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暗卫来报!”窗外,流风低声禀报。
“进来。”轩辕泽收了心神沉声道。
门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跪下开口,“禀殿下,北疆三公主将殿下送的礼物都扔给了路边的乞丐。”暗卫最后那两个字咬的极轻。
“扔了?”轩辕泽一愣,随即就笑了。“扔了就扔了吧,也算是本宫为那些穷苦百姓造福了。”早在让流云送礼物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结果。
“在大庭广众下扔的吗?”他又问了句。想到那个女子气呼呼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不是,是那个叫阿紫的偷偷在后门外扔的。”暗卫又道。
轩辕泽眉眼舒展,挥手让暗卫退下了。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将他送的礼物弃了。想到她的恣意妄为还是要受到身份的约束,他唇边的笑意更深。
流风和流云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主子眉眼舒缓的笑脸,都觉得主子真是欠揍的性格。人家都将他送的东西扔了,他还如此乐?
当然,这话,他们两个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星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扑棱棱……”有什么东西打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流云走过去,很快拿着一个小纸卷走了进来,递给了轩辕泽。
轩辕泽打开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顺手递给流风,流风看了看,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将纸条点燃。
流风看他的脸色不好,忍不住问,“殿下,你也别担心,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
轩辕泽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蜀东的案子是谁接手的?”
“殿下,办理蜀东贪墨案的是于庭之。”流风立即道。于庭之是轩辕泽的心腹亲信,得了轩辕泽的令亲自前往蜀东调查贪墨案,并替换了原来的督查。
“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原来好好的人证会改了口?这案子牵扯的太过重大,半点也马虎不得。”轩辕泽的脸色不好。
“殿下,蜀东的消息应该也快到了。”流风试探的问了句。暗卫的消息是快一些,既然暗卫的消息已经到了,那么于庭之的消息想必也快了。
轩辕泽的脸色缓了些,挥手让他下去了。一炷香后,流风和流云带着蜀东于庭之传来的消息又走了进来。
轩辕泽细细看了半天,又递给了流风,流云也凑着脑袋一起看了半天。看完后,两个人互望一眼,依旧将纸条烧了。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将我们已经安排好的人在一夜之间翻了口供?”流云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些人可是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和钱财,又安排好了他们的家人,才让他们愿意出来指证。可于庭之传来的消息却是,那些人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推翻了之前的口供,只说以前的口供是惊慌失神下胡乱写的,任于庭之怎样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轩辕泽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沉思。
“会不会是皇上的人?”流风猜测道。按理说能在太子殿下安排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般隐秘又厉害的事情来,他还真想不出除了皇上和瑞王爷外,还有那个有如此能力?
“不是宫里的人。”轩辕泽摇了摇头。“打了交道这么些年,宫里有何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本宫的眼睛。宫里一切如旧,也只是瑞王派出收拾烂摊子的人出了京城而已。那一位,这次并没有管。”
“皇上怎会不管?”流云不解。“他不是一直都支持瑞王爷的吗?又怎么会任由殿下将瑞王爷的心腹一一剪去?”
“瑞王?”轩辕泽冷笑一声,“那不过是给别人做做样子罢了,他中意的从来都只有小九!”
“九皇子……”流风和流云鄂楞了半天,紧接着恍然大悟。难怪九皇子这次回来,皇上表现的如此珍爱和维护,原来是准备摊牌了!
“瑞王爷原来一直都是九皇子的替身!”老皇帝对九皇子可真是好啊!现在九皇子回来了,瑞王爷也就不重要了,连带的他的心腹自然也就没了什么用处!
“九皇子年幼,皇上会想到让他……”流云没敢将剩下的话说完。
“因为他的生母是梅妃!”轩辕泽淡淡的道,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三百二十章()
梅妃至于宫中,一直就是个禁忌的话题。据说她是个十分温柔美艳的女子,极擅跳舞,曾一度荣宠圣眷整整三年。那三年,皇上几乎不曾留宿其他妃嫔处,就连皇后的宫里都很少去。后来,梅妃有孕,皇上更是将她捧在了心间上。虽然那时皇上已经有了八个儿子,可还是对梅妃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十个月后,梅妃生下了一个皇子,轩辕无痕大喜,赐名‘湛’,举国欢庆。
只可惜梅妃生产后一直身子不好,缠绵病榻,在轩辕湛六个月大的时候,终于香消玉殒!
