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丞相有这样的举动,所有人心知肚明,也不说什么,毕竟连皇帝都默认。
可是凤栖霜居然说,凤栖霞不会做太子妃,如果凤栖霞不做太子妃,凤丞相这些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凤栖霜脸色顿时一变,似乎明白了爹的意思。
他的女儿不能嫁给太子,也不能让太子娶到娘家太过有势力的太子妃,因为此消彼长,若是凤栖霞嫁给姬筠风,那么以后,他和皇后那边就是对头。
姬筠风根本不喜欢栖霞和孙香香,却去跟孙香香提亲,还跟栖霞鬼混在一起,这就是他的目的
为了自己的权势,这样利用两个无辜的女人。
昨晚好不容易对姬筠风升起的一点怜悯之心,顿时消弭的无影无踪。
端木晴看着凤栖霜难看的脸色,讪讪的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对朝堂上的事,也是不懂的,只是瑞王爷很反对香香嫁给老四,可是偏偏,香香跟吃了魂药一样”
“我明白”凤栖霜脸色惨白,一整天神思恍惚,看见坐在上方同皇后商议着什么的太子,很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但是偏偏没有机会。
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借口出去走走,站在外面,看着乌云压日,暴雨滂沱,心口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一般,让她呼吸不畅。
“栖霜,你有心事?”身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接着姬玧澄走到她的身边,同她站在一起,看着外面的暴雨如注。
凤栖霜回头,脸上神色凄苦,她抿着柔唇,眸中满是挣扎的神色。
“你怎么了?”姬玧澄抬手,想要帮她撩开额头的发丝,当他眸光落在她额头上那拇指大小的伤疤的时候,神色骤然变冷,他的手僵滞在半空中,眸中的光线,也变得幽晦不定。
“我没事,太子殿下,明日的太子妃大选”凤栖霜轻启柔唇,想要提醒他,不要对凤栖霞报太大的希望,可能凤府和姬筠风正设好了一个陷阱,等着他跳,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日的太子妃大选,你不要出现,我不想让你看着我娶另外一个女人!”姬玧澄接着话,一本正经的道。
凤栖霜低头,缓慢摇头,继而开口道,“不是的,太子殿下,明日太子妃大选,可能是姬筠风和凤府”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姬筠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绛紫色衣衫走来,这样鲜艳的颜色,在他身子上丝毫不显女气,却显得英姿挺拔,甚至盖过了太子身子上的明黄色。
姬玧澄脸色微变,厌恶的看了姬玧澄一眼,继而转身看着凤栖霜,“栖霜,我们去进去吧,母后在里面等着”
“嗯!”凤栖霜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却被姬筠风一把抓住。
“三嫂,皇兄在寒王府等着你,你倒是悠闲,竟然在这里跟太子殿下私会,有这时间,不知道在王府陪着你那太监相公吗?”姬玧澄嘲讽的道。
“四哥,栖霜是母后请进皇宫,商议明日的太子妃大选”姬玧澄想要解释,却被姬筠风淡漠的打断,他冷冷的看着他,讥诮道,“放肆,栖霜也是你叫的吗?”
姬玧澄脸色一红,看着姬筠风抓着凤栖霜的手,抿唇怒道,“你也放肆,放开三嫂!”
“我奉三哥之命,来接三嫂回府,怎么?太子殿下眼馋我可以这么亲近的接近三嫂?”姬筠风口没遮拦的刺激姬玧澄。
第30章 脸色更加难看(1)()
姬玧澄脸色更加难看,看着姬筠风的眼光,几乎迸出火花,姬筠风却根本不管不顾,拉着凤栖霜就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下着暴雨,凤栖霜很快的就被淋成了个落汤鸡,姬筠风在雨中,虽然同样湿透,但是他长身玉立,器宇轩昂,模样竟然不显丝毫狼狈。
姬筠风走的很快,拉的凤栖霜几乎踉跄着前行,有几次,凤栖霜险些摔倒,她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显得一张清秀的小脸,更加的苍白消瘦。
终于,她走不动了,站在那里气喘吁吁,“你先走吧,我等一下自己回王府”
“怎么?等我走了,你还想回去跟姬玧澄私会?还是你们正在商量着,找个机会继续私奔?”姬筠风嘲讽的开口,暴雨如瀑中,他神色冰冷的看着凤栖霜。似乎凤栖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那个被戴绿帽子的人就是他。
凤栖霜不愿跟他话说,这种人开口闭口就是私会私奔,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如他一般这么龌蹉。
她提起自己湿透的裙摆,就朝着宫外走去,却被姬筠风一把抓住了她,他怒视着她,“我说错了吗?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自己做的出,却不敢让别人说,姬筠风,你利用孙香香,利用栖霞,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男人,利用自己的婚姻做算计,这样的男人,不仅可怜,也可悲可恨”凤栖霜不管不顾的说出口,鄙夷的看着姬筠风。
姬筠风却扬手,在雨中打了她一个狠历的耳光,她被打的踉跄几步,白皙的脸上,清晰的浮起五根手指印。
她倔强的别着头,抿唇愤恨的看着他,眸光森冷的如同万年玄冰,没有多说话,她只是提着裙摆朝着外面走去。
他站在那里,不住喘息,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他才抬步跟了上去。
马车中,向左早早的已经给姬筠风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衫,一见凤栖霜跟在姬筠风的后面,向左有些为难,车内只有四爷的常备衣服,没有寒王妃的,总不能让寒王妃穿着湿透的衣衫,一直回到寒王府吧?
