑兰正趴着睡觉。习武者的敏锐让她抬起了头问,“琉璃,谁来了?”说完,就看到了含笑望着她的念儿,忙惊呼了一声,“太子妃!您怎么来了?”就挣扎着要起来。
念儿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嗔怪的道,“身上还有伤,莫要乱动。”剑兰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哽咽着道,“奴婢没事,是奴婢没保护好太子妃!”
“事出突然,怎么能怪你?只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让太子这次带你去江南呢!”念儿觉得有些惋惜。剑兰的老家在江南,多年未回,思乡心切。她上次说了一句,剑兰满心喜悦,显然很想家人了。可这次她保护不力被轩辕泽责罚,二十板子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女儿家身子柔弱,流风就好的比她快,也随着轩辕泽走了。
“剑兰是服侍太子妃的,哪里也不去。”剑兰眼里嚼着泪,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虽说跟了太子殿下好几年,可再怎么也只是个奴婢。太子妃竟能如此真心的待她,她如何不感动?
“你好好养身子。”念儿替剑兰捏了捏被角。在她的心里,奴婢不奴婢的观念倒不是很强。她更喜欢在云雀山无忧无虑的日子。剑兰机警,人也很稳重,懂得察言观色,有她在,念儿都很少用香如三个。
看过剑兰,念儿就让香如带了礼物去丞相府,容妈妈自然也相随。
南宫墨派了几名武功很好的护卫护送,经过云轻扬的事件,太子府中的人都更加慎重,就怕太子妃有个好歹。
丞相府守门的护卫看到太子府的马车来了,知道是太子妃回娘家了,忙进去禀报柳姨娘。纳兰辰逸和几位大臣去城门口送轩辕泽,府里当家的就只有赵姨娘了。很快,念儿刚下马车,柳絮就亲自迎了出来,离着老远就笑着行礼,“贱婢给太子妃请安。”
“姨娘不必多礼,父亲可在?”念儿淡淡的应了,抬手示意柳姨娘起来。
柳絮的笑容有些僵,却依然甜笑着回道,“老爷出去了,太子妃先进府吧。”柳絮也知道纳兰若雨并不待见自己,却不能不尽心接待。
念儿自然知道纳兰辰逸不在,她是故意这样说,好让柳絮觉得她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纳兰若雨。
“既然爹不在,那我先去看看娘亲。”念儿疏离的一笑,带着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