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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应该会在市呆段时间了吧。”
“嗯,看柏帆状态这么差,挺担心他的,我跟老季商量了一下,都在市待命。”
“这么说,周院长是随时的事了?”
“嗯,我今天刚去看了,听医生说了,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毕竟年纪也大了。”欧阳墨琛心情沉重,“现在柏帆一家都在周叔叔的身边待着。”
苏妤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欧阳墨琛:“下午去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我爸当时的情况,竟然还有我当时恐惧的心情。”
欧阳墨琛将妤绯送回了家,刚出妤绯家门,就接到老季的电话,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医院太平间门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夏若茗和周柏敏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剩下的一些周家的亲戚朋友个个抹着眼泪,欧阳墨琛找到老季:“柏帆呢?”
“在里面。”老季双眼通红,两个人上前扶起夏若茗跟周柏敏,在一旁找了张椅子让她们坐着,一会儿,周柏帆从太平间里面出来,双眼微肿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他看见两个好友,道了声:“谢谢。”
妤绯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八点,外面哗哗地下着雨,很大,落在地上溅起水花,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推迟了,妤绯下了楼,拉开客厅的窗帘,花坛上的月季被雨打落的剩下零星的几朵,妤绯看了看天空,这场雨好像不准备停的样子,她梳洗完毕,撑着一把深蓝色花伞出门了。
打开店门,手机恰时响起,欧阳墨琛悲伤的声音传来:“妤绯,周院长昨晚走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平和的双眼泛出泪来,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这张正义凛然的脸了。欧阳墨琛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楚,默默地放下手机,精神恍然地走到柜台里坐着。眼泪夺眶而出,四周空无一人,回荡着她的哭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每一滴像滴进妤绯的心里,撞得生疼。
第二天,天气稍微缓和一些,欧阳墨琛将周院长出殡的时间告诉了她,而自己能做的,只是订个花圈送过去,今天雨没有昨天那么大,却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苏妤绯撑着小伞上了公交车,是时候办办自己的事了。
等苏妤绯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家的时候,铁门是开着的,一向平静的心立刻警惕起来,她蹑手蹑脚地上前,拿起一旁的扫把,左顾右盼地走进院子,只见门口坐着一个人,妤绯走近,是周柏帆,她放下手中的扫把,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赶忙上前蹲下身来,周柏帆全身湿透,不知道在这门前坐了多久,头几乎埋进了膝盖里,妤绯开口:“你怎么来了?”
周柏帆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见到苏妤绯,不由明说地紧紧抱着她,悲伤的情绪一触即发:“妤绯,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一句话重复着,此时的周柏帆脆弱的像个孩子,在自己怀里痛哭着,她轻轻拍着周柏帆的背说:“你身上都湿了,去洗个澡,免得感冒了。”
周柏帆温顺地跟着苏妤绯进屋,妤绯调好水温,找来晓宇的衣服说:“幸好晓宇没有把衣服全带走,你洗完澡,换上吧,可能会有点小。”周柏帆接过妤绯递过来的衣服进了浴室,墙上的时钟走到八点,妤绯皱了皱眉头,敲了敲浴室的门:“你晚饭吃了吗?”
“没有。”浴室里干咳了几声,苏妤绯围上围裙,给周柏帆下了一碗面,周柏帆洗完澡出来,妤绯笑着说:“我厨艺不太好,你就将就着吃一点。”
周柏帆走到餐桌前,看着清汤挂面,此时的他一反常态地乖乖吃着,苏妤绯坐在对面看着他,此时的周柏帆,让她恨不起来,周柏帆快速地吃完面,将碗放进洗碗槽内,妤绯跟着进厨房说:“我来洗,你去休息一下。”
也许周柏帆已经没有力气去争,异常听话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苏妤绯转头看了沙发上的周柏帆一眼,继续洗碗,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妤绯从楼上拿来毯子轻轻盖在周柏帆的身上,想必这几天他累坏了,自己也不忍心吵醒他,那么就让他睡吧。妤绯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拿起手机给王楠发了条短信,几分钟后,王楠的电话意料之中地进来,苏妤绯走进浴室接起。
“你决定好了?”
“嗯,我今天去办了护照,其他的等你回来再办吧。”
“好,我最近手头有点事,大概需要一两个月,我尽量早一点回去。”
“不急,你慢慢来。”
周柏帆睁开眼睛,狭窄的沙发让他睡得全身酸痛,无意中看到苏妤绯撑着脑袋在另一张沙发上睡着了,周柏帆轻轻摇醒她问:“你怎么睡在这里?”
