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中芙蓉花开的最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还有这楼台亭阁,华美雅致,的确不同一般啊!”
“要说这宫中最美的地方,怕是宣妃娘娘的宣怡殿了,谁不知道父皇最寵爱娘娘你呢!”轩辕泽淡淡一笑转过身子,温润的脸上依旧一片明朗。只是,无人看到,他冷如霜刀的眸底,暗潮汹涌的冷意……
流云的脸上也露出冷屑,这个宣妃娘娘还真是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引诱太子殿下。明明深得皇上寵爱,已经贵为妃嫔,还妄想对殿下染指,真是不要脸!
得到轩辕泽的夸奖,宣妃堪比芙蓉花艳丽的俏脸上笑意更浓,她鬼使神差的竟朝轩辕泽走了过去……
“母妃果真不罚晴儿么?”轩辕紫晴太没有得到母亲的肯定,跑过来问,也刚好阻挡了宣妃的脚步。
她有些恼怒的被迫停步,却在看到眼前可怜兮兮的女儿后,怒火去了大半。这个宝贝可是她能见太子的借口呢!当下敛了眸中的怒色,轻盈的蹲下身子,用自以为最美最温柔的一面,在太子面前努力保持一个贤惠的好母亲形象。
“好了,母妃只是逗你玩,还不快回去好好练习,明日你父皇可是要考验你的成绩呢!”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脸颊,然后起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宫女道,“将小公主带回去吧,仔细点!”
“是。”小宫女得了特赦,忙上前拉着轩辕紫晴的手,“公主,跟奴婢走吧!”
轩辕紫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轩辕泽,看到太子哥哥对她温润的点头,这才慢悠悠的走远!
伺候小公主的两个宫女,也跟着走了。院中就只剩下了流云他们三个和宣妃带来的人。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所以,她就愈发明显起来。
“难得来太子殿下这里一趟,殿下也不请本宫喝口茶么?”她娇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和轩辕泽已经相隔不到两步,轩辕泽甚至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脂粉味。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对着一旁的剑兰吩咐道,“给宣妃娘娘上茶!”
剑兰应了声,退了下去。流风和流云暗中互望一眼,眼神都露出鄙夷。
宣妃一听轩辕泽竟命剑兰招呼自己,禁不住心中一喜,柳腰轻摇,人已经站到了鱼缸边,看着缸中盛开吐香的娇嫩新荷,妙目一转,小声的道,“殿下以为,本宫和这荷花,谁更美丽呢?”
轩辕泽眸光阴寒,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如此问题,宣妃娘娘该问父皇才是!”笑容清浅一露既没,他转身,“还有些事物要处理,就不陪宣妃娘娘了!”话音落,他人已经进了殿中,只留下一道俊逸出尘的背影。就连刚才说要请宣妃喝茶的事也免了。
正从小厨房泡好了茶水过来的剑兰,听到他的话,身子一顿,悄然转身,又将茶水送了回去……
宣妃面色尴尬,却还是想了想疾步追了过去,“太子殿下!”
就在她快要迈进殿中时,流云从斜刺里冒了出来,伸臂一挡,恭声道,“殿下有事,请娘娘先回去吧!”他是太子的侍卫,除了太子的命令,谁的也不听,别说是个宣妃,就是皇后来了他也照样拦!
不过,那种情况基本不会出现。
“你……你个奴才竟敢拦本宫!”宣妃气急,用一根手指指着流云,脸上是遭到羞辱的不可思议。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个小小侍卫也敢拦她这位皇上的寵妃!
流云静立不动,脸上石头般面无表情,他又重复了一句,“送宣妃娘娘……”
这一次,话意更加明显,他不仅要拦,还要赶她走!
“你……”宣妃大怒,想也没想就伸手打了一巴掌过来。流云头一偏,躲了过去,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竟然敢躲?”宣妃的一双美目几乎喷出火来,她高扬着手掌狠狠的看着流云,仿佛在说,“我是主子你是奴才,我要打你,你就得受着!”
流云眼眸都没抬,依旧冷冷的说了句,“奴才是太子殿下的人!”
他言下之意就是宣妃并没有权力打他。
“好……好……”宣妃气的脸都白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后,见殿中的轩辕泽并没有一星半点的表示,觉得留下来也没意思,还被人看笑话,于是一甩袖子,对着自己的宫女吼了句,“我们走!我定要告诉皇上去,把这个奴才杀了!”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如来时的那样,转眼间消失不见。临出东宫的宫门,宣妃站住了脚,猛然回头,阴狠不甘的目光将殿中那道挺拔出尘的影子又扫了一遍,咬着牙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我的裙下!”
