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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欧阳一直说自己选择文科跟你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啊?”周柏帆百思不得其解,每次和欧阳说到文理科的问题上,他都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季嘉眄做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还不是他问我选什么科,我一开始说选择文科,后来选了理科忘记告诉他了,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他就去了文科班了。”
“哦,”周柏帆懂了,却又不懂了,“那他老是不给我好脸色看干嘛?下次一定找他问清楚。”
“周老三,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偏要提欧阳的伤心往事是不是?”周柏帆诧异季嘉眄此时过分激动的举动,有些错愣地站在原地。季嘉眄意识到自己失礼行为,缓和语气说:“欧阳好不容易慢慢忘记了这件事,大家就这样好好的旧事不提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说得有道理。”周柏帆朝季嘉眄嘿嘿笑了几声,季嘉眄想,这家伙被苏妤绯迷得分不清道理伦常了吧。
自从苏妤绯告诉欧阳墨琛将来在设计上有所作为后,欧阳墨琛不仅画画卖力,连学习也非常用功,郑茵躲在窗前看欧阳墨琛认真听讲的样子,也不得其解,这个少爷最近是不是开窍了?
转念一想,细细算来,论亲近,欧阳墨琛的家和苏妤绯的老家只隔了两条街,只是这不仅仅是两条街的差别,那一年建设新农村开展,区域正好规划到欧阳墨琛所住的那条街区,所以不出三年,他的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父亲凭借祖辈留下来的资产和自己的好友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公司虽然不大,至少在这个城市里还算有些名气,何况这家公司的董事都大有来头,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所以欧阳墨琛从小就不曾吃过苦。
欧阳墨琛的母亲是个幼儿园老师,在欧阳墨琛三岁的时候,因为经常照顾不到孩子,便辞职在家做家庭主妇,而相反,欧阳墨琛的父亲因为公司的事经常不着家,所以欧阳墨琛跟母亲比较亲,但是对于那个爸爸,欧阳墨琛还是有些忌惮的,用欧阳墨琛的话来说,他爸就是秦始皇,每次欧阳墨琛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被其父抽过之后。
欧阳墨琛选择文科这件事也是先斩后奏的,因为这件事他不知道吃了他老爸多少藤条,可依然比不上他所承受的失望之痛。他是独生子,可想而知,他父亲对他期望之高,可没想到左盼右盼,盼来个先斩后奏。
欧阳董事长无可奈何之余,就命令欧阳墨琛将他弃之已久的绘画捡起来,所以便有了现在读着文科学着画画的欧阳墨琛了。
第52章()
郑茵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正好经过闵樊纲的班级,心想正好看看自己的侄子在干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忽然觉得自己给闵樊纲的建议是对的。此时苏妤绯正撑着脑袋盯着黑板认真听课,而她身边的那个少爷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苏妤绯发现讲台桌上的老师时不时往自己这个方向观望,她看了看身边这个罪魁祸首,便用圆珠笔刺了刺闵澈的腰,闵澈睁开眼睛瞪着苏妤绯,那眼神可谓是恶狠狠啊。苏妤绯无视他轻声说:“不怪我,是你自己太招摇了,连我也遭殃了。”
说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听课,闵澈艰难地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苏妤绯有时候觉得,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懒散傲慢,成绩还居高不下?而有些人奋发努力,成绩却停滞不前?看来上帝还真是给一些人开了门,而给另外一些人只开了一小扇窗。
郑茵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走回自己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她懒懒地趴在桌子上,不久前妈妈又在催自己了,无非就是找个人嫁了什么的,可是嫁人哪有那么容易?此时闵樊纲走进来,看郑茵无精打采地,问:“你怎么了?不会阿姨又催你去相亲了吧。”
“知我妈者非你莫属。”郑茵翻开教案,苦笑了一声,闵樊纲在郑茵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组个家庭,生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哥,你别说话,”郑茵打断闵樊纲说,“我妈又去找你了吧。”闵樊纲不语,郑茵叹了口气说:“我妈她还真是不死心啊。”
“你不要这么说她,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好一点呢。”
一首悦耳的钢琴曲响起,学生从每一个教室纷纷涌出,明天正好周末,每个人像是还没计划如何过周末一般跟自己较好的同学谈论着,希望自己的好同学可以给自己一个建议,当同学提出建议的时候,便说自己觉得这样比较好。
谁又能主宰谁的生活呢?苏妤绯不慌不忙地坐在凳子上整理被同学撞乱的书本,朱沐柔经过苏妤绯身旁,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了句:“谢谢你。”
苏妤绯被这一句道谢弄懵了,还来不及询问,朱沐柔便小跑着消失在教室里,闵澈起身说:“我先走了。”
苏妤绯看着闵澈的背影,再一次被弄懵了,今天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每个人都吃错药了。
“苏妤绯,”李凝露在苏妤绯身边坐下,苏妤绯看了李凝露一眼,卖力地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不该出现的人就选择在今天出现?
