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晓宇给她的纸条1503,苏妤绯绕着圈儿寻找,终于让她找到了这个让晓宇十分困惑的家。妤绯轻轻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比妈妈年轻的女人,她眯着眼睛问:“找谁?”
“我找苏晓宇。”苏妤绯淡淡地回答,苏晓宇活蹦乱跳地跑出来:“姐姐!我以为你不来了。”晓宇抱着苏妤绯的腰,苏妤绯对面前的女人笑笑说:“阿姨,我想接晓宇跟我住几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女人上下打量着苏妤绯,最后略显嫌弃说:“带走吧。”随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苏晓宇小小的身体随着这一声震颤了一次,妤绯久久不能回神,那种眼神她前几天才刚刚受过,难道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
“姐姐……”苏晓宇拉了拉妤绯的衣角说,“你别理她,昨天晚上又和爸爸吵架了。”妤绯回过神说:“别人的事我们不要管了,走吧,回家。”苏晓宇牵着妤绯的手蹦蹦跳跳,此时苏妤绯才感觉到,晓宇真正的天真童年。
苏晓宇手握一根玉米随着苏妤绯走进小巷子,正好迎上出门的潘玉霜,“妈。”苏妤绯温和地叫着,潘玉霜看了苏晓宇一眼对苏妤绯说:“我昨天说的别忘了,”苏妤绯点头,潘玉霜面无表情问:“我的早餐呢?”
“在这里。”苏妤绯拿出玉米递给潘玉霜问,“中午回来吃吗?”潘玉霜接过玉米说:“不回来了,我走了。”
“妈妈慢走。”晓宇轻轻地说。
潘玉霜背对着他们姐弟两个欣慰地笑了,应道:“嗯。”这一刻苏妤绯忽然发现一家人都在的感觉很好,尽管少了爸爸一个,至少在这个家庭谁都不是多余的那一个。苏妤绯烧好菜回到客厅,看见晓宇趴在沙发上问:“怎么了?”
“肚子饿了。”晓宇仰起头说,苏妤绯笑笑说:“吃饭了,过来。”苏晓宇津津有味地吃着苏妤绯精心准备的食物,父母离婚半年了,她几乎快要忘记晓宇吃饭的样子了,现在这种记忆被再一次拉起,加深了逐渐模糊记忆。
饭后,晓宇安心地躺在床上睡着了,苏妤绯洗好碗走回房间,晓宇平静温和的脸透露着一丝丝笑意,那一刻,妤绯觉得,原来安心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她好像很久没有安心过了。
她趴在晓宇床边沉沉睡去了,暖暖的阳光穿过窗户的玻璃照在洁白的大床上,苏晓宇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妤绯,嘀咕着:“姐姐,晓宇可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跟妈妈和姐姐一起,虽然妈妈冷冷地,可是晓宇只要姐姐就好了。”苏妤绯睁开眼笑笑说:“晓宇醒啦,”
“姐姐……”苏晓宇有些失措,苏妤绯笑笑说,“其实妈妈对晓宇也是很好的,昨天妈妈还叫姐姐去买些好吃的给晓宇吃呢。”苏晓宇趴在床上诉苦:“爸爸从来不管我,每次阿姨一说我坏话,爸爸就打我,有次,碗明明是朱晴晴打碎的,阿姨说是我,爸爸就用筷子抽我。”
妤绯不说话,心里却无比心疼,最后晓宇笑笑说:“幸亏没留下疤痕,要不然就毁容了。”苏妤绯被逗笑了说:“这些哪里学来的,起床吧,洗脸刷牙。”苏晓宇听话地走进浴室,妤绯将牙膏挤好递给他问:“学习成绩怎么样?”
“不好,读书没什么意思。”苏晓宇将牙刷塞进嘴巴,苏妤绯离开了浴室,晓宇没有动力去读书,所以成绩只下不上,而她苏妤绯,因为还有美丽的梦想,所以才会这么拼命,原来人生需要的不只是努力,而是能坚持努力下去的动力,即便这个动力实现的可能微乎其微。
第11章()
冬天的夜晚比其他季节来得早,没到五点天色渐暗,苏妤绯做好晚餐后和晓宇相依偎在沙发里,看着地方点歌台,电视里正放着风靡一时的歌曲老鼠爱大米,大街小巷都不约而同地放着这首歌,渐渐地,它在校园内也红了起来,文娱委员站在讲台边领歌时,也极其青睐这首。歌曲缓缓收尾,潘玉霜开门进来,看到苏妤绯姐弟闭着眼睛欣赏歌曲的样子,到底是亲生的,这一幕正好牵动了她那根母性神经,苏妤绯听到脱鞋的动静,睁开眼看见潘玉霜弯腰将鞋子放进鞋柜,起身说:“妈,饭已经做好了。”
“你们怎么不先吃了?”潘玉霜柔声问,苏妤绯敢发誓,最近潘玉霜对她的态度明显变好,可以用温柔来形容,潘玉霜注意到苏妤绯脸上的惊讶说:“怎么?想念打骂的日子了?”