殿中,轩辕泽依窗而立,温润的目光不在,变得冷寒无比,他的周身,似乎都弥漫着强烈的冷意……
流风感觉到了,他打了个颤,却觉得这种冷,他似乎在其他人身上也感受到过,可到底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纳兰若雨这些日子都忙着绣自己的嫁衣,连带着落雨园中好几个绣工不错的丫头都忙碌了起来,赶着帮她绣嫁妆。这一忙起来,她似乎也就忘了念儿这个人。
她的生日是七月二十六,算起来也只剩下一个多月,就快要到了,一想到及笄后就能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她便忘记了夏日的炎热,每日要绣好几个时辰,手指红肿而不觉得痛。她都如此了,几个丫头更不敢怠慢,每日里都是埋头苦绣。
经过了采莲的事,锦芬并没有马上再往赵姨娘那里安插人,只是每日里将柳絮照顾的更加周到,汤药膳食俱是最好的,连带着纳兰辰逸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对她也不似先前般冷淡,偶尔,也会去她屋中歇息。丞相府中前些日子窜起的流言又慢慢的平息了。所有的下人都认定夫人是不会被老爷冷落的,毕竟她有个丞相府唯一的儿子,还有个即将要成为太子妃的女儿。她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固!
这样安静的丞相府,并不是念儿想看到的。她不动,念儿就让她动!
这日,锦芬在名兰的陪同下,去桃园摘桃子。其实,她就是觉得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一扫这些日子柳絮怀孕所带来的阴霾。
临近纳兰若雨的婚期,她此刻并不想有所动作,以免带来不好的结果。
桃子已经熟了,一个个娇艳的挂满枝头。锦芬已经命人摘了一些送给宫中,皇上皇后和好些嫔妃都送了,当然也没漏掉轩辕泽和轩辕瑞。轩辕泽是纳兰若雨亲自挑选了命人送过去的,轩辕瑞的则是他自己带着人,亲自动手摘的。挑剩下的一些小的,就赏给了府中的下人,念儿也有幸分到了两个。桃子虽不是很大,可是色泽很好,念儿拿在手中久久都没有动……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上前问。
只是在那一晚,安静了好些日子的幽兰阁里,又传来了飘忽不定的哭声!
“夫人,要不要歇一会,瞧着大太阳的!”名兰抬头瞧了瞧虽已经午后,可依然毒辣的阳光,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她有些搞不懂,夫人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来?
锦芬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感觉到热,反而觉得心冷无比。这几日每到夜里,老爷都会到这桃林中静坐片刻,然后独自回书房歇息。
这几日,他的脸色很明显的差了很多。她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海清韵,那个虽死却依然阴魂不散的萦绕在他心底的贱人!
又或许,他是想起了那个早夭的女儿纳兰若雪,毕竟,再过些日子就是她的生辰了!那个自出生就被他如珠似宝的疼爱的女儿!
有些愤恨的伸出手,她狠狠的将眼前的一颗桃子摘下,看也没看,直接扔到地上,并用脚踩个稀巴烂。鲜嫩的桃汁流溢出来,混着泥土草屑变得脏污不堪……
“我踩死你个贱人,踩死你……”锦芬有些失控,她将那颗桃子看做了她又嫉又恨,虽杀死了人,却赶不走魂的那个绝美女子。她使劲踩着,以致桃渍都染脏了绣鞋也没有发觉。
“夫人……”名兰大惊,忙上前抱住她,不让她在有所动作,“夫人,当心被人看到!”桃子熟了,院中采摘的下人也会时不时的出现,万一夫人这个样子被人发现那可怎么得了!
锦芬抬起的脚慢慢的落下,她的神情有说不出的狼狈,眼圈也通红,眸中似有泪渍。听到名兰的话她凄然一笑,“名兰,你知道吗,我真想让人砍了这些桃树,全都砍了,一棵也不留。我让他想,让他念,东西都没了,看他如何想,如何念……”
说到最后,两行泪落下,她已经泣不成声。
名兰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抱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哭泣。此刻,名兰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不知是何滋味……
时间仿佛极缓慢的流动,突然,名兰耳尖的听到了远处传来说话声,她怕夫人此刻的样子被人发现不好,忙拉着锦芬躲到了一边的凉亭外,两个人都缩着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说话声越来越近,名兰听出来了是柳姨娘屋子里的知秋和一个小丫鬟。
“知秋姐姐,快看这株桃子多好,个大颜色也好看,味道一定很甜,姨娘肯定会喜欢吃的!”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是啊,姨娘最近的胃口好了许多,老爷也高兴,来我们院子也更勤了!”含着笑回答的是知秋。她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几个挑好的桃子。
“嘻嘻……姨娘赏了我一个珠花呢,可好看了!”小丫头带着欣喜道。
“服侍好姨娘,将来赏赐少不了你的!”知秋笑着,抬头摘下头顶的一个大桃子。
小丫鬟显然也忙起来了,好半天也没说一句。
名兰和锦芬都缩着身子不敢站起来,时间一长,腿就又麻又疼,十分难受。名兰还好,她做惯了粗活,腿麻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锦芬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