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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刮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也带起一地血腥!
“师兄……你冷静一些!”念儿趴在云寨主的尸体上哭了半天,被冷风一吹,却渐渐清醒过来,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悲愤,清声劝道,“师傅的身体刚还有温度,血液也未完全凝固,这说明,是有人赶在了我们前面赶到了这里!”她看到云轻扬的脑袋已慢慢抬起,知他将自己的话听在了耳中,继续说道,“师兄你好好想想,师傅这些年可和谁结仇结怨,我们也好找出线索!”
云轻扬痛的撕心裂肺,她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云师傅与她,就像是父亲般,给与她那个人亏欠她的所有父爱!他教她武功,请人教她琴棋书画,几乎是他所知道的本事,都一点不剩的传授给了她!他宠她疼她,甚至比对云轻扬都好!她也曾不止一次的冒出那个念头:报仇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陪着师傅好好的过一辈子……
可如今,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我爹这些年已经极少出山,就算是有过节也是许多年前的事,那些人却犯不着将一村人全部毒杀!”
第二百八十九章()
漫天星斗,闪耀明亮。
夜色下遍布血色味的山村肃穆安静,死气沉沉。空气中到处都飘散着死亡的气味,四周寂籁,就连虫鸣声也似乎消失不见,安静的就像阎罗地狱,遍布森然!偶尔有微风吹过,也像是为那些冤死的灵魂低低呜咽……
院子里,云轻扬和念儿已经哭的筋疲力尽。两个人都趴在云老爷子的尸体上,默默哭泣。他们的眼泪已经流干,除了不住的抽噎,两个人已经再也做不出什么动作。
一村的屠杀,已经将两个人所有的冷静和思绪抽干磨净,此时,除了无尽的悲痛,两个人再无其他!
许久后,念儿支起了身子,哑着声音对云轻扬道,“师兄,师傅已经去了,我们将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吧!”除了师傅,还有那些一村的兄弟姐妹呢!
刚才挨家挨户查看的时候,念儿就已经仔细的查过了,那些人都是一招毙命,几乎没有反抗的痕迹。云雀山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多少都会些武功,就连小孩子都是自小就被大人监督着学些简单的基本功。其中有些人,武功还是不错的。虽然村子里留下的武功高手没有几个,可念儿也发觉,那些留下来的男子,和对手的打斗都不超过三招!
是什么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干净利索的将一村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杀死?
念儿的眸子透过黑夜渐渐冷凝如雾……
云轻扬扬起被泪水侵染的几乎麻木的双眸,痴痴的看着念儿,仿佛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只过了半夜的时间,他整个人已经颓废的看不到本来的俊逸潇洒。两眼充血红赤,原本华光四射的眸子,也早没了一丝神彩。此刻,除了仇恨再无其他!的确,此刻除了杀父屠村之仇,他脑中再无一丝别的……
“爹……”云轻扬轻轻用袖子擦干净父亲脸上的血渍,轻柔的近乎抚摸。“爹,你放心,儿子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报仇!”
擦完脸,他又捧起老爷子的手,轻轻擦干净左手,又拿起右手。突然,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什么。念儿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朝老爷子的右手看去。攥的紧紧的手掌中,一丝红色的璎珞掉了出来!
云轻扬和念儿对望一眼,两个人的眼中同时有什么闪过。云轻扬极其费力的将老爷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一个铜色的圆形令牌赫然躺在老人的掌心!云轻扬一把拿起这块令牌,对着月色,很清楚的看到令牌上“太子府”三个黑字!
念儿也在云轻扬拿起令牌的那一刻凑了上来,待到她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后,整个身子一震!她在太子府待了差不多两个月,自然识得那是太子府侍卫所拥有的证明身份的令牌!
太子府!轩辕泽!
念儿彻底的呆了……
轩辕泽知道她的底细,也知道云雀山的秘密。他要是想查清师傅的踪迹简直太容易了,追到这个小山村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他为什么要将一村的人全部杀害呢?念儿的脸色惨白……
难道,刚一开始,他就是做戏?就是想要通过她找到太后的寿礼?念儿不敢想!她颓然瘫倒在地上,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想轩辕泽对自己的款款柔情,不去想那双深情的眼眸背后隐藏的深深算计……
她不想,可不代表云轻扬不会想。
“轩辕泽!你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抓着令牌,对着夜空疯狂大喊,凄厉悲愤的喊声,一直传到老远……
第二日暮色临近时,云轻扬和念儿才一起将云老爷子和一村的老老少少入土为安。等到山坡上那一簇簇新坟都耸立而起时,云轻扬的双手已经被磨得血痕斑斑。
最后,他们对着坟头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一把火将那些小屋都烧了!
