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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妤绯在厨房给周柏帆打下手,只是自己做菜方面真的不及朱晴晴,所以便上楼来叫晴晴下去帮忙,却听到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一切。
“姐……”
“姐……”
朱晴晴和苏晓宇异口同声地轻声唤着,面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泛起一抹苦笑:“现在听你们的这声叫唤,真是觉得滑稽。”说完直视晓宇的眼睛:“你跟我下来!”苏晓宇依言跟在苏妤绯的身后下了楼,直到房间只剩晴晴一个人,她才回神,赶忙小跑下了楼。
见几个人都下来了,周柏帆将头从厨房探出来说:“苏妤绯,你不会这么绝情,让我一个人搞定这么多菜吧。”
见到苏妤绯对自己说的话置若罔闻,周柏帆心生不解,将煤气关掉,从厨房里走出来。只见苏妤绯走到客厅角落翻箱倒柜,而另外两个人低着头,晴晴不安地绞着手指,之前的勇敢无影无踪,妤绯累得喘着气,搬着三张照片整整齐齐地立在茶几上,淡然自若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周柏帆往前走了走,三张照片他只认识一张,还是不太好的记忆。妤绯对着晓宇说:“如果觉得羞愧就跪下吧。”
苏晓宇转身看着茶几上三张照片,噗咚一声跪了下来,自觉理屈词穷,头埋得很低,无颜面对,朱晴晴见状,连忙跟着跪了下来,拉着苏妤绯的手变哭泣边说:“姐,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真的不关晓宇的事,是我喜欢他,是我拆散他跟那个女孩的,就算打骂我也无怨无悔。”
苏妤绯用力地甩开朱晴晴的手,看着晓宇问:“你难道没什么话对爸妈说吗?”晓宇头磕在地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千言万语却也只有这一句。
妤绯忍住眼泪,久久之后,凌厉地说出一句话:“你走吧。”低沉而又颤抖,朱晴晴不安地看了妤绯一眼,她知道她从来不开玩笑,颤抖地将茶几上的三张照片收起来抱在怀里:“晓宇不能走。”
周柏帆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好几次想插话却无从插起,见朱晴晴惶惶不安的情绪,说:“苏妤绯,我觉得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恰好此时,苏妤绯看向周柏帆,语气一改之前的凌厉说:“今天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先请你回去?”
周柏帆见她明显地下逐客令了,可自己却不放心离开,以她的死性子,今晚估计得两败俱伤,说:“我继续烧菜,你们接着聊,聊完吃饭,人总要吃饭的嘛。”说完尴尬一笑,走进厨房,有意地将厨房门开着。
苏妤绯听到周柏帆的话,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个时候离开,反正自己家的丑事他知道的不少,也不在乎这一件。
她看着晴晴,伸出手:“把照片给我。”朱晴晴抱着照片躲在角落:“不给,除非你不让晓宇走。”
“不行!”苏妤绯无奈,走到角落去抢,他们的照片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出来了,一是害怕姐弟三人难过,而是因为必须有一件东西可以牵制他们三个人。
苏晓宇痛苦地将头抬起来,满脸的泪水,见到相互撕扯的两个人,吼道:“姐!晴晴她怀孕了!”
周柏帆被晓宇的吼声吓了一跳,立马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角落里头发凌乱的两个人,苏妤绯松了手,她忘记了,她怀孕的事了,痛苦地坐在地上,朱晴晴将照片紧紧抱在怀里哭泣着说:“姐,我们能不能放过爸爸妈妈?我们三个人解决这件事,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会伤心。”妤绯抹去眼角的泪水问:“你们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会伤心吗?”
朱晴晴咬咬牙,不甘心地哭着说:“我明天去把孩子拿掉,我们三个人都忘了这件事,重新来过。”
周柏帆叹了一口气说:“苏妤绯,现在是21世纪,第一,晴晴跟晓宇又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运气不太好遇到了重组家庭,第二,因为这件完全可以简单化的事情让晴晴去医院把孩子拿掉,真的没有必要,而且你知不知道流产对一个女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苏妤绯起身,拍了怕身上的尘土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妤绯低垂着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然后松开。
意识到过去的事情不能再提,至少他在场不能提,随即深呼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周柏帆,你先回去好吗?今天让你破费了,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赔罪。”
见苏妤绯如此客气,周柏帆既尴尬又无奈,可这种情况自己再这么待着也不合适,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而自己却不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如果无伤大雅,就成全他们吧。”
周柏帆留下一句话出了门,苏妤绯用声若如蚊的声音问自己:“如何成全?”
