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手慢慢被放开,她推了一步,捏着自己的手臂惊魂未定,他却低了头,眼睛都没用再抬一下:
“你滚开一点,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身边。”
“可是,可是你好像很难受……”
她怯怯说道,或许因为她是孤儿院里最年长的孩子,经常要帮着院长照顾生病的小朋友,一看到有人不舒服,本能地便想去鸡婆地关心!
“与你无关!”
“你就坐在我的旁边,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她鼓起勇气反驳他的话,“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可是你可以教我啊,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帮你。我、我没有想要害你,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
见他不答话,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很痛?”
刹那之间,那一只手又被反扭到身后,只痛得她一声尖叫!
“我说过了,不要靠近我,听不懂吗?”
他野兽般的眼就在她面前,甚至唇中吐出的热气都直直喷到她脸上来,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只是不住点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第10章 这个男人很冷漠2()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居然不感到痛,只是觉得面红耳赤,一颗心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她握着自己的手,手上仿佛也是火辣辣地发烧,她知道,那是他的温度,虽然只有一刹那,可是在触到他额头的那一刻,那滚烫的温度却像要将她的手也一起燃烧起来!
她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他,牙齿咬住了下唇!
天才露出蒙蒙一点白,整个丛林已经被鸟叫声填满!
半梦半醒之间,他摸向枪套,突然一惊!
居然又是空的!
该死的女人,又用这一招!而自己竟然犯了同样的错误!
他的手触上军刀,眼中已有杀机!
突然叶子簌簌响,他不动声色地拔出刀藏在身下,复又闭眼!
轻轻的脚步一直走到他面前,已经在他的警戒范围之内,他绷紧了肌肉,手却忍住了不动!
有清凉的液体一点一点灌进唇间,触到那甘冽的水,他这才觉得口舌干燥,嗓子似乎都干涩得发苦!
柔软的衣服轻轻在他嘴角擦拭,将多余的液体擦去,又小心翼翼在他脸上移动,那样轻柔,似乎怕惊醒了他!
软软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她似乎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了一些残存的记忆!
昨夜,痛到了极致失去意识后,似乎便有一只手,也这样轻轻贴在他的额头!
他僵直了身子,却没有再动,任她轻轻将枪插回枪套,又轻轻退了开去!
他微微睁眼,见她背对着他,蹲在火堆边,用树叶将什么东西包好塞进火中,这才侧身坐下来,苦着脸揉脚踝!
伸出的那一只腿上,牛仔裤已经被挂烂,腿上深深浅浅的伤口都渗出了血迹!
他默默看了半晌,翻过身去,咳嗽了一声!
“你醒了吗?”她小心地问。
“是。”他坐起来,立刻听到她着急的声音。
“小心、小心,你的旁边有水,别打翻了!”
他低头一看,藤蔓裹着厚厚的几片树叶扎成了一只“小碗”,盛着清凌凌的半碗水靠在两块石头之间。
第11章 这个男人很冷漠3()
“你应该很渴吧,快喝吧,哦,对了,我只是放了水马上就离开了,没有靠近你,真的!”她怕他又翻脸,立刻解释。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水来一饮而尽。
她又把一包树叶裹着的东西扔到他面前,
“吃吧!”
那东西刚从火堆里刨出来,还嘶嘶冒着热气,他打开一看,六只烤爆了的鸟蛋!
“呀,爆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就将就一下好了,找不到东西煮……”
他拾起一只蛋,扫了一眼她被划破的裤腿,开口:
“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你的一份!”她微笑,而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看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他突然站了起来,拔出了枪!
她猛然一惊:
“你、你要干什么?”
“光吃这个不够,我要吃烤兔子!”
“你、你要打兔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却马上又想起了刚刚大摇大摆从她身边跳过去的那几只兔子,连忙摇头,“可是你的枪、你的枪有问题,都开不了的!”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怪异,像是忍住了一丝笑,那脸紧绷着,在她面前慢慢拉开保险栓:
“小姐,你没打开保险栓当然开不了枪!”
“啊?”她轻叹一声,却又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连忙低了头,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懊恼,原来还有这一道程序,害她白白在林中转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打到!