梅妃死了,轩辕无痕悲痛欲绝,他抱着梅妃的尸身两天两夜不曾离开。后来,还是太后亲自前来劝说,才让轩辕无痕放手。之后,他冠以梅妃贵妃的称号,葬在了皇陵!而九皇子,则被他抱于膝下无子的淑妃教养。
轩辕湛从小聪明伶俐,很得皇上的喜爱。更是因为梅妃的关系,皇上对他多了一份宠溺和纵然。以至于他养成了骄纵纨绔的性子,不喜读书,三天两头就往宫外跑,后来更是一跑几年……
流风和流云听了轩辕泽的话,半天都没有言语。他们都是自小就跟着轩辕泽的人,对梅妃也有些记忆。因为那年,轩辕泽也大病了一场。后来在皇后娘娘的精心照顾下才好。
也就是那次病好后,皇上才对太子殿下冷淡了的!流云想到了什么,可思绪太快,他没有来得及抓住。
“派人仔细查找,务必要找出幕后之人!”轩辕泽冷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流风和流云忙应了,低头退出书房。
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剑兰匆匆而来,看到他们小声的问,“殿下可在里头?”
“怎么了?”流风见她的神情有些不快,问了句。
“听雨轩的那位正闹着绝食呢,几个丫头劝也劝不住,让我来禀了殿下知道。”剑兰语气里有些无奈,太子妃天天这样闹,不是绝食就是上吊,别说太子殿下了,她们都听得烦。
流风皱了皱眉,对于纳兰若雨,他们也是厌恶的。当下让开身子让剑兰进去。
“殿下,太子妃她已经一天不吃不喝了,奴婢怎么全都没有用。”剑兰行礼后禀报。她其实也是不愿来的,可香如几个求得厉害,无奈,她只好来了这一趟。总归她想着,太子妃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不好的,太子殿下也不愿看到。
“不吃不喝?”轩辕泽抬眸,深幽的黑眸中划过一抹讥讽。纳兰若雨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她可舍不得死。怕寻死觅活只是让他过去的手段吧!
“告诉她,要是不怕死就饿着。”轩辕泽懒得理会,冷声说了句。
剑兰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开口,领命后退下。
片刻后,她又匆匆返回,这次脸色也变了。“殿下,太子妃晕过去了!您快去瞧瞧。”
轩辕泽一言不发,起身走了出去,剑兰在后面小心的跟着。
走到半路,看到南宫墨也从账房那边过来了。看到轩辕泽他施了个礼,“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去听雨轩。”轩辕泽面色淡淡。
听到他的话,南宫墨显然松了一口气。他也是听到侍卫禀报说太子妃如何如何,他怕轩辕泽不屑理会真出了事不好收拾,正想要去找他说说,没想到碰上了。
纳兰若雨毕竟还是太子妃,南宫墨也不好跟去,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听雨轩,轩辕泽还未进去,就听到里头哭声喊叫声不绝。他的眉头越发皱的厉害,剑兰跟在他的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进了院子,院中聊天喝茶嗑瓜子的婆子看到太子殿下来了,慌乱的站起来行礼。但闻盘碟摔碎的悦耳声不断,瓜子盘碎了一地。
太子妃被禁了足,日日哭泣大闹,太子一次也没来看过。她们就断定太子妃定是失宠了,平日做事也懒散了许多。就是香如几个大丫头指使,她们也推三阻四。在她们的心底都认为纳兰若雨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来了听雨轩。
此刻,她们行着礼,身子都在打着哆嗦。
轩辕泽没有理她们,迈着步子径直往屋中走。隔得近了,屋子里的声音也听得越发清晰,“太子妃,醒醒啊,您怎么就想不开呢。太子殿下还在气头上,过几天就会解了您的禁。你要是没了老爷可怎么办?”香如悲悲切切的声音从窗子上传了出来。
“是啊,太子殿下那么疼太子妃,知道您出了事一定会过来看您的。”秀如也在一旁哭泣着道。
轩辕泽眉头挑了挑,剑兰打开帘子他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就看到纳兰若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前,香如和秀如翠如齐齐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袖子哭泣。听到脚步声她们抬起了头,看到轩辕泽愣了一下,随即欣喜的磕头,“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香如,本宫竟不知这太子府里当家的人何时换做了你?”轩辕泽冷冷的看着香如道。
这几个女人都当他是傻子呢,他进院子时就看到了窗户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她们是看到他来了,才故意说了那番话。这些话,香如和秀如一个奴婢是没有胆子说出来的,定然是有人唆使。
轩辕泽看了眼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的纳兰若雨,没有错过她颤抖的手指。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此妄想。奴婢只是看到太子妃一味的胡思乱想,才想着开导她。奴婢妄言,奴婢该死。还请殿下饶命!”香如惊的脸色惨白,额头碰地狠狠的磕着头,声音‘咚咚“响,没几下额头上的血就渗了出来。她一边磕着头,一边用眼睛头看着床上装晕的纳兰若雨,希望主子可以为她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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