姬筠风率先撩开帘子上了马车,不管不顾的在车内换起了衣衫,凤栖霜扭头就走,冷漠的道,“你们先回寒王府吧,我走路回去!”
姬筠风咬牙,利落的跳下马车,一把抓住了凤栖霜的手,“下这么大的雨,你疯了么?”
“你就当我疯了好了,总之,我不要跟你这个恶心龌蹉的人一起”凤栖霜的话没有说完,姬筠风已经开始用力,将她连拉带拖的拽进了马车。
“你放手!”凤栖霜不住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过,只能被他摁在马车上的软椅上。
她气喘吁吁,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
他坐在那里阴鸷的看着她,她瑟缩一下,有些后悔得罪了他。
“过来!”他冷声命令。
她倔强的抿唇,头上的发丝,正在不住滴水,将头扭了过去,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命令一般,她让自己离他更远。
“放开我,你个混蛋”
“混蛋?”姬筠风冷冷一笑。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样的在乎一个人,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要失去她
“栖霜,栖霜”他惶恐的叫着她的名字,如一个失去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模样无助。
外面依旧是暴雨如瀑,这样大的雨,似乎要洗涤一切的污垢,他脸色煞白,紧紧抱着凤栖霜,似乎她随时会消失一般。
赶车的向左似乎听见了里面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停下了马车,从马车的前方撩起那方淡蓝色的帘子,看见了里面紧紧搂着女子的四爷。
他抱着她,身子随着她的身子一起,不住发抖。
“四爷,发生了什么事?”向左皱眉,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栖霜,栖霜,她流了好多血”姬筠风坐在那里,吐词不清,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一般。
“掰开她的嘴巴看看,是不是咬舌自尽了”向左为难的站起身,想要进入车厢内帮忙,却有些尴尬。
姬筠风害怕的掰开她的唇瓣,果然看见了被她咬伤的舌头,她怎么这么傻,他可以咬他,可以伤害他,但是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自己?
“立,立刻调转马头,找最近的医馆”姬筠风脸色煞白,颤抖着说道。
他几乎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京城最近的一家医馆的时候,暴雨已经停下。残阳如血,照耀的大地一片通红,他站在医馆的外面,紧握的手,几乎要崩断自己的几根手筋。
向左急冲冲的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大夫需要的几味珍贵药材,看见姬筠风的时候,他脚步没有停顿,“爷,宫中的御医马上就来医馆,爷想好怎么跟御医解释吧”
姬筠风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他随着向左的脚步想要进去,却被向左一把拦住,向左眉头紧皱,“四爷,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进去刺激王妃”
姬筠风的脚步顿住,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阴鸷的眼神,从打开的房门中,重重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虚弱的女子,弧度完美的剑眉,皱成一团。
整整在医馆呆了三天,凤栖霜才在御医的护送下,回到了寒王府。
寒王府中,姬筠寒不紧不慢的问着御医一些关于她病情的问题,御医一一作答,末了,御医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即离开。
凤栖霜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如纸,她很多天没有开口说话,几乎忘记开口说话是什么感觉。
姬筠寒坐在她的旁边,黑色的面纱,遮住了他整张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隔着面纱,她依旧感觉到了他的担忧。
“栖霜,你放心,御医说,你的舌头没事,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开口说话了”姬筠寒伸手,握住了凤栖霜的手。
他的手布满丑陋的疤痕,还有一些筋骨扭曲的纹理,这样的手,几乎算不上是一只手,可是凤栖霜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她的眸光,顺着她自己白皙柔滑的小手,落在他狰狞的手上,他如被毒蛇咬了一般,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藏在黑色的袖笼之中。
凤栖霜知道,他自卑,他其实害怕别人看见他的丑陋,隐藏在暴戾之下的他,其实有着一颗自卑的心。
她缓慢伸手,握住了他袖笼中丑陋的手,另外一只手却在桌子提起了笔,缓慢写道,“对不起”
姬筠寒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