苏妤绯低着头不说话,此时晓宇一蹦一跳地来到潘玉霜面前问:“妈妈,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潘玉霜看着苏晓宇,久久没有回答,毕竟法院的判决是晓宇跟苏玉峰的,苏妤绯拉过晓宇说:“妈妈很愿意,可是爸爸不会愿意的。”苏晓宇落寞地转身走进厨房,潘玉霜望了一眼苏晓宇的背影,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小棉袄递给苏妤绯说:“给晓宇,看他穿得那么单薄,我都心疼了。”苏妤绯迟迟没有接过衣服问:“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在晓宇心里,我并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但你却是一个称职的姐姐,就让好的一直好下去,不好的也保持原状,免得他愧疚。”潘玉霜叹气,“晓宇比同龄人早熟的多了,就像你一样。”苏妤绯接过衣服,不再答话,苏晓宇端着两碗饭走出来说:“妈妈姐姐吃饭了。”
此时苏妤绯理解潘玉霜话里的意思了,早熟的小学生比同龄人感恩之心来得早,当然愧疚之心也来得早,这些情绪一直以来都是成正比的。
饭后,苏妤绯将衣服递给晓宇,苏晓宇欢欣雀跃地抓着衣服蹦蹦跳跳,脸上幸福的表情一览无余,潘玉霜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身为母亲,她也一直希望儿女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又不想给他们造成过大地心理负担,所以有好多事,她都不忍告诉苏妤绯,远远的幸福感觉也很好。
天蒙蒙亮,楼下便传来强烈地撞击声,带着整幢楼跟着一起抖动,邻里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和还未睁开的双眼探出脑袋骂道:“做啥子哦!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咯!”
“有点素质行不行啊?当街坊邻里好欺负呀!”
苏妤绯睁开惺忪的眼睛便听见七嘴八舌地咒骂声,和楼下的敲门声:“潘玉霜!给我滚出来!躲着老子算什么意思?有种我们明着来!”这句话让苏妤绯瞬间清醒,是他的声音,苏妤绯着急地跑下楼开门,苏玉峰像一阵风涌了进来问:“潘玉霜呢?”
“爸爸,妈妈她还没起呢。”苏妤绯不是傻子,此时爸爸身上的火药味极其浓厚,潘玉霜裹着羽绒服走下楼看见苏玉峰活生生地站在客厅里马上来了精神问:“你来干什么?”
“哼!还好意思问我来干什么?你说你什么意思,趁我不在把晓宇带走是什么意思!”苏玉峰吼道,苏妤绯开始明白这次战役的导火线了,她拉住苏玉峰的手臂说:“晓宇是我带走的,不关妈妈的事。”
“丫头,这里不关你的事,上楼睡觉。”潘玉霜冰冷地说道,苏妤绯依然一动不动,苏玉峰冷笑说:“怎么?扮好人?把晓宇也抢走,然后一起改姓潘啊!你这个贱人,把晓宇交出来。”
潘玉霜扯着嘴角笑着说:“对啊!我就是要让你们苏家断子绝孙。”平淡的语气也能激怒苏玉峰,他颤抖的手指指着潘玉霜对苏妤绯说:“这就是你妈,亏你一直叫她妈!”
“爸爸,妈妈不是你想得那样。”
“臭丫头!你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楼去!”潘玉霜扯过我的手臂往楼梯扔去,苏玉峰双手环在胸前冷笑:“一直都没变啊,孩子跟着你只会受苦。”潘玉霜不答,苏妤绯忍着手肘传来的疼痛,转身上楼把晓宇叫醒说:“晓宇,爸爸来了。”
苏晓宇揉了揉眼睛问:“是不是来接我回去?”苏妤绯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苏晓宇走下楼将自己置身在客厅两个冷战的人之间说:“爸爸,我可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跟姐姐在一起?”
苏玉峰脸色大变,指着潘玉霜的鼻子骂:“你跟孩子说了什么?你这贱人!就会到处散播谣言!”潘玉霜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说:“有时候心灵上的苦比物质上的苦要煎熬得多,你不知道吧?”
苏玉峰狠狠地抓住苏晓宇的手:“走!跟爸爸回家!待在这里干什么?吃又吃不好。”然后转头问苏妤绯:“你要不要跟爸爸走?”潘玉霜靠在沙发上娴静地闭上眼睛,苏妤绯朝她看了一眼,看到的只剩孤独了。
“不,爸爸,法院已经把我判给妈妈了,即使再不济我也不能抛下她。”苏妤绯觉得,自己没看错的话,潘玉霜的嘴角有轻微的弧度,几年之后,她才知道那是欣慰。苏玉峰点头,苏晓宇频频转头看苏妤绯,目光极其不舍加绝望,苏妤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客气地寒暄着:“以后常过来玩啊。”此时此刻,苏妤绯深刻地感受到,原先相互扶持的两个人完全可以因为某个原因而视如敌人,像离婚。
苏妤绯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当苏妤绯将雪白的稀饭端到潘玉霜跟前时,潘玉霜已经沉沉睡去,苏妤绯不忍打扰她的睡眠,把饭端到桌子上,之前潘玉霜的那句话深深牵动着她的心灵,原来自己还不算很苦,苏妤绯对着初升的太阳微笑,那么柔美和谐。
苏妤绯听话地在家里充当起了家庭主妇,但一想到明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她便一阵头痛。最终,她瞒着潘玉霜去饭店当起了服务生,至少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即便这份收入跟她的学费相比不值得一提。
潘玉霜拖着疲惫的步伐摸索着打开客厅里的日光灯,四周没有人影,桌上也没有煮好的饭菜,鞋柜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隽秀的字,潘玉霜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扔进垃圾桶里,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柜的密码箱里,欣慰地笑了笑,这个年或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