漫天的火光熊熊燃烧,浓烟笼罩了整个山谷,两个人最后再看了一眼,转身毅然而去!目标,京城!
翻过山梁,回望远处冲天而起的烟雾,念儿闭上了眼睛。
轩辕泽,你好狠!你不信我骗我也就罢了,你不该那么绝情将师傅和云雀山的兄弟家人都杀死!他们都已经决定归隐山林不理世事,你怎么好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师傅是念儿害了你们……
睁眼,擦干眼角的泪水,她的目光中已经没了一丝犹豫!
“走吧!”云轻扬当先踏出了步子,步伐坚定沉稳。一夜之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原来的轻率和不羁都已经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从没有过的稳练干脆!
次日早上,他们碰上了一路找回来的小菊,将山村的血案对她平静的讲述了一遍。小菊哭的稀里哗啦,两个人却面色平平。他们已经将眼泪埋在了心里!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只有复仇!
一番痛哭之后,小菊也将两人离开后丞相府发生的事简略讲了一遍。在念儿被云轻扬救走的第二日,丞相府就传出因为太子妃中毒丞相夫人大病的消息。宫里皇后皇上知道后,先后派人前来慰问。锦芬的娘家人也赶来看望她们母女。具小菊打听到的消息,锦芬不知得了什么病,躺在床上不言不语,和死人没什么区别。而近身伺候她的下人,也被纳兰臣逸发落了,一夜之间不知去向。
念儿面色淡淡,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慰。锦芬与她,早已失去了复仇的动力。她现在最恨的人是轩辕泽!同时,她还想当面问他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一早就知道皇家无情,可为什么他要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在她一点点的迷失她的心她的情后,亲口许诺要爱她一生一世的时候,却亲手毁掉那美丽的誓言?难道真情与他,从来都不如皇权稳固?
又或许,是她从来都没有将他看清!她对他,就只是一个消遣的棋子而已……
娘亲,对不起,女儿终是辜负了你!天下男儿皆薄幸,却原来,一点也没有错!
第二百九十章()
“小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距离京城两百里的一个小村子里,小菊拉着念儿的袖子苦苦哀求着。
今日一大早,念儿就告诉她让她一个人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小菊当然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可念儿已经决定了,任她怎么求都没有用。
“小菊,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念儿的脸色有些冷,目光也有些凌厉。去京城的路必定充满危险,她不希望小菊小小年纪也卷了进去。
“少寨主!”小菊见苦求无果,转而去求云轻扬。
“小菊,小姐的话就是我的话,你速速离去。”云轻扬面色冷的能将人冻死,他看了小菊一眼,淡淡的道。他的声音不高,可小菊却是没来由的抖了一下。她发觉,少寨主现在的脸,她都不敢看了……
无奈之下,小菊只好依依不舍的走了,去投奔云轻扬告诉她的一户人家。
小菊一走,云轻扬和念儿也也离开了。
清晨的风含着雾气,吹在人的脸上冰的厉害。两个人一人一马,疾驰在山道上。
突然,身下的马儿猛然驻足,仰天长嘶。念儿和云轻扬一惊下忙拉住马缰,好不容易才将马儿稳定下来。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心中都警觉起来。
马儿最是聪敏,能感知到人无法感觉到的危险。
念儿控着马缰,拉着马在原地不住的踢踏……
她的眼睛,警惕的盯着两边山梁上葱绿的树木。如果有人埋伏,这些树是最好的屏障。云轻扬的眼睛如冰,冷冷的看着两侧……
一阵风刮过,山梁上突然跃出几十道人影,侍卫服侍,个个面无表情。当先一人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姑娘!”
念儿浅浅勾唇,眸底一片讽刺,“你家主子呢?”
流云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纠葛,随即眸子一沉,朗声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和太子殿下说?”说完,他的眼中却隐含一些期待。
虽说太子妃和丞相夫人都说是念儿姑娘下的毒,可流云却觉得不是,以念儿的身手,她绝不可能会被人抓到把柄。而且,她也不似那般冲动的人。流云知道,让轩辕泽冷心的并不是纳兰若雨中毒这件事。暗卫密探和殿下亲见的念儿和皇上和瑞王爷秘见的事,才是轩辕泽大怒的原因!
皇上一直和太子势如水火,近日更是僵到顶峰。瑞王爷也和殿下撕破了脸,如今和皇上连成一气,大有针锋相对之势。太子从出生就被封为太子,到如今已经快二十年。皇上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立了太子如今却有心废弃,重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