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看向何美琪,何美琪十分羞恼,走过来一把躲过去,开了拉链递回去,说道:“哪儿有?哪儿有!她就是在胡说!”
班长奇怪地看了何美琪一眼,从里面抓出一个蓝色软皮钱包,钱包上还挂着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卡通玩偶,举起来问何美琪,“这不是你的钱包?”
钱多多:“哎,你咋看都不看就递给班长,这么确定钱包不在里面?”
何美琪惊愕看着钱包,然后又看向顾妙音,心中纵使有千般疑惑,也无法说出口,她哑巴了似的不说话。
班长递回去,“快看看钱少没少?”
何美琪接过去,数了数,灰溜溜摇头。
班长:“好了,没事了,都散了!”
钱多多还在嘟囔,“冤枉了人也不道歉啊?就这么算了?真是没素质啊”
何美琪郁闷瞄了他一眼,钱多多立刻禁声了。
妙音对上她的目光,淡淡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何美琪立刻跳脚,“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妙音淡淡道:“哦,那祝你勇敢。”
何美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实在想不通,被自己藏起来的钱包,怎么会又回到自己书包里去?一定是顾妙音搞得鬼!
妙音看了一眼何美琪面上越来越深的一层黑雾,而后垂下眼眸。她毕竟有过几千年的经历,现在虽然回到16岁的身体中,回到校园生活之中。却就像一个早已离开学校工作多年的人,再次站到校园内,看着其他老师、学生,都像是看小朋友一样。
而何美琪这种故意挑刺儿的行为,她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是何美琪面上笼罩的一层黑气,却让她不免多注意几分。
中午,何美琪和学长章泽华一起约着去吃饭,饭后两个人去学校后山上约会。山林里静悄悄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驳美好,何美琪正说着话,却突然觉得身后很安静,她回过头,章泽华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何美琪大声叫着,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左脚被绊了一下,她向前扑去,狠狠摔了一跤。
“美琪!”章泽华从前面冲过来,扶起何美琪。
何美琪手脚在地上擦伤,出了血,疼得直眨眼泪。
章泽华拿纸巾按在伤口上止血:“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绊倒?”
何美琪眼泪汪汪,“是谁抓了我脚脖子一下。你刚去哪儿了?我找你都找不到!”
章泽华:“这哪儿有人啊?就咱们两,我刚在系鞋带。”
何美琪怒气冲冲:“你在哪儿系鞋带?”
章泽华指了指一丛景观树后。
何美琪:“不可能!我刚找了,根本没看到你!你又躲着我抽烟了!”
章泽华叹气,捏了把她的脸:“姑奶奶,我身上有没有烟味儿,你闻不到?”
何美琪顿时反应过来,确实没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可自己确实没有在那树旁边看到他啊?奇了怪了?何美琪疑惑的目光扫过前方一片草坪,忽而想起,就在那里,她刚才确确实实感觉到脚腕被人抓了一把。四面都是平坦的草地,也不可能有人突然藏起来呀?
何美琪感觉脚腕有些发热,她挽起脚腕,顿时脸色一片青灰,她的脚腕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黑色手印,就像是谁在她的脚腕上抓了一下。
章泽华疑惑道:“这是什么?”
青天白日,火红太阳下,何美琪对上章泽华的目光,忽地打了个寒噤。这一片青青郁郁的草坪和山林,也陡然阴郁起来,何美琪颤着声,“快背我下去!”
章泽华反应过来,立马背起何美琪往山下走。
回到教室,何美琪也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总觉得心里慌得很,怕怕的。她心不在焉,差点儿把旁边一个人桌上书撞掉了,她连忙扶好,对那人说:“不好意”
何美琪对上顾妙音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不知怎么地,一下子清明起来,她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走过了自己的位置,便胡乱搓了下脸,有些焦躁骂道:“看什么看?!”
顾妙音的目光从上到下,最后落在她的脚脖子上,停顿三秒钟,道:“没什么。”
何美琪本来一颗心七上八下,被顾妙音的目光注视了一下,竟然心中焦虑与恍惚散了不少,她看了顾妙音一眼,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
班里有些嘈杂,学生们似乎都有些兴奋,在说着什么。钱多多也凑了过来,说道:“妙音,明天去春游,我带零食,我选的零食可好吃了,你就随便带点什么就好了。”
妙音一怔,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于是问:“去哪里来着?”
钱多多:“黄龙大坝啊!对了,你晕不晕船?最好准备点晕车药,还有防晒霜,听说水边的太阳可毒了!”
