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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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哉善哉-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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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侍卫手上戴着一枚戒指,而且恰好一圈正中铁鞋大盗的肩胛,因此金九龄是或者不是绣花大盗,只需要他脱了衣服查验一番就是。

    众目睽睽之下,花听楼命令金九龄宽衣,金九龄自然不从,可是在场之人高手林立,就是那位花大人自己也是武功不弱之辈,只是他更早的进入官场,未曾在江湖之中历练,这才在江湖之中声名不显罢了。

    金九龄终归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陆小凤给扒|光了上半身。而他的左边的肩胛骨上,果然有一块还没有消散的紫痕,而那道紫痕经过对比,恰好就是和宫九递上去的那枚戒指完全吻合,足矣印证宫九所言非虚。

    金九龄简直是百口莫辩,他根本就没有去过什么劳什子的太平王府,他的那块肩上的伤痕,根本就是来自黑吃黑。在他好容易劫掠来丰厚的财物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抢了那些他绣了好几个瞎子才劫来的金银珠宝,而他的那块肩伤,就是在和这些黑衣人交手的时候留下的。

    可是无论金九龄承不承认那伤是宫九府上的侍卫所伤,他都是无法为自己变辩白什么了。因为他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他就是绣花大盗这件事,都已经被摊开在了众人面前。

    金九龄哑口无言,心中的防线已经崩溃,此后的审讯,花听楼自然有许多办法让他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交代清楚,宫九打了个呵欠,功成身退。

    是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金九龄肩上的这道伤,分明就是他的“钓鱼执法”,无论是那金九龄眼红的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干上那么一票的财宝,还是那队忽然出现劫掠金九龄的财宝的人,全都是宫九的安排。就连金九龄肩上那分明是新的、可是看起来却更像是旧伤的伤痕,都是宫九亲自操刀,拿捏着力道印在他的身上的。因为伤在肩胛,所以就连金九龄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这道伤的怪异之处。

    因为证据确凿,再加上性质恶劣,金九龄很快就被定罪问斩,因为大安的皇帝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因此金九龄问斩的速度格外的快,快到让他手底下那些对他颇为忠心的捕快们就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

    待到这个消息传到京城,金九龄已然在江南的菜市口暴尸三日了。三日之后,一道人影在月色之中闪过,动作迅疾的为金九龄收了尸。

    暴尸三日原本就是皇帝为了平息民愤才下达的命令,花听楼大家出身,其实也做不出在人死之后身还要侮辱尸体的事情,听说有人趁夜为金九龄收了尸,花听楼稍稍顿了顿,终归对一脸惶急的前来禀报的下属挥了挥手,不再理会此事。

    一直到听说有人为金九龄收了尸的那一日,原随云才终于搜集好了公孙兰所有做过的恶事。他原本想要去寻花满楼,不过他到了百花楼的时候,刚刚踏入便嗅到了一股清香悠远的酒香。

    其实到了如今,原随云已经能够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了,只是他眼前还是蒙着一条两指宽的白纱,默默地忍受着光明之前的最后黑暗。

    可是不必看,原随云都能想象得出花满楼的动作。一阵似乎珠玉泄地,又似乎是冰泉乍破的声音响起,原随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花满楼道:“哎呀花兄,原某看来来得正是时候。”

    花满楼用竹舀子将新酿的荔枝冰酒盛到了被雕刻成了花瓣形的水晶碗里,也跟着笑道:“原兄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我若不来,花兄可还能记得将这么好的酒给我留一口?”原随云似乎玩笑一样,转而十分熟练的穿过百花楼之中的大大小小的花盆,走到了花满楼身边坐下。

    花满楼这一次是真的被原随云这像是讨糖吃的小孩子的模样逗笑了,他摇了摇头,故意说道:“若是我自己饮这一坛自然是可以给你留的,不过若是被陆小凤看见,恐怕这酿酒的坛子都要是被他生吞下去的。”

    被无端编排了的陆小凤:我不是、我没有。

    分明知道这人也是玩笑话,只是原随云心里不知道怎的蓦然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输给了陆小凤,这滋味儿说不上好,可是原随云自己却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好。

    强自将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原随云在花满楼给他递上一杯荔枝酒的时候没有接过来,而是就这么就这花满楼递酒的姿势喝了一口。有些冰凉的唇触碰到温热的指尖,花满楼愣了愣,不过却转而不甚在意的笑开,反而十分好脾气的配合着原随云喝酒的姿势倾斜酒杯,直到原随云将这一杯饮尽了。

