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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流风是看好纳兰若雨的。
“那好办,府里的侧妃之位还空着,将她也娶过来就是了!”流云挑眉道,觉得这根本不是难事。反正太子府够大,侧妃侍妾一个也没,进来一个念儿不是难事。
“就怕这个念儿不是个俗的,她那样清高的一个女子,又怎么会甘心为妾?”流风有些担心。以他看来,念儿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且孤傲冷清,性子洒脱,怎甘被束缚?她那样一个女子,不适合深宫内院……
“太子看重她,定会给她个侧妃之位,怎能说是妾?”流云哧道。
“侧妃也是妾!”流风淡淡的道。除了正妃,侧妃可不就是个妾吗?只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妾罢了!
“妾如何?正妃又如何?只要殿下心中有她就是了。”流云漠然望天。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只余周围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
第二日,旭日刚升,山谷中就聚集了许多人影,自然是轩辕泽的暗卫和流风流云。轩辕泽和念儿在河边坐了一夜,两个人都没有回山洞休息。快天亮的时候,念儿枕在腿上眯了一会。轩辕泽就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早上,念儿被鸟叫声吵醒,发觉自己的身上披着他的衣服,而他却不知去了哪里。
解下他的衣衫,发觉一模一样的淡蓝从远处看就像一件衣服。摸着手中柔软的布料,她涩然一笑。
“起来了?”轩辕泽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包袱,笑着递给她。他换了一件深蓝的衣衫,袍底绣着一株株白玉兰,淡雅美丽,清新自然。他的确很喜欢蓝色,而蓝色也很配他。
她将包袱跨在肩上,扬眉笑着道,“走吧。”她看到他的身后那笔直站立的暗卫,一个个整装待发。显然,他们都在等她。
朝阳下,他们是那样青春洋溢,朝气蓬勃。他们的脸上,都面无表情,可是他们的忠心无需置疑。念儿知道暗卫一般轻易不会现身,轩辕泽的暗卫之所以没有隐藏身份,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轩辕泽,毕竟他受了重伤。另一方面,也是他们对她的尊重。或许,在他们看来,她和轩辕泽的关系不一般,早已不是外人。
山谷的北面有一条隐蔽的小道,正是流风和流云领着暗卫进来的地方。有了这条小道,轩辕泽就不会那么吃力了。没多时,众人就出了山谷。站在山谷顶上看向谷底,还能看到那个隐约可见的洞口。
念儿的眸子闪了闪,终是转过了身,迈着步子朝远处走去。轩辕泽也看了看,随着她离开。流风和流云对望一眼,领着暗卫跟了上去。
来到惊马的小树林,流风打了个哨子,树林里立刻跑出十几匹马来,最后,竟然还有一辆马车。赶车的也是一个暗卫。看来,他们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轩辕泽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一些,可是还不能骑马,有了这马车自然最好。
流风挑了车帘,轩辕泽走了进去,临放帘子却返身探出头来,挑眉叫她,“上来。”语气竟有几分霸道。
念儿没有说话,跳上车辕坐进马车。轩辕泽看到她如此听话,嘴角好心情的勾起。流风流云带着暗卫上马,当先扬起马鞭缓缓在前面开路。轩辕泽的伤势可禁不起颠簸,所以,他们自然不敢快马疾奔。
念儿进了马车,就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环视一圈,她发觉这马车外表看着毫不起眼,实则内部却十分奢华,雪锻做的帐幔,上面垂着一圈细小的珍珠流苏。身下铺着厚厚的貂毛褥子,一个十分精巧的小桌子放在上面,桌子上茶杯茶壶一样俱全。全是用白玉做成,散发着莹莹的白光。茶叶碧绿如新,散发着阵阵清香,一看就是好茶。茶杯旁,竟然还有三碟点心,只看样子就让人赏心悦目,胃口大开。
第二百七十二章()
“用些点心垫垫肚子,要不然一会该饿了。”轩辕泽柔声道,将一叠翡翠绿豆糕推到念儿的面前。念儿没有推辞,捻起一块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吃了两天的野果和烤肉,她早就腻了。
轩辕泽的表情十分愉悦,看着念儿吃得开心,他将剩下的两盘也推到她的面前,笑而不语。念儿自不会客气,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轩辕泽看她吃的欢实,自己也拿了一块细细品尝。
马车被赶的十分平稳,一行人也不急着赶路,一切以轩辕泽的身体为主。中午时分,到了杨柳镇,流云去找了家客栈,几人下了马车用了膳。那些暗卫已经不见,想必又隐入暗处了。念儿知道他们的身份特殊,几乎不轻易见人,她能一下子看到十几个,已是十分难得。
用过膳,没有停息,上了马车继续赶路。依旧是流云驾车,流风骑了马随行,只是他们的头上,都带上了遮脸的围帽,让人看不清样貌。他们这样也是谨慎,以防暗中的刺客再度出手。虽然以他们的血气方刚,倒是不怕那些刺客,可是轩辕泽受了伤,能不动武自然就不动。
念儿一直面色淡淡,从上了马车后就再没多问过一句。反倒是轩辕泽,会时不时的找她说话。不过,所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两个人都像是十分有默契般,再也不提到了京城会如何的话。
这一日风平浪静,马车平稳的赶了一日路,在傍晚时分到了出了山谷后的第一个城池,越城。
虽是傍晚,可城门口的守卫依旧森严,一个个盘查着过往的商客和百姓。流云停下马车,低声问道,“爷,看样子是在查我们。”一个普通的城门口,往日的盘查可没这么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在找什么人。流风还发现,他们对伤患似乎更加上心!
