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眄对周柏帆挤眉弄眼,周柏帆看着苏妤绯平静的脸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苏妤绯不解,按照她对这个公子哥的了解,这次他胜利了,应该是笑着嘲笑她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周柏帆一脸恼火,苏妤绯不懂周柏帆到底在生气什么,只是笑了笑说:“文理缺一不可,少了谁我的成绩都会退后,你不会不知道。”
“周老三,”欧阳墨琛满头大汗地拿着书本死命地扇着,“苏同学也在啊。”
“欧阳,你这次考得不错哦。”季嘉眄笑嘻嘻地说,欧阳墨琛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说:“不错?这次郑老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看了语文试卷,我把魑魅魍魉四个字全写错了。”
“语文试卷有这个题目吗?”周柏帆努力回想也想不出真的存在这个题目。
欧阳墨琛无奈地说:“我不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华嘛。”
“谁知道适得其反了。”苏妤绯捂着嘴‘咯咯’直笑,欧阳墨琛揽过季嘉眄的肩膀说:“你这小子,把我骗进文科班,自己却去读了理科班。”
季嘉眄瞄了一下苏妤绯说:“谁知道文科成绩比理科好的人会选择读理科。”
这一天,万里无云,十月份的天气开始变得凉爽,一架飞机从高的头顶上飞翔而过,发出轰轰作响的声音,校园里几个少年少女仰着头追寻着它飞往的方向,不管是成绩的退步还是进步,算计还是被算计,在此刻,和谐得犹如一幅名家手下的山水画,多年后的他们,竟那么期望着时间能定格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的任何人都不曾变。
然而,未来的事情尚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在这样一个可以疯狂的年纪,男孩终究比女孩晚熟得多,几个世纪皆是如此。
苏妤绯看着天,问自己:“那是不是去往北京的方向?”周柏帆和他的朋友勾肩搭背地往教室走去,苏妤绯忽然很感激,自从左诗岩离开之后,没有人把自己和周柏帆之间的比试当一回事了,尽管自己很不屑,却不胜感激在有生之年,有个自己想摆脱也摆脱不掉的记忆。
郑茵百感交集地坐在办公桌前,闵樊纲捧着几本书走进教室办公室,见发呆的郑茵问:“郑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郑茵回神,看了闵樊纲一眼:“闵老师,你下课了。”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介不介意跟大哥说说。”闵樊纲笑嘻嘻地说,郑茵环顾了下四周,做出噤声的手势:“在公共场合别说这件事。”
“我懂,那你是有什么事想不通吗?”闵樊纲笑着说,自己也知道那件事并不光彩。
“苏妤绯这次成绩退步很快。”郑茵忧伤地说,闵樊纲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把她安排在闵澈身边是对是错。”
“阿澈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我一直想不通,苏妤绯的文科成绩比理科成绩好好那么多,为什么选了文科后又找我改成了理科,”
“孩子的心思我们大人不懂,我看隔壁班的周柏帆跟苏妤绯走得挺近的。”闵樊纲若有所思地笑着。
郑茵摆摆手说:“不可能,苏妤绯没有这个心思。”
“郑老师,你再不去上课,可就迟到了。”此时铃声恰如其分地响起,郑茵一个踉跄,拿起语文书往教室跑去。
第44章()
苏妤绯带着标志性的哈欠走进教室,闵澈看了一眼仍旧波澜不惊的苏妤绯问:“你就不想超越周柏帆?”
“超越谁?”苏妤绯一下没反应过来,询问着。
闵澈低下头重复着:“周柏帆。”
“哦,他啊,不想。”苏妤绯平静地回答,闵澈越发不解:“你们不是在比赛吗?这么快就认输?”
“不想超越他不是因为我认输,而是我从来没把他当对手,我的对手是我自己和……”苏妤绯立马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便闭嘴不说。
闵澈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原来如此,忽然发现,周柏帆真是可怜。”
苏妤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不可怜,至少他认为我是对手,并且很容易地超过了我,而我从来不曾超过我的对手。”
“你是真的不懂。”闵澈说完大声朗读着英语。苏妤绯识相地闭了嘴,拿出语文课本专心致志地看着。
分科之后,少了郑茵老师独特的教书方法,大伙儿总觉得课程中少了什么,欢乐还是郑茵老师的粉笔头?
当然这些欧阳墨琛不觉得担心,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吃着郑茵老师的粉笔头。此时欧阳墨琛在数学课上跟前排的同学讲完话,而后又转向后排,聊得不亦乐乎,郑茵经过窗户,不知从哪里来的粉笔头,从窗户外扔了进去,直捣欧阳墨琛的前额,每次都是百发百中。
周柏帆趴在桌子上,看着偌大的教室,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高一同学。季嘉眄捅了捅周柏帆问:“你有诗岩的消息没?”