    算了,那些糟心事儿明天再让他知道吧。

    生平第一次,原随云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而且,他的那些“原因”,认真论起来其实也十分的鸡毛蒜皮。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消磨了一个下午,原随云却居然觉得还十分愉悦,半点没有浪费了大半日光阴的负罪感。而花满楼,他本就喜欢和朋友相处,原来他的百花楼的常客只有陆小凤,如今更多了原随云,他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原随云将公孙兰关押在极乐楼的密室之中,极乐楼本身就是极为隐秘之所,而它的密室更是经过了妙手朱停的改造。无论是公孙兰自己从内部,还是有旁人从外部,都近乎是没有可能让公孙兰逃脱的。

    原随云对于自己的极乐楼十分自信,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样精密的守卫,却到底还是有人进入了那个关押着公孙兰的、只有原随云自己可以进去的密室。

    公孙兰的日子过得不算辛苦——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惊奇的事情了,毕竟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一朝身陷囫囵,而且还手筋脚筋被废,恐怕内心的感觉都会极为痛苦。然而公孙兰并不会觉得痛苦,因为等到那个人见到她的时候,公孙兰已经变成一个双目赤红而且神态疯癫的怪物了。

    她时而浑浑噩噩,又时而清醒。浑噩的时候,她发疯一样的啃咬自己的头发和指甲,而在她难得清醒的时候,她又会满眼猩红的扑上前去,抓咬禁锢着她的铁栏。这样的状态,已然不能说是正常,莫说什么美人不美人的,恐怕如今公孙兰已然不能被称之为是“人”了。

    那个出现在极乐楼的密室里的女子静静的看着公孙兰的疯癫情景,许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将一个黑布包裹解开,提着里面的东西到公孙兰面前。

    “你若是还有几分神智,便告诉我,可是这人害你吧。”

    女子的声音清越,竟宛若一口上好的宝剑被叩击出的音节。这样清冷的声音,而且还是一身白衣,可是她手中的那物却和她似姑射仙人一般的气质并不相符——那是一个血粼粼的头颅,主人正是金九龄。

    这个女子看起来也不算是年轻了,可是她身上却有一种岁月洗练出的风韵。比起公孙兰那种让人觉得恐惧的凝固时光一般的容颜,这个从容老去的女子反而更让人心生好感。

    而且,这女子本就生得很美,公孙兰的那张脸等闲时候在旁人眼中堪称绝色,可是若和这个女子简单比较,便有一种绝世美玉和混珠鱼目放在一起的感觉。

    被这样清冷的声音一激,公孙兰眼中的猩红褪去,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她死死的盯着那人手中的头颅看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女子也不觉失望,她随手将这个头颅丢在一旁,而后对公孙兰道:“那你说是谁?”

    公孙兰闭着眼想了许久——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然开始完全听从那个女子的命令,她说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

第62章 春深雪知。() 
第六十二章。春深雪知。

    公孙兰说出这个名字之后;那个女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点了点头,确认道:“玉倾雪?”

    公孙兰颔首;却并没有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让对方救自己出去。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会救她的。

    果然;女子的下一句便是:“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公孙兰惨笑出声;仰头看向那个女子。片刻之后,忽然声音凄厉了起来:“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今天你来;除了要看我笑话;还要亲自清理门户不成?”

    女子看着她的癫狂神态,只是叹了一口气;口中所说的话却也并不留情:“你原本也不是我公孙一脉的人,就算今日我杀了你;也算不得什么清理门户。”

    公孙兰听了这句话;脸上的神色更是凄惨,她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可是因为方才咬牙的动作太过;已经在她的牙缝之中渗出了血来。如此这般;便衬得此刻的公孙兰更加的狰狞恐怖。

    她笑了好一阵;似乎也并不介意自己的笑声会将谁引过来。一直到她冷不防的被一口冷气冲入肺腑;公孙兰那凄厉的笑声才终于变作了声声咳嗽。那一阵咳嗽声,简直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是啊我的姐姐;二十多年前我勾引你未婚夫的时候;你都没有说要清理门户;想来不是因为什么心胸宽广,而是因为我公孙兰根本就不是你们公孙家的人,所以谈什么清理门户!我爹不过是个马夫,不过是偶然护主,才叫你们偶尔发发善心,对我这个遗孤垂怜而已!”公孙兰瞪着那个女子,却忽然抽出头上的簪子,直插自己胸口。

    她跟她争了一辈子,分明知道对方武功远胜于自己,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任由公孙家的人——哪怕是她这个名义上公孙家人被公开处刑,有辱门风,所以公孙兰选择自己动手,也不想命丧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之手。

    温热的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她那一身斑斓彩衣,女子静静的看着她气绝,转而丢下手中金九龄的头颅。她面上无悲无喜,只是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从小你就要事事同我争,无论是公孙兰这个名字,还是家传的剑法,或者是那个男人,我的你都要抢。你总觉得我不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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