这些学生生涯的事情,妙音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又问了几句,打听清楚什么时候集合,什么时候出发,要准备什么之类的话,便也没说什么了,而是继续低头看书。
湖中男童()
次日;妙音带着爷爷奶奶收拾得一书包的零食等物;上了大巴。
大巴车上很热闹;妙音一向守时;上了车空位置还挺多;她就挑了个靠窗的坐了。不一会儿;一个女生走过来;看了看妙音,低低问了一声,“这里有人吗?”
妙音看她有些面熟;她身子纤长,瘦得像根竹竿,浑身黑黑的;长得十分普通;一双杏眼倒是十分讨喜,只看人时怯懦懦的。这人应该是她们班上的;妙音看了一眼就没注意了;只点了点头;而开始早课;默念经文。
不一会儿;车上便热闹起来;最后两排被一群男生占领了,他们原本在谈天吹地,却不知怎地;有两个人起了口角;很快气冲冲地对上了,一副快要打架的模样。
“你算个屁啊!有本事动手啊!”
“那你来啊!来啊!”
“你来!不来是狗!”
何美琪昨晚一直睡不着,心情很糟糕,上了车就找了个位置窝着,准备补眠。然而,这一声比一声更大的吵闹之声,却让她无法入眠,心中烦躁之意更甚。她猛地站起来,向后排走去。
然而,就在她从前面走到最后排,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两个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的人,却不知怎地,握手言和了。
看着他们笑呵呵地拿零食互砸对方,笑得一副开花儿了的模样,何美琪也是十分无语了。
转身往座位上走去,然而半路上,何美琪却仿佛隐隐听见了有人在念经。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他
佛陀俱胝瑟尼钐
”
何美琪四处去看,没发现什么异样。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以至于出现了幻听。果不其然,这声音很快又消失了。
没管这么多,何美琪回到座位上。然而这一次,竟然十分意外地,一闭眼,就迅速睡了,直到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同伴们推她,她才醒来。一觉睡得十分饱,何美琪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拿起自己包包,便下了车。
大巴停下,而妙音的早课也正好结束,她背起书包,跟着众人往车下走去。
黄龙大坝倒不是什么十分著名的景点,不过在a市区内却是有几分名声,因其四面建设的水上乐园、行船兜风、全鱼宴、柴火农家饭,还有清新自然的天然景色等,也算是有山有水,有吃有玩,内容丰富。虽然这里距市区较远,但是很多家庭一年都要来上一两次的。
到了地方,老师们带着众人坐船,目标是去小岛上的水上乐园。
而在绵延无边的湖上坐船,清风徐来,还能看到旁边水中的鱼儿摆尾,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有人趴在栏杆上吹风看水,有的坐在船内打牌唠嗑吃零食,还有几个调皮的,便拿着提前备好的渔网仍在水中,打算捉几条鱼烤了吃。
妙音正坐在一边玩手机,好奇熟悉着网络功能,而旁边一人突然立起,奔到垃圾桶边,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附近几个女生,还有老师,听到声音都聚了过去,那人吐了半天,似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最后脸色煞白,身子发软。
老师看她这样子,拿出早已备好的晕船药让她吃了,但看她面色不好,便随手指了个女生,让人带她去栏杆边吹吹风。
妙音一脸懵逼,“我?”
老师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动地玩手机,于是说:“你也没事吧,搬个凳子,带王晴晴去栏杆边吹吹风,呼吸点新鲜空气,屋里一股汽油味。”
妙音于是扶着那人去栏杆边,然后搬了两个凳子过去。说来也巧,这人就是车上坐在妙音旁边的女生。
王晴晴看着不太舒服,她看了眼妙音,小声说:“谢谢你。”
那道谢的声音太小,妙音几乎都没听见,只看她嘴巴动了两下,猜出来的。
女生性格十分胆怯,平日里就缩着肩膀,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更是嘴巴都不动一下。而妙音也是个寡言性子,于是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坐在栏杆边。
她们旁边就是三个男生,拉着灰青色渔网,正说笑着什么,突然,妙音看向他们,而他们也都纷纷露出被惊吓到的表情,其中一个男生还骇得一屁股摔在甲板上。
妙音走过去,恰好看到茵茵绿水中,一只惨白色的手勾在渔网上,细密的白色小气泡翻滚之间,那只手被水泡得白白胀胀,指缝间被肉胀得满满的,就像一只吹起的气球。春游戏水间,突然看到这么恶心又恐怖的一幕,任谁都会受不了。
“怕什么,不就是一只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吞咽了下口水。
然而,下一刻,这只手却突然动了一下,男生脊背上爬满鸡皮疙瘩,他颤抖着紧紧闭眼摇头,而后再次看向水中。
那只手勾着渔网,静悄悄的随波晃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然而,这人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那只手勾着渔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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