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沂遣簧岬贸缘摹�
“刘二叔,你来的时候京都有卖这个吗?”谢萱就兴致勃勃的问。
“一般到腊月时候卖的多,因近年根儿,新鲜菜蔬也买的上价钱。此时刚入冬,倘卖了,比不上腊月挣钱哩!”刘正寿说。
谢萱眼睛一亮:“他们的韭黄蒜黄只能割一茬儿吗?”
“怎么,你还想割几茬儿啊?”刘正寿笑着问她,“腊月割完,再长出来的功夫也到春天了,万物萌发,别的菜蔬也上市,就卖不上那么高的价钱了……”
谢萱连连点头,心中欢喜,只是脸上不露分毫。
说了会儿话,不见刘一帖回来,谢青山就要告辞,刘正寿连忙让伙计拿银两过来,被谢青山有些生气的推辞了。
“刘先生,你这是看不起俺哩!一篓子菜你也要和我客气?”谢青山就喊住伙计,绷着脸对刘正寿道。
“老丈莫要生气,并非如此。”刘正寿笑着解释:“不说这一篓菜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往后隔三差五的我百草堂还要去贵家采买菜蔬,难道每次都不给钱不成?不能开此例哩!”
“此时是此时,往后再说往后的事!这次说好是俺老汉送给刘大夫尝鲜,怎能言而无信哩!”说罢,招呼谢萱和平安便走。
谢萱就向刘斯芸和刘斯年笑着招招手,跟着姥爷走了。
第43章 韩牙侩()
拜别了刘正寿父子,谢青山赶着骡车带着谢萱和平安往菜市行去。
“姥爷,你听见了?京都里韭黄一斤卖三四十文呢!”谢萱就凑到谢青山身边乐呵呵的问,“咱家那俩草棚子能割几斤?”
谢青山也乐的合不拢嘴:“那一篓也有三十来斤哩,那俩棚子约莫一亩地,我估摸着,能割一百多篓!”
“一斤也别按四十,就按三十文算。一百多篓不就是一百两?”算了算,一篓三十斤,一亩地收一百篓,也就三千斤,后世的亩产量一茬韭菜收五千斤左右。算算这时候没有复合肥、塑料膜等现代技术,能收三千斤也不算少了。
“是哩,是哩!”谢青山也乐的笑眯了眼,“这才是咱凭自己本事赚的银子,挖首乌那是一锤子买卖,不长久!有了这种菜的法子,咱以后年年冬天都能挣上一百两哩!”
“我的姥爷来,你就舍得只挣一百两?”谢萱哈哈笑问道,“咱们回去多种上几亩菜,岂不是卖的更多了?”
谢青山连连点头。
连原本心不在焉的平安也扭头看她,满面惊喜:“这个冬天,真……真能挣上一百两?”
谢萱点点头,接着说道:“京都里菜农一个冬天只能收一两茬儿,我能保证咱家一个冬天收上三茬儿哩!”
谢青山大喜过望,鞭子也不甩了,连忙扭头问她:“真的?你没骗姥爷?”
“我骗姥爷是小狗!”谢萱就笑眯眯的说,“不过,第二茬没第一回收的多,只能到第一茬的一半哩!第三茬就更少了,只能到第二茬的一半……”
“不少了!不少了!那春天的野苋菜薅一茬,第二茬也没第一茬长的好哩,别说这恁娇嫩的菜了!”谢青山就笑咧了嘴,手中轻快的鞭子往空中抽出一道道响亮的鞭花,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第一茬收一百篓是一百两,第二茬是第一茬的一半,再加五十两……第三茬再一半……一百七十五两……”
谢平安也在心里默默的算,算完了,脸上笑的痴痴的,神思不知飘往哪里去了。
走到菜市,见路边卖的也不过是些白菜萝卜、大葱、南瓜、山药、姜蒜,再有就是干菜,都是冬天常吃的菜蔬。
现在正是白菜收获的季节,县城里人家没地种菜的,都趁着此时来买白菜萝卜,一买就是一车,回去储藏在地窖里,能吃一冬天。
谢青山问了问白菜和萝卜的价钱,白菜一文六厘、萝卜一文三厘一斤,南瓜是五文一斤,因为南瓜这种东西又能当粮食又能当菜,所以价格不能跟白菜萝卜比的,总得来说价格跟往年差不离。
看了一圈,谢萱就皱了皱眉头,对谢青山道:“姥爷,这菜市上都是普通人家来买些菜蔬,所花也不过几文钱,咱这菜恁贵,他们怕买不起哩!”
谢青山也看出来了,菜市上来往都是些寒门小户的人家,让他们花四五十文买一斤猪肉可以,要让他们花三四十文买一斤菜,以己度人,恐怕他们嫌不合算哩。
“这咋办哩?”谢青山一腔欢喜化作乌有,把刚才的高兴劲儿都散了。
“啊呀,咱家的菜再好,卖的贵了没人买,也是白搭呀!”谢平安也着急了。
谢萱就忍不住笑了:“姥爷,你慌啥?你想想,刘二叔为啥会花一两银子买咱家的菜?”