“你……”苏妤绯自认为和李凝露不熟,不知道她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李凝露看着苏妤绯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同学过来看看你,你用不着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吧。”
苏妤绯紧紧抓着手中的书,想也不想说:“如果是关于周柏帆的,就不要说了。”李凝露听后哑然失笑。
李凝露不解地看着苏妤绯,看来她倒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了,问:“你真的不想去问问他?”
“问谁?”苏妤绯将书都摆地整整齐齐的,李凝露无奈,看着自己前面凌乱的书籍嘲笑道:“我听说,书桌越乱的人学习成绩越好,像周柏帆,像闵澈。”
“这是什么理论。”苏妤绯笑,李凝露盯着苏妤绯的脸看了很久问:“我真的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看到了你却看不到我?”
“他们只是可怜我。”苏妤绯起身,“真的只是觉得我可怜而已。”
李凝露抬起头看着苏妤绯,没有时尚的刘海,没有烫过的乌黑的头发,光滑的额头一颗青春痘也没有,皮肤并不白,眉毛很细,颜色不黑,或许描了眉之后会更加有味道,眼睛不大,但是双眼皮,鼻子不挺,相比之下,反而自己的鼻子更有味道,嘴巴小小的,李凝露听某人跟他朋友说过,苏妤绯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久了,自己还真的没有好好观察过苏妤绯,没有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别说酒窝了,李凝露无奈地笑了笑。苏妤绯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说:“其实你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而我,是集万千悲哀于一身。”
苏妤绯刚说完,周柏帆和季嘉眄从教室外探头探脑,看见李凝露和苏妤绯并排站着,一脸诧异,季嘉眄对周柏帆说:“老三,我不是在做梦吧?”周柏帆掐了季嘉眄手臂一把,季嘉眄“啊”的一声,看到的仍然是一分钟前看到的两个人,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混乱啊。”
“李凝露,你怎么在这里?”周柏帆将手中几本书塞在季嘉眄怀里,朝两个女生走去,李凝露笑笑说:“瞧把你紧张的,我只是来看看妤绯过得怎么样,看来某人把她照顾得挺好的。”
苏妤绯不去猜李凝露口中的某人专指谁,她从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本书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经过季嘉眄身边时轻声说:“别让他们吵架。”
周柏帆哪来得及跟李凝露吵架,立马冲出教室,追上苏妤绯的脚步,季嘉眄朝周柏帆的背影喊着:“你的书。”
“帮我放在座位上吧。”周柏帆回应着,季嘉眄叹了口气说:“交友不慎啊,李凝露,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周柏帆这个人了,吃硬不吃软的,说白了,就是受虐狂,你就成全他老人家吧,不要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
李凝露冷冷地笑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周柏帆自己那么厉害,他完全可以破坏我的小动作,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季嘉眄,不是只有我会搞小动作,你不是也会吗?我针对的只是相对陌生的人,你针对的确是朋友,我跟你到底谁更可恶可想而知。”说完径直往门口走去,经过季嘉眄身侧时不忘撞一下季嘉眄的肩膀来挑衅,季嘉眄微微颤动了一下,手中的书掉了一本,他弯下腰将书捡起来,放回周柏帆的位置。
周柏帆刚追上苏妤绯的脚步,苏妤绯便又加快了脚步,周柏帆见状再一次追上她的脚步,苏妤绯又加快了脚步,如此反复,周柏帆来气了:“苏妤绯,你有病啊,我来就是告诉你,学校里那些传言你别当真,我周柏帆眼光再怎么不好也不会看上你。”
苏妤绯闻言,停下脚步,周柏帆不注意差一点撞上苏妤绯的背,苏妤绯看着周柏帆,忽然笑得很傻:“我就说嘛,肯定是谁恶作剧,”
“反正不是我周柏帆。”周柏帆语气坚定地说,苏妤绯看了一眼手上的英语书惊讶:“我怎么拿了英语书啊?”
“那你想拿什么书?”
“我想拿语文书的。”
“苏妤绯,你是不是猪?”周柏帆无奈,苏妤绯更加无奈:“估计被李凝露吓到了,你说我是什么?”
“我说幸亏你不是猪,那真是侮辱了猪的本身。”
苏妤绯低头思考了下:“还真是。”
周柏帆拳头紧紧握着,预示着下一秒就要爆发,苏妤绯看了天空一眼说:“不过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当一棵树。”
苏妤绯清淡的声音缓缓传进周柏帆的耳朵里,周柏帆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有些人或许本身就有这样的力量,平息一切怒火。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