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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曾经听过一个谣传,说当年大皇兄在与南林作战的时候并没有受伤,而是在被放以后,返回月离都城的途中被贼人所伤。为了博取父王同情,才说是在战事中伤了腿。”宇文霁月小声说出个秘密。
“这个传言我也听说过,据说当时护送大皇兄回都城的人不下二十人,可到达都城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伤势较重的暗卫,事后倒也统一了口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谁也不清楚。”宇文昊俊也补充道。
“若半途没有遇袭,护送他的人何以不见了踪迹?”宇文鼎眉头一皱,看来这当中还有很多事情是存有谜团的。只不过目前这宇文迟睿已经对自己不构成任何威胁了,当年的事情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吧。
“不过父王当年也没有如何追查此事,似乎也就信了他是在与南林作战的时候受的伤。”宇文霁月笑笑,“估计父王见他残了,也不想再追究了,就让他找个台阶下了吧。要知道他刚回来的时候,莫雨贵妃可紧张了,生怕父王怪罪下来要重罚他。这也算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莫雨贵妃的野心向来不小,就这般隐忍了倒也奇怪,昊俊还需小心提防。大皇兄虽然腿残疾了,但并不代表他的野心就小了。如今他看上去是偏安一隅,可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呢?”宇文鼎倒觉得这莫雨母子俩没这么轻易放弃皇权。
“说的也是,就连父王不也是在暗地里训练兵马么?谁能知道咱们月离这些年其实是一直在为兰昆大陆的一统做着准备呢?”宇文昊俊点点头,“对了,三哥,父王有没有告诉你他有什么打算?如今你跟着你师尊学了兵法,父王是否要将兵权交给你?”
“父王手中的兵权岂是能这么轻易交给一个人的?何况是我这个和他一贯不怎么亲厚的皇子?”宇文鼎笑着拍拍宇文昊俊的头,“哥哥我明日准备先去趟断肠崖,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三哥是要去查当年逐月的事情么?”宇文昊俊眼里一暗,“幻魔他们曾给我提过,没想到三哥当年送梦姐姐去南林,一路上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若不是三哥沉着,我们兄弟三人哪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
“倒不是我沉着,应该说是我手下的几个人都很忠心护主吧。若没有他们,我也很难脱险。”宇文鼎说到这里,想到了蓝莲花为自己挡箭,也想到了沐慈的死,心里一叹,“幻魔等人跟着你,你可满意?”
第175章 往事(1)()
画卷展开,宇文鼎发现大多是山水风景画,他正要细看,朝煜却不露痕迹地将其中几幅拿了起来,“这几幅画得不好,鼎儿不必选。”虽然朝煜的动作很快,但宇文鼎已经眼尖地发现,其中一幅竟是南宫梦的小像。宇文鼎心里咯噔了一下,猜到朝煜此举不过是要掩盖他有南宫梦画像的事实,脸上却依旧挂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低头去看那些画。
“徒儿早就眼馋师父的画了,我要好好选一幅最喜欢的。”宇文鼎一边说一边比较着手里的画,挑了一幅,“就这幅吧!”
“好,就当为师送你搬入自己府邸的礼物。”朝煜将剩下的画收了起来,这才随宇文鼎一起走出了房门。给无忧打了声招呼,朝煜离开断肠崖,和宇文鼎一道去了他的新府邸。
两人在府中走了一圈,眼看天色已晚,方才到花厅用膳。偌大的花厅里摆了一张桌子,宇文鼎屏退了众人,自己一个人陪朝煜喝酒。酒至半酣,蓝莲花托着茶盘送上来一壶茶,转身退下。
“师父,你平素一直吃得清淡,也不知下人准备的这些是不是太油腻了,这厨子做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吃。师父若是觉得油腻,不妨喝口茶。”宇文鼎说着,倒上一杯茶轻轻推到朝煜面前。
“云英落?”宇文鼎刚一倒茶,朝煜就闻到一股桃花的味道,他眉毛一挑,随后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手里一直端着那茶盏,眼帘垂下来,似乎在想什么。
宇文鼎望着朝煜,声音郎朗,“云英落,金耀皇族特供茶,需在春日选取开得正艳的桃花花瓣,由年方二八的处子亲手摘下,将其浸泡在特制的药水里七天七夜后取出,再放置到云英树下凉放三日,接着放置在太阳底下晒三日,制茶方算成功。此茶冲泡的水也极为讲究,必须在冬至那日破开冰面,汲取山泉埋在桃花树下,待春日冰雪消融之际,再破土将山泉取出,煮沸的水泡这云英落,味道才格外甜美。”
“鼎儿所言不虚。”朝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师父不好奇徒儿的云英落从何得来么?”宇文鼎的眼神有些逼人。
“鼎儿消失了五年,虽然皇上说鼎儿是遭人暗算,生死不明,但如今看来,鼎儿应该是去暗夜谷了吧。这云英落自然是用暗夜谷那片桃林的花瓣所制。”朝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那师父可知是谁制的这云英落?”宇文鼎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
“这茶虽好,却已经有一些日子了,想必是多年前的陈货。”朝煜说到这里,终于有些动容,“这应该是你母后当年做的,难得师父他老人家还保留着。”
“是啊,师尊他老人家可是将当年的一切都留着,包括师父和我母后的竹屋,包括师父你画的每一幅画。”宇文鼎的手指不由得握紧。
“师父对冰若的一切总是那么上心。”朝煜垂下眼眸,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手指抚摸着茶盏上的云纹,口鼻中全是云英落的气息,心里终究是因冰若而疼了。
“难道师父你不是么?”宇文鼎问出这一句,只觉自己的呼吸也紧了。
是啊,自己何尝不上心?自己何尝放下过。朝煜脸上的笑渐渐淡了。早知道宇文鼎去了暗夜谷,一切都将是瞒不住的,可是自己还是建议他去找师父学兵法。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不就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么?该来的终归是逃不开的。
朝煜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抬头望着宇文鼎,“鼎儿有话要说?”
