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让你如此伤心,为何还要记挂着?”风靖宁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声低语道,眉心闪过丝疼惜。
“兴许是在劫难逃。”她语焉不详,又是语气坚定地醉语,“我从不曾对感情事在意,却偏偏对你难以忘怀……”
“欺骗也不曾介意么?”风靖宁低声地问,语气里带着丝恼怒和认真。
不料,白徵言倏然睁开了眼睛,却是醉脸如桃,凤眸半酥,目光中柔情似水静静地凝视住他,久久地,唇角露出丝嫣然浅笑,语气中微带*的软靡:“识你许久,不但被你欺骗了,还让你病中轻薄了一回。如今你既已入我梦中来,怎么也该任我一亲芳泽,以还旧债?”
她醉酒中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朦朦胧胧地望着眼前那人俊美的轮廓,笑得忒邪腻,嘟起微红的唇瓣,笑意撩人神魂:“你还了此债,我们就两清了可好?以后,我找我的如意郎君,相守终老;你投你的胎,去找你的如花美眷鸳鸯眷侣,从此再也各不相干,如何?”
风靖宁怔怔地看住她的笑,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思索了片刻,却是气极反笑,点头道:“好!”若能替那人还了债,以后让她心里再无他念,那却是极好。
好字刚落,白徵言的眼眸就变得一深,伸手轻按住他的颈项将他拉下来,微扬起下巴,眼色迷蒙地朝他的唇瓣覆了上去。吻轻落在他的唇上,爱惜、温柔、甜蜜、缠绵地吮吻着,她的手捧住他的脸,力度轻柔得宛如怕碰碎了一个幻梦般小心翼翼,她是有多么渴望珍惜那个人呢?只有此刻的风靖宁最清楚,那是绝望的,那是捧在心尖珍藏的疼惜。
他的心忍不住酸甜苦涩,曾几何时他堂堂风靖宁竟做出了这样的事?为别人以身相代,只为了日后他自己能竞逐这个女子的心!风靖宁任由她恣意亲吻攫取后,反唇相夺,他用力地吻住她的双唇,辗转后,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尖扫过她的香舌,与之交缠共舞,既然她能向他掠取,他就可以向她争夺。
她脸上的肌肤在他的手掌下变得火烫,烙得他掌心发滚,心意微荡。风靖宁微微错开脸,只见她清秀的脸颊如烧,樱唇如火,半张的凤眸迷离含羞,缠绵下长发早已微乱,裘袍微敞,底下的衣襟微张,露出一道雪白的肌肤,由修长的颈项,一直蜿蜒至秀美的锁骨以下,这副情形让人心弦意动,宛如脱缰的野马,宛如跃笼的猛虎。
这“醉夭桃”果然名不虚传,能让人倾醉不醒。
风靖宁清俊的脸颊亦赫然纁红,呼出的气息亦然如火炙热,他微微诧异于自己的自持力。心中猛然警觉,目光谨慎地扫过车厢各处,从白徵言的身畔拾起了一个香囊来。那香囊的式样分明就是风如雅随身携带的,他轻轻一嗅,那里面本应该是解酒的香料,不知何时被人添加了催情的药物。
“阴魂不散。”风靖宁低声诅咒了一句,背靠在车壁上,双眉微皱迅捷平伏腾跳的心绪。是雪家要让风家和皇族彻底地明争暗斗,还是有人要设计雪家,意图一箭三雕?
果不其然,此刻马车骤停,有个熟悉声音叫道:“这不是风家的马车吗?车内的可是风靖宁?”
马车车夫尚未答话,有人便越过了风家的侍卫,鲁莽的掀开了车帘,嘴里吆喝道:“风靖宁下来和我们饮酒去!”
此人正是第九世家林家的公子林远泽,帘幔挥开,将车厢里的情景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众人面前。第四世家的庶子孙漠扬站在马车门的另一边,而在他们与风家侍卫后,还站了七皇子秋明掣与三皇子秋明衡。
他们的面容,风靖宁皆瞧得清清楚楚。林远泽满是期待的眼神,在看到车厢内整洁有序,风靖宁长发披散而下系于脑后,衣襟服帖,神情散漫地坐在其内,手中还握住一只冒着热气的茶杯,悠悠然地朝他们转眸望过来,颇有点醺然地含笑道:“今日靖宁在宫宴中饮酒颇多,已有纷纷醉意。改日定再邀三皇子、七皇子、林贤弟、孙贤弟齐品美酒,共赏人间胜景,一图快意。”
林远泽的目光一再细细览尽了车厢内每一个角落,奈何车厢也就只有方寸地方,他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神色不由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才是失望。孙漠扬的神情也不大自然,却没有林远泽的明显,他赶忙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改日再聚,林兄确是过于鲁莽了,忘记了靖宁已在宫中饮宴。”
秋明衡的脸上是眉头微蹙,似乎对此事茫然不知的神情,秋明掣却唇角含丝浅笑,看不出其深浅来。
“先告辞了。”风靖宁朝他们微微颔首,随即示意马车向前驶去。
待马车驶出了一大段路,四下静僻后,风靖宁敲了敲车底,低声道:“好了,上来。”他声音方落,一道纤细的人影从车厢底下翻出,窜入了车厢。车厢内,两人对坐,此人正是白徵言,她方才一直展开四肢服帖在车底下,悬挂了一路。
此刻,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仰头靠坐在另一边的车壁旁,重新披回风靖宁将之藏在身后的坎肩,裹住此刻微微发冷的身体。忘记了风靖宁用清水染湿的手帕放在她脸上唤回一丝清醒前,她都做过了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那时风靖宁的发髻有些乱,几绺发丝垂在了他的脸颊畔,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异样,他的眼角那时似乎有些微微的猩红,眼神上一刻还很迷惘,下一刻已然很冷静,以最快的速度告诉她:“我们遭人设计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表白()
白徵言问他,“是否酒里有问题?”