“哼,他们也就敢这么阴着来。若是绘了本宫的画像岂不更加直接?”轩辕泽冷笑一声道。对那位一直对他漠视如草芥的父亲,他早已心冷如冰。只是心底的愤怒却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散去的。
流风和流云的脸上也是愤慨之色,不过他们也知道殿下只是说说气话,皇上可没那么傻,绘了当朝太子的画像让人缉拿,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太子出了事?以轩辕泽温润如玉,仁和谦厚的象形,估计无人会相信太子做了什么忤逆的事。万一再将刺杀的事抖出来,他那个皇帝的脸可就彻底没了。毕竟轩辕泽做太子这么多年,做事风格早已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杀的。所以,皇上这么多年只是派人暗杀,从不做明面上的恶事。再有就是明面上对轩辕泽不利的事,他早早就解决了,从不给皇上机会……
“流风,你自己找个机会进去吧。”轩辕泽发了两句牢骚,脸色淡了些,挥袖对流风道。流风领命,应了声很快离开。他们都是随在轩辕泽身边的人,难免会被人时时注意。这城门口的盘查是一回事,可有谁知道,暗处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没有看到轩辕泽的尸体,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念儿挑了个缝隙看去,见城门口有许多辆和这辆马车差不多的马车,或大或小,但都有一个通性,那就是极其普通,随便任何一辆走出来,都绝不引人注目。念儿终于明白这马车为何外头一个样,里头又是另一个样了!看来轩辕泽早有准备。
流云驾了马车,跟在一辆从左边官道上驶来的马车后面。
“车里是什么人?下车检查!”守卫城门的两个士兵拿着长枪喝了上来。流云将马车停下,抱拳笑着行礼,“这位军爷,车里是我家老爷和夫人,您看……”流风说着抛了一块大大的银锭子过去。两个士兵一看,眼睛立刻亮了,互看一眼,将银子揣在怀里,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既然有女眷,就不用下车了,帘子挑开爷看看。”
这两日过往的客商可不少,可像这样出手大方的还是头一个,要是多来几个他就发财了!士兵心里高兴,可也没有直接放行,而是意思意思的要盘查一番。这样,他们也好对上面交代。
流云在车辕挑了帘子,一个士兵凑上前看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坐在里面。男的样貌一般,板着脸,神情不悦。他低哼了一声,暗骂有钱人就是脾气大。遂去看那个女子,恰逢那女子扭过脸来,用半边帕子遮住脸幽幽的瞪了他一眼。美人啊!士兵的眼睛直了,待他瞪圆了想要再看,那女子已经别过了脸。他不由一阵惋惜!
“军爷可否检查好了?”流云在他耳边突然出声道。
士兵被吓了一跳,瞪了流云一眼,又觉得刚收了人家银子这态度不好,忙换上笑脸连连点头道,“好了,好了,放行吧。”
流云放下帘子,扬起马鞭摔了一个响鞭,马车疾驶而去。进了城,念儿才放心紧张的心,笑着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她一直担心轩辕泽那张出众的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行了。她刚才可是想提议让他易容的,可又怕骄傲如他,不屑做那样的事,就没有说,如今看来,有了银子就是好办事。
“容易吗?”轩辕泽反问一句,转头让念儿看清他的脸。只见肤色暗黑,五官平常,那里还有他半分的风采?
“额?”念儿怔住,他竟易了容。可他的手法好快,连她都没有发觉。
“刚才,城墙上一直有人在注视着我们。”轩辕泽道,却没有将脸上的东西揭下。刚才,他很早就感觉到了那道凌厉的探寻目光,直到他的脸暴露在日头下,那目光才移开。
念儿惊诧,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发觉。看来,他的武功比她不止高了一星半点,即使身受重伤,他还能感觉到那么远的气息。心底有些黯然,她的本意是要保护他的,如今看来,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
“流云,找个客栈休息一番。”轩辕泽没发现念儿的神情,对着马车外道。流云应了,并很快将马车赶到了一家客栈,停下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