“师父,你真的是因为我母后才留在月离的么?当年我母后嫁给我父王,可是金耀王的安排?”宇文鼎一肚子的疑问,如今却只问出了这两句。
“鼎儿都已知道,何需再问为师?”朝煜放下手中的茶盏,直直地望向宇文鼎。
“师父,你和我母后从小住进暗夜谷,何时就成为了金耀王的人?”朝煜的回到等于坐实了宇文鼎的问题,宇文鼎心里一疼。
“我从来不是他的人,但我确实是金耀的人。”朝煜笑了笑,“就算当年我母妃为保我的命,将我送到师父那里,也改变不了我是金耀皇族的事实。”
“虽然我知道我是金耀王的皇兄,但我未曾想过要恢复自己的皇族身份,我只想和冰若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想和她一起留在暗夜谷好好侍奉师父。”朝煜沉浸在昔日的回忆里,“如果,那年我没有突发奇想要带冰若去江南游玩,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宇文鼎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朝煜的话。
“冰若及笄那年,我禀明师父带她去江南看看,那时我想着带她游遍江南美景,便带她回谷,向她求亲。谁知我们刚到江南便遇到了一场瘟疫,冰若不知怎么也受了感染,危在旦夕。那时的我虽懂一些医理,却对瘟疫束手无策,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银两,也不见她有任何起色。眼看着连住宿的钱也没了,药也没钱拿,我不能扔下冰若孤身一人自己回暗夜谷找师父拿钱,又担心带着她赶回去她会病死在半途,真是心急如焚。”
原来母后当年初到江南竟感染了瘟疫,这是宇文鼎从不知道的事情。
“我当时山穷水尽,只好把身上最后一块玉佩给当掉了。也就在那天晚上,一个人拿着我当掉的玉佩找上门来,给了我很多银两,也为冰若请来了最好的郎中,终于让冰若化险为夷,慢慢好了起来。”朝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宇文鼎。
“你是说,找上门的便是金耀的人?”宇文鼎何其聪明,这些年在暗夜谷再得凌云子教诲,心思更是更加敏锐。
“我当掉的玉佩是当年母妃送我出宫时留给我的,那是父王当年赐给我的,表明我金耀皇子身份的玉佩。”
第176章 往事(2)()
“也是机缘巧合,那当铺的老板竟是皇弟的眼线,自然认得那玉佩,便寻上门来。我本以为他会取我性命,没想到他却是我皇弟派来的说客,要的就是我回到金耀,助我皇弟完成一统兰昆大陆的宏图大业。”
“当时我一颗心都扑在冰若身上,只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并未把来人的话听在心里。只是,皇弟的此番雪中送炭,着实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他手下人请来的那个郎中,用了些奇怪的民间偏方,药到病除,竟使奄奄一息的冰若日渐好了起来。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金耀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我本以为她一定会积心处虑地除掉我,没想到她对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也和皇弟一起,三番五次派人前来游说,请我回金耀。”
“我那时不知道这是否只是阴谋,毕竟以我的身手,他们要想取我性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除掉我只能用计谋。而冰若的身子刚刚痊愈,我不想她知道此事为我担心,便只是私下与金耀的人接触。毕竟他们救了冰若,我欠了他们一份情,不能翻脸不认人。”
“恰好这个时候我们与你父王邂逅了。你父王当时受你皇祖父的派遣,来江南视察民情,解决瘟疫留下的各种问题。当时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富商之子,我和冰若与他年龄相当,也很聊得来,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有时我私下去见金耀的人,你父王来找我们,便只有冰若陪他。”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