突然一声枪响,惊起无数飞鸟,他走入丛林,回来时,手上已经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
三五两下便将兔皮扒下来,削尖树枝穿了架在火上,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至极,她忍不住问:
“你……经常在野外生活吗?”
他瞄她一眼,继续拨火。
他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蓝蕉绞着衣服,厚着脸皮再次开口:
“我、我叫蓝蕉,你叫什么?”
树枝噼里啪啦燃烧着,他仍然闭口。
“是……T吗?”
那句话一出口,他猛然抬头,如同突然嗅到血腥气的野兽!
他缓缓问:
“你怎么知道?”
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回答得更是小心翼翼:
第12章 这个男人很冷漠4()
“你怎么知道?”
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回答得更是小心翼翼:
“我……迷迷糊糊好像听到……”
“你还听到了什么?”他的口气轻缓,却好像猫要猛扑之前怕惊了猎物的小心!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时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自禁地一点一点往后退,
“没了,没什么了,真的……”老天作证,她是真的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他皱着眉头看她,那利刃一般的目光削过来,只看得她深低了头,根本不敢抬眼!
那样无形的压迫中,她屏着呼吸,绞着双手,紧紧捏着那戒指,动也不敢动!
那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半晌,终于退开。他把兔子翻了一面,沉声道:
“就算你真的听到了什么,那也无关紧要了,我既然答应过要带你出森林,你就一定活得到那个时候!”他扫她一眼,突然低声喝道:
“哭什么!?”
那含着几分怒气的口吻惊了她一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掉,她连忙摇头,乖乖坐好,哽咽也不敢发出一声!
他割下一块熟的兔肉到她面前:
“吃!”
她连忙接过来,闷着头吃,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那之后,他们又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两天。
其实他不黑脸,不瞪人的时候是很让人心安的,在那仿佛到处都长得一样的地方,他似乎永远知道正确的道路,知道哪里有水,知道哪些能碰,哪些能吃,哪里适合过夜休息,甚至能够一眼看出猎人伪装的陷阱!只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就算是在这样凶险的丛林之中,似乎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们很少交流,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他们会轮流用军刀削东西吃,轮流用同一个“器皿”喝水,一人在搜集食物时,另一人会自动在旁边警戒,只不过一个是拿枪,一个是拿树枝!
他知道以她的体力,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休息,什么时候吃东西,他甚至会在某些尴尬的时候自动回避。
她也知道他的某一个细微动作是因为发现了危险还是因为伤口太痛,而马上做出反应,是扬起手中的“武器”,还是递上自制的树叶水壶。
第13章 毒品三角洲1()
两天之后,翻过了又一个山头,总算看到了当地农民种植的甘蔗和木薯,甘蔗林后是一片炊烟!
“呀,走出森林了,我们走出来了!”蓝蕉忍不住丢了手中的“武器”,惊喜高呼起来,她曾经一度以为就要在那里面转悠几个月,没想到居然居然这么快就转出来了!
还没等她笑出来,他突然转身开口:
“东西给我。”
她一愣,讷讷低语:
“不是说让我回家吗?”
“我说的是带你出森林,接下来你要去哪里与我无关。东西给我。”
“可是,可是……”他似乎说的是走出森林,可是她认为那就是带她回家呀,她着急起来,“可是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会说泰语,我要怎么回去?”
“那是你的事。”他目光没有丝毫起伏,向她走近一步,突然攥紧她的手,不顾她的惊叫挣扎,将她手上那枚戒指硬生生拔了下来!
她尖叫着后退,抚着被强取戒指刮伤的手指,惊讶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摸过太多遍了!”他回答。
她恍然大悟,自己担心害怕,自然会时不时地摸摸戒指,而这个小小的动作竟被他全然看着眼中,轻易便猜出了答案。现在戒指也被他拿了去,他怎么还肯带自己走?
“但是……”她还想挽回希望,他却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慌忙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她这才知道在丛林中他有多照顾自己,那时步子紧一点就跟得上,可是如今她都已经跑了起来,却依然和他越落越远!
比人还高的甘蔗刷刷压了下来,刺啦啦的叶子扫到脸上火辣辣地疼,她顾不得看路,只牢牢盯着那已经若隐若现的影子,不断拨开挡在前面的甘蔗,跌跌碰碰在田里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