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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蓝,你冷静点,不要这么激动。”看着哭喊的叶盈蓝,一旁的许瑛忍不住劝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闻听叶盈蓝提及“金鼎大厦”几个字,沈亦枫是惊讶无比。
“不用吃惊,这件事,就是我告诉杨队长的!”知道沈亦枫想问什么,叶盈蓝很坚定地对他说道,“不要以为,这是绝对的秘密。那次,我们共同去金鼎大厦参加婚礼,我一眼就看出,你对金鼎大厦的感情不一般。你对它感情太深,而太深的感情,是根本无法去掩饰的。”
“原来是这样……”仔细咀嚼着叶盈蓝的话,沈亦枫的心,只觉得百感交集。
“沈亦枫。”努力控制住泪水,叶盈蓝随即说道,“想到苏越青,我不愿再看到你这张脸。但是!我最后要对你说!《死亡陷阱》,我拼了命也会为苏越青夺回来!可你的金鼎大厦,没有人会替你争取!就算有再多的人从这幢建筑物下走过,再多的人去欣赏它,赞美它,却没有人会知道!它的真正设计者是谁?哪怕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玉海市消失了,金鼎大厦塌了,腐烂了,它也不会再属于你!这就是你的代价!你的报应!到了另一个世界,再向苏越青忏悔吧?”
狠心抛出这些话,叶盈蓝不再理会沈亦枫痛苦到扭曲的五官,哭泣着离开了。
上午十一点十二分
见过沈亦枫后,叶盈蓝几乎已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想想绝望离去的苏越青,再想想那张悔恨到极致的男人的脸,叶盈蓝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复杂心境。
踉跄地返回公寓,叶盈蓝始终都没有停下,伤心的泪水。
这时,泪眼模糊中,叶盈蓝看到,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乍一看,此人很面熟,叶盈蓝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正要打听你的公寓是几号呢!刚好你回来了,我也省得麻烦了!”见到叶盈蓝,这人立即说道。
“你……”见此人与自己搭话,叶盈蓝更加吃惊了。
“喏!这是赵毅大师托我给你的!还让我对你说,关于你的事,他都知道了,很受触动,这个,就算作他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说着,此人将手中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木板样的东西塞到了叶盈蓝手里。
“哦,谢谢!”提到“赵毅”的名字,叶盈蓝才猛地想起,这个人,正是自己在赵毅公寓遇到的,学生模样的人,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似乎没有耐心解释太多,丢下这句话后,学生很快就离开了。
来不及多想,叶盈蓝快步回到公寓,小心撕开了牛皮纸包装。
瞬间!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呈现到了她的面前!
一片碧草华海之间,一位身穿粉红衣服的小女孩儿,还有远处那抹绚烂的金色之光!
在画的左上角,还留有两个精致的字:希冀。
“啊……谢谢……”久久的,叶盈蓝都感受到,胸腔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不停涌动,眼泪,又汹涌而下了。
这究竟是第多少次的感动?或许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9月27日
下午四点十分
苏文轩家
“太夸张了吧?这都几点了!还在睡午觉那?”走进苏文轩的房间后,看到无精打采歪在床上的人,方云泽禁不住揶揄到。
“方案可以在家做,不必去公司坐班。”苏文轩懒懒地说。
“你是没去坐班,可我也没见你老兄做方案啊?”方云泽继续打趣道。
“你少管闲事!”苏文轩烦躁地说。
“你以为我爱管闲事啊!可你真快把我急死了!”方云泽终于步入了正题,“我问你,盈蓝这么好的女孩子,你真就这么放弃了?”
“我……”被戳到了痛处,苏文轩立刻语塞了,“我当然不想放弃……可是……”
“可是什么?”看见苏文轩吞吞吐吐的样子,方云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苏文轩!我知道你这人情商低,智商更低,可不至于,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想那些莫名其妙的照片吧?”
“当然不是了!我……我只是觉得……没有脸面再见她……”苏文轩很是悲伤地说。
“脸面?你没毛病吧?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留住盈蓝重要?你把人伤成那样,总不至于还等着盈蓝再主动找你吧?再说了!谁没有自尊?谁没有脸面?就你有?”方云泽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你误会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一定会努力挽回的……只是……想找到合适的机会……”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找合适的机会!等你找到机会,盈蓝早就走了!”方云泽愈发焦急了。
“走?你说她要走?真的吗?”听了这话,苏文轩紧张地一骨碌爬起来,紧紧抓住方云泽问道。
“是真的。”方云泽很认真地说,“正是接到了她的电话,我才着急来找你的。她说,已经决定要离开玉海,回校继续攻读学位。”
“什么?”确认消息后,苏文轩脸色都变了,“她……她真要走?什么时候?”