“当然有咯,她只是搬家,又不是离家出走。”周柏帆回答,季嘉眄继续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北京,不是跟你说过吗?”周柏帆不耐烦的样子一览无余,季嘉眄心血来潮问:“那她要考什么大学?”周柏帆将头从桌子上抬起来看着季嘉眄,叹了口气说:“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
“你自己也不一样。”季嘉眄不服气。
周柏帆看了看四周问:“我难过哪个美人关了?”
“你自己知道。”
“诗岩应该会考中国人民大学吧,之前一直听她说人民大学多漂亮什么的,八九不离十了。”
季嘉眄感激地看着周柏帆:“兄弟,谢谢你。”
“别跟我那么矫情。”
“我可不轻易开口感激别人,你应该觉得荣幸。”
“我还真不稀罕。”
课间十分钟,苏妤绯从米色笔袋中拿出卷笔刀,绿色的,小心翼翼地将铅笔屑放在打了草稿的废纸上,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将削好的铅笔放在桌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闵澈眯着眼睛看着她做着如此熟稔的一切,情不自禁地开口:“削支笔而已,何必像保护一件宝贝似的。”
苏妤绯拿起铅笔在桌子上瞎画着,画了一只高脚杯,里面装了半杯酒,阳光该从那边照射过来,她轻柔地描绘出高脚杯的倒影,却怎么也画不好。
闵澈哑然失笑:“原来你也懂艺术。”
苏妤绯收笔,将纸揉成团,再次扔进垃圾桶,每次都是百发百中,轻而易举,她看着闵澈似笑非笑的眼睛说:“我不懂艺术,也不会艺术,这个高脚杯的画法还是一个同学教我的,他画画画得很好。”
“是个艺术生啊。”闵澈恍然大悟,苏妤绯微笑着点点头,或许就是因为学习艺术的,才选择文科吧,感情始终是艺术的灵感来源。
天开始降温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冷空气,苏妤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缓慢地迎着风走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李凝露和邬倩倩边走边聊,聊得心花怒放,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带来的寒冷。邬倩倩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苏妤绯说:“她今天怎么破天荒走这么早?”
“谁知道,像季嘉眄说的,她就是咱们学校的一朵奇葩。”李凝露鄙视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抹单薄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同学一场。邬倩倩来不及劝阻,李凝露已经连奔带跑地来到苏妤绯身边:“嘿,苏妤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早么?”苏妤绯不答反问,李凝露笑嘻嘻地说:“比你往常的要早很多,这下子周柏帆就找不到你了。”李凝露语气好似为周柏帆抱不平,但更多的是一顾浓浓的醋意。
“我早回家或晚回家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苏妤绯不解地问,李凝露不细说,只是嘟着嘴巴讽刺道:“你少在那儿显摆,谁不知道周柏帆对你死心塌地。你也就别装清高了,你以为你林黛玉啊。”
苏妤绯被李凝露说得一愣一愣的说:“林黛玉有那么多的才华,还有贾宝玉一心一意对她,我可不敢将自己和她相比,毕竟我比她长命。”
李凝露“呵呵”地笑着,苏妤绯见公交车缓缓驶来,拔腿就往前跑,边跑边喊:“我赶公交,拜拜。”
邬倩倩见苏妤绯走远了,才走近李凝露,只见李凝露直勾勾地看着苏妤绯跑去的方向问:“怎么样?得出什么结论没?”
“她真的是一朵奇葩。”李凝露苦笑着,“弄得我都分不清她是单纯还是傻。”
邬倩倩看着李凝露的侧脸,叹了口气,看来又有一个人对苏妤绯仁慈了,可是这个人却曾是那样懂得算计的人。
“倩倩,你说如果我不那样做,周柏帆能不能超过她?”
“这我还真不知道。”
周末悄然而至,潘玉霜拎着一篮子水果,叫醒睡梦中的苏妤绯问:“我去看晓宇,你去不去?”
“去。”听到去看晓宇,苏妤绯果断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潘玉霜见苏妤绯整一个村姑样儿,嫌弃地说:“等会儿别跟我走在一起。”
苏妤绯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应道:“本身不是公主,索性当个村姑,说不定还能碰上个牛郎。”
“牛郎?人家牛郎娶的是织女,那是仙女,你少抬高自己的身价了。”潘玉霜调侃,苏妤绯不依不饶:“至少她下凡后是个村姑。”
“那也是个天仙般的村姑。”
“就算是天仙,始终是村姑啊。”
“就算是村姑,人家毕竟是天仙。”
“牛郎因为她是个善良的村姑才娶她的。”
“但也是因为她美丽。”
“善良比较重要。”
“美丽也不可缺少。”母女俩就这么一唱一和,互不示弱地走着。
时间过得真快,苏晓宇进少管所改造已经一年了,苏妤绯看着长大不少的弟弟,赶忙拿起潘玉霜买来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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