“昨晚见你挺累的,就没叫醒你,恰好我也睡不着。”苏妤绯尴尬一笑,昨晚自己怕周柏帆中途醒来,寂静四伏的环境是多么容易滋养悲伤,自己比谁都有体会。周柏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说:“我得回去了,衣服过几天有空了再还你。”
“好,不着急。”苏妤绯将周柏帆送到门口,说:“周柏帆,其实人不可能带着悲伤过一辈子,总会遗忘,遗忘容颜,遗忘习惯。但是我一直记得一句话。”周柏帆看着苏妤绯带着淡淡笑意的容颜,妤绯继续说:“他说,逝去的是生命,活着的是感情。”
周柏帆点头离开,苏妤绯看着他的背影,是的,对他,自己恨不起来,却,也爱不了。
第101章()
周院长出殡那一天,妤绯没有到场,只送来一个花圈表示敬意,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到场,院长出殡前一天,欧阳墨琛就在调侃她,说全院都知道周院长有儿媳妇了,看来这就是流言蜚语传播特别快的原因。
自己的无奈之举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说辞,说实在的,妤绯并不在乎,她怕的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出殡当天,为了不让流言继续传播,只能怯场。
小沐在一旁整理着储物柜,不时地瞄了苏妤绯几眼,今天,店长心不在焉,给顾客做错饮品也就算了,还找错了钱。她走到苏妤绯身边问:“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妤绯回神摇摇头说:“没有,一件小事。”小沐才不管妤绯口中是不是小事,说:“虽是小事,你这种状态,店非倒闭不可。”
妤绯看着一脸责怪的小沐,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小沐抿了抿嘴说:“没关系啦,你赶紧回家休息,店里有我就好。”
苏妤绯知道自己心不在焉的原因在哪里,便听了小沐的话,暂时离开奶茶店,她是怯场,可没去送送周院长自己心里无限愧疚,便偷偷来到周院长的家,恰好赶上他们出殡时间,可以跟在后面送一送他。
苏妤绯在公墓门外止步,送到这里应该足够了,季嘉眄出门意料之外地碰见苏妤绯,喊住她:“苏妤绯。”
妤绯转头,见是季嘉眄,松了一口气,朝季嘉眄笑笑说:“这么快就出来了。”
“至亲都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应该算半个至亲了吧。”季嘉眄打趣道,苏妤绯尴尬地笑着:“我哪里算是至亲了,连你们都不如,欧阳呢?”
“欧阳下午有事,先回去了,你知道,他可是个大忙人。”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嗯,我酒吧正好在整顿,所以也得回去了。”
“周柏帆,周柏帆情绪还好吗?”
“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接受了吧。”
苏妤绯的奶茶店离季嘉眄的酒吧不过一条街的距离,便搭了他的便车回到奶茶店。小沐以为苏妤绯会在晚上回来,没想到才两个小时就回来了,而且是被人送回来,不免好奇,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晴天拍了拍小沐的肩膀问:“小沐姐,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店长什么时候可以成个家,省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店长没有胡思乱想啊,倒是你,一直杞人忧天,你没看到周医生对店长情有独钟吗?”
“那要看店长喜不喜欢啦,我看周医生没戏。”
此时苏妤绯进来,问:“谁没戏?”
“没事,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会过来呢。”小沐立刻转移了话题,苏妤绯解释道:“送过了周院长,心里舒坦了就过来了,总不能一直让你们留在店里忙,我一个人当个甩手掌柜吧。”
“这倒没什么,涨工资就行。”小沐开玩笑道,苏妤绯也笑:“等老板对业绩满意了都有奖金。”小沐嘟了嘟嘴:“老板要求高着呢,等让她满意了,我们估计已经累死了。”
苏妤绯笑,王楠地要求自己是知道的,不过她也知道,奶吧这一行,自己的店员工资算不上最高,但也不错了,至少五险一金都给员工上了,福利算是比较好的。
距离父亲离开一个半月了,周柏帆一下班就回家,一刻也不敢在外多待,怕母亲整天抱着父亲的相片哭泣,哭坏了身子。直到今天,他一进家门,见母亲跟周柏敏两个人做了一桌的好菜,周柏帆担忧的心才渐渐放下了。周柏敏拉过周柏帆的手说:“周三,是时候从过去里走出来了,我刚刚跟妈说,你姐夫公司的一个女孩子非常不错,有机会带回来给你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
周柏帆闻言附在周柏敏耳朵边上说:“姐,你干嘛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人总要告别过去,不能一直生活在愧疚里。”周柏敏说得头头是道,“不要顶撞妈了,你知道,我安慰了妈妈多长时间她才从爸爸离开的悲伤中走出来吗?”周柏帆无言以对,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真就不能说什么。这几日,周柏敏带着津津住在家里,周柏帆才有时间来找苏妤绯,到店里见她不在便去了她家,大门紧锁,房子里暗着,想必也没在,正思考着她的去向,就见一个身影缓慢走来,周柏帆上前问:“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柏帆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