“越青姑姑《死亡三部曲》的样本已经印刷好了,盈蓝说,她想去越青姑姑坟前做个交代,之后就离开。现在,盈蓝应该站到越青姑姑坟前了。所以我觉得……”
“不早说!还在这里啰里啰嗦地废什么话!”来不及等方云泽把话说完,苏文轩就胡乱抓起外套,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哎!别急啊!不好好考虑考虑了?这么急着去可没什么面子!”看着苏文轩急匆匆的背影,方云泽玩笑般地吆喝着,脸上,却呈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午四点二十九分
苏越青墓
“终于能和你好好聊聊天了,等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只是有点遗憾,和你聊天,却听不到你的声音,既然这样,我就多说一点吧。”恭敬地站在苏越青的墓前,叶盈蓝的脸上,却始终呈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不过,在说话之前,我提个请求可以吗?既然……我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共同走过了这么多,虽然素未谋面,但已经是知己了,知己,就不必再有辈分身份的禁锢了,从前,我一直尊称你为‘越青姑姑’,现在,我改称你为‘越青’,可以吗?相信你不会介意的。”
深呼了一口气,叶盈蓝继续说道,“越青,你的信我看到了,你的故事我也都了解了,你所感受到的失望、困惑、孤独、盼望、绝望,我也都一一感受到了。我都懂,真的都懂,但是,我至今依然无法接受你的离去。在我的记忆中,我们有过三次相遇的机会,却每次都擦身而过。至此,机会再不会有了,因为第三次,就是诀别。越青,我能深深体会,你在那个狂风暴雨之夜,选择结束生命时的凄凉心境。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当第二天……雨过天晴的时候……你的‘翼’已经站到了玉海市的站台上?为什么……你不能再多等一会儿……为什么不等暴风雨结束……我多么希望……在阳光和煦的第二天……我能随着文轩进入到你的书房,和你开心畅谈,直到忘了时间……我宁愿……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粉丝……我甚至宁愿……你根本不会记住我……永远在那股美丽的光环下过着大家都艳羡的生活……我……”
说到这里,叶盈蓝看着墓碑上苏越青温润的笑容,内心的痛楚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眼泪再次倏然落下。
过了好久,叶盈蓝坚强地抹去了泪水,又露出了那丝淡淡的笑容,“嗨!我真是没用,又哭了。真是抱歉,总对你说这些伤感的话,都忘了……我来这里,其实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越青,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带来的好消息!”
说着,叶盈蓝把手里的《死亡三部曲》呈在了墓碑前,“《死亡陷阱》,我帮你夺回来了!法院已经正式判决,它的归属权是你的!再没有人怀疑,真的再没有人怀疑了!如今,《死亡三部曲》团圆了,上面全署上了你“苏越青”的名字,永远没有‘徐曼’了!我把她彻底赶走了!并且,你的《信》也一并印刷出版了。相信我,会有更多的人去认识你,了解你。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听孟律师说,虽然遗产继承已经结束了,但是,出于对你的怀念,一直有人以‘天堂街5号翼’的名义往叶的公寓写信,你并不孤单。另外,‘越青推理’的筹建工作也开始了,放心吧,有《雾推理》做平台,有孟律师做监督,这笔钱一定会奖励给最具推理写作天分的新作家,将来,一定会有更多的‘苏越青’出现。”
“还有……我……见过沈亦枫了。”重新擦去眼泪,叶盈蓝继续说道,“别生气啊!我知道你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对你说。越青,不论他从前做过什么,可是……却是你最终唤醒了他,他的忏悔,他的痛心,或许你早已不需要了,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的。在来生,你或许还会不经意地遇到他,是恨也罢,是怨也罢,是擦肩而过也罢,全由你来决定,我肯定没有发言权啦!告诉你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们故事的真正结局。”
“最后,要对你说,越青,我要走了。”叶盈蓝留恋地看着这方墓碑,不舍地说道,“玉海,就像一片欲海,是淹没你的地方,也是淹没我的地方,我不愿再停留。但是,我向你保证,每年的6月10号,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因为……我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