周柏帆出了铁门,透过窗依然可以看见他们的影子,过了两分钟,苏妤绯转身离开,估计上楼了,可楼上的灯迟迟未打开,周柏帆坐在车里,闭上眼睛靠在驾驶座上,努力了半年多了,依然是这一种不温不火不好不坏的样子,再有韧性的人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苏妤绯躲在窗户旁边,看着门前那辆黑色轿车发动离去,忽然间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晚上差一点脱口而出的事实。
第二天清晨,苏妤绯被外界呼来唤去的声音吵醒,睁开微肿的双眼,下了楼,客厅里空无一人,三张照片在茶几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她快步上楼,推开他们的房间,一样空无一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心神不宁地将照片擦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在沙发上靠了下来,闭上眼昏昏睡去,睡梦中,她看见他们牵着一个男孩子的手走到年老色衰的自己跟前,男孩子奶声奶气地叫着:姑姑……
第96章()
苏妤绯被突如其来的隆隆声惊醒,精神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努力回想梦中的一切,自己竟然有点不愿意醒来。她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八点整,妤绯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日渐衰老的自己,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来,原来固执的坚持背后竟然衍生出心软,有那么几秒钟希望他们能回来再求求自己。
苏妤绯来到店门前,小沐已经开始擦洗门店里的桌椅了,见到苏妤绯,吃了一惊,话说店长不到十点绝不来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妤绯换上工作服说:“小沐,如果有空,写一份招聘书贴在店门口吧,晓宇跟晴晴这段时间不会来了。”
“哦,”小沐点头,“那招几个?时间多久?”
“两个,如果做得下去,一辈子也行。”苏妤绯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小沐,她知道当自己说出一辈子的时候竟然有些不忍和紧张,害怕而又无可奈何。
小沐闻言,不再说话,只是“嗯”的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妤绯打开电脑,上网订了一张火车票之后开始对着它发呆,直到一个客人来买奶茶,她才回神。
等客人走后,妤绯不紧不慢地说:“小沐,近段时间我要远行一趟,店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了。”
小沐听后,略显惊慌:“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妤绯看了小沐一眼:“不要有什么压力,也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忙,外卖就不要送了。”
“你去哪里?”
“大连。”
“去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妤绯回答,然后重新打开订票网站,又订了一张票。
小沐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招聘书说:“妤绯,我让打印店制作了一张,你看看成果。”妤绯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满意道;“做得真好,那你明天就贴门上吧。”
“好,”小沐应道,“周医生今天怎么没来接你?”最近周柏帆殷勤献得万分明显,妤绯脱下围裙说:“可能太忙了吧,我先回去了。”
“嗯,店门我来锁。”小沐看着苏妤绯离开,三年多了,她身边从来没有出现什么男人,弄得小沐见了都有点着急,这会儿总算有个不错的人出现,希望妤绯可以多为自己想一想。苏妤绯回到家,看着两边花坛上含苞待放的月季,红的,粉的,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终于在这个院子里见到了除梧桐树以外的生机了。妤绯仰起头,四月份的春风拂面,月光皎洁以及不远处暖黄色的路灯……
时间过得真快,过不了两个星期,就是他的祭日了……
天还是灰蒙蒙的,妤绯从床上爬起来,拉着自己昨晚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出门,小心翼翼地锁好门窗,断了电,看着乌云密布的上空,看来今天要下雨了。
傍晚,周柏帆慢悠悠地走进苏连奶茶工作室,往柜台位置一瞧,却没瞧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走上去问:“小沐,你家店长呢?”
“周医生,是你啊,你好久没来了。”
“最近有点忙,”周柏帆见了两张生面孔问,“你们店招新人了?”
“是啊,店长说晓宇和晴晴最近有点忙,不来店里帮忙了。”小沐解释道,周柏帆闻言,重新问了一句:“那你们店长呢?”
“店长说自己要出趟远门,好像今天出发,你不知道吗?”小沐不解,以周柏帆跟妤绯的两人的关系,应该对彼此行踪了如指掌才对吧。
“去哪里?”
“大连。”
周柏帆满记忆去寻找有关大连的记忆,却怎么也搜不出她跟大连的关系,小沐提醒道:“也许店长现在还没走,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周柏帆听完走出店门,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立马驱车来到苏妤绯家,他下了车,见客厅还点着灯,松了一口气,想必还没出发,便在充满耐心地在门口等,保证她一出来可以送她一程,这一等竟然等了一个小时。
屋里的灯灭了,灰暗中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提着两个密码箱,他们神色慌张,目光不舍地将门锁起来,周柏帆拿出自己死皮赖脸配来的铁门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