风靖宁清亮的眼眸初时有一丝的踯躅,转瞬又点了点头,说道:“我发现酒里有问题已然迟了,他们料我会亲自送你回别院,此刻估计设计好了要看我的笑话。”
笑话?看他的笑话?怎么也应该是她的笑话啊?
她那时不明不白的眨了眨眼,昏昏沉沉的脑袋有点想不过来,看见他的眼神很急切的模样,便当机立断从发髻上拔了一枚簪子,一下子刺进了自己的掌心里。忽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神智一下子清明了许多,她亮了一亮眼眸,似乎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疼惜?
不待他的手握上她的手,她便一转身在昏暗处窜身入了车底。果真,马车一转过街角,就被人拦截,停了下来。
那些人是来看他什么笑话?一个世家公子亲自护送一个身份低下的民女回去别院,有失身份?有些苟且?还是……还是……这“醉夭桃”里有些问题?喝了后,会让人行止失常,做出一些……一些乱性失德的事情来?
白徵言越想越心惊,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还好没有乱。她的眼眸又看向风靖宁,心下稍稍地安定,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风靖宁看着她微微张大的眼睛,又急切检视自己的神情,心中微乱,而后给她猝不及防的目光望来,忙装出脸上的镇定自若,眼底却微微地翻滚了波澜。
车厢内,一灯如豆。
两人一时尴尬,没有言语。
“我没有干出过什么来吧?”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忽而又笑了起来,到底是酒劲未过,心思有些散乱,笑嘻嘻道,“我……没有对你兽性大发罢?”
风靖宁看住她,反问道:“你经常兽性大发吗?”知道她终究是醉了,就索性不和她计较了,干脆也和她胡言乱语起来。
白徵言摇了摇头,眼眸半眯,笑道:“不是的,我很挑剔的。只有像靖宁这般俊美无匹的君子,我才愿意。”
“我这样的?”风靖宁眸光微闪幽幽地看不分明,手背滑过自己的脸颊,唇角微斜,语气清柔地问道:“你真的愿意吗?”
白徵言怔了一怔,马车颠得她脑袋晕晕的,回答道:“为什么不愿意呢?靖宁你长得这样好看,如果你愿意对我好些,好些,再好些,我也许就会真的愿意了呢?”她歪头看着他笑眯眯的,眼角里的神色像猫儿看着盘里的鱼儿般,又透出了丝妩媚来,脸上的笑靥有点傻气,又有些真挚。
风靖宁微微的一笑,拿出她被自己刺破的手掌,那里血迹已染红了手指。他拿过茶水染了白帕子给她轻轻地拭擦干净,又拿了干燥的帕子给包扎好,微微倾身靠近她,俊美如玉的脸在面前扩大,双眼漆黑如墨,正含笑凝望住她,“如果我真的愿意对你很好,很好,再很好,你真的愿意把我放进你的心里,从此以后这里只有我一人吗?”
他的手指虚点了点她的心口,白徵言只觉心中一颤,缓缓地似回味过来,连呼吸都已屏住了。她微微张开唇,眼前的人似有两张脸在重叠,一下子是顾析那张如清风明月般清隽含笑的脸;一下子又是风靖宁那张如兰芝琼树般昳丽认真的脸,两个人的脸在她的醉眼前闪晃得发昏。
她一脸迷蒙的神情,显得抉择难下。
“我帮你选可好?”风靖宁与她十指交错,连着她的手抬起放至唇边轻吻,眸色温柔地问。另一边修长的手指梳向她脸颊披散的发丝,往后梳入缓缓轻触她的头皮,动作轻柔舒缓,唇瓣接近她的脸颊时低声呢喃道:“我可以容许你……对我兽性大发。”下一刻,吻住了她的唇。
白徵言脑后的肌肤在他的指下一阵阵的发麻,醉后的神志愈发得昏聩,身子软绵绵地被人拉过来,贴在他清馨漫溢的怀中。唇瓣相触的温热,让她的脸颊一阵阵的温烫,心一下下的浮浮沉沉,脑海中似有盏走马观花的灯在转,但每转一下,她的心口就愈发的疼,影像中全是顾析的影子在转,真实的,虚幻的,梦中的,轰的一声,脑子似乎要炸开了般。
她双手按在风靖宁的胸前一推,眼前忽地一阵昏暗,干脆让自己“晕”了过去,倒在了马车厢里,嘴里还似在呢喃道:“感情事太伤人,我不想……要……”在马车的颠簸中,她似乎已经就此睡去。又似乎没有……心中记起的却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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