谢青山就道:“那是刘大夫看咱家大老远送去一篓菜,体谅咱哩!”
谢萱无语,不由得感叹谢青山的朴实厚道。
“那京都里人家为啥就能花三十文买一斤菜?”谢萱又启发他。
“那是天子脚下,有钱人多着呐!咱们这寒门小户的,两只脚成日奔波,还喂不饱一张嘴哩,哪里能跟京都人比?”谢青山一口说道。
“是啊,有钱人才买这个,咱只管去卖给有钱人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在这菜市上浪费时间呢?”谢萱就说。
谢青山就皱着眉头:“咱哪里认识有钱人哩?有钱的也就是傅家了,他家那院子占着一整个山头呢!”
“这满临漳县城,难道就他一家吃的起棚子菜?再说,咱家得了他家不少人情,无缘无故再去求他们,不是徒惹人生厌么!”谢萱直接说道:“要论说门路广,还得是韩牙侩,他就是专门做经纪的。剩下的这篓菜,咱去给他送去,顺便问问他有啥门路没?”
谢青山撸着胡须,连连点头。
平安有些犹豫道:“还送啊?咱刚都送出去一两银子了,他要说成了生意,咱不还得给他抽头?也不知他要多少抽头哩……”
谢萱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说道:“小舅,人家就是干牙侩经纪的,帮咱找着了销路,就是他家不要,咱也得主动给哩!”
谢青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谢萱说道:“萱萱,你别理他,目光短浅,成不了大事!”
平安就讪讪了低了头,不再说话。
三人就去牙行寻韩正业,到了牙行,见韩正业带着两个伙计在门首盘点货物,旁边站着个外地的客商。
谢青山就上前打了个稽首,笑道:“韩老弟,你正忙着哩?”
韩正业听见,连忙回礼道:“啊呀,原来是谢老哥,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快快请进里头喝杯茶!”又扭头喊儿子韩宏才,“宏才,快出来迎你谢叔进去!”
“你先忙,我也没啥事,不能耽搁了你生意!”谢青山就连忙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淮安府来的客商,运了些海产干货,寻我帮他找销路,这不,正盘点货物哩!”韩正业笑道,“谢老哥先去屋里喝茶,待我将这摊子事体打发了,就去说话!”
客气了一番,韩宏才将谢青山请进牙行坐下,上了两碗茶给谢青山和平安,又将一碗儿甜丝丝果仁泡茶端给谢萱,碗里搁着一个长柄木勺,端的是细致体贴。
“谢谢宏才哥!”谢萱就仰起脸儿,笑眯眯的道谢。
“小家伙,你得喊我叫叔叫舅哩!”韩宏才一张团团脸儿,一笑挤没了眼睛,是个极和气的人,“我爹和你姥爷兄弟相称,我就和你舅舅是平辈,你矮我一辈儿哩!”
“那谢谢宏才叔!”谢萱从善如流,立刻改口道。
谢青山就道明来意,让平安将骡车上那一篓菜蔬掇下来,抬进屋里。
“也不是啥稀罕东西,给你们家尝个鲜,刚还送给刘大夫一篓呐……”谢青山就说。
“谢叔,你还客气!咋不是稀罕东西,这棚子菜在咱临漳县城里还没人种过,我还是前两年冬天跟俺爹去京都出货,才知道还能在冬天种菜哩!”韩宏才说,“这菜在京都卖的还不便宜呐!”
正说话间,韩正业将外面的事体都打发了,进来就看到当堂地下放着一篓黄嫩嫩的菜蔬。
韩宏才就说了情况,知道了谢青山来意,韩正业惊喜道:“哎呀,不知谢老哥还有这一手手艺?以前也没听说过县里还卖过棚子菜哩?”
谢青山免不得将谎话儿又厚着脸说了一遍:“以前没钱哩,种这棚子菜需不少成本,咱家也是卖了首乌才挣得几个钱儿……”
韩正业点头称是,心中已经猜测出谢青山的来意。
“谢老哥家中种了几亩菜?可有销路?”韩正业就问。
“韩老弟,正是为此来求你。”谢青山道:“俺家种了一亩地的棚子菜,现下只有两种,就是韭黄和蒜黄。算算第一茬大概能收一百来篓,你门路广,看看给咱家找个销路?”
“一百来篓?这可算不上多呀!”
第44章 不甘心()
“老哥准备卖多少钱一斤?”韩正业问。
“咱们刚从百草堂出来,刘大夫的二公子说京都里卖三十文一斤哩!”谢青山就笑着说:“俺也不巴望卖上四十文,能卖三十文就行……”
“谢老哥思量的对,”韩正业道:“京都那是哪儿?那是天子脚下哩!那遍地不是官宦就是贵戚,咱这临漳县不能跟他们比,三十文就差不多了!”
谢青山就点头,谢萱在旁边用小勺捞碗里的果仁吃,边侧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当然,我给老哥出货的时候尽量往上提提价。”韩正业双手一拍:“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毕竟这菜蔬是鲜货,不比别的死物能耽搁,谢老哥这一篓子菜就当样品,我先着两个伙计给各个酒楼每家儿先送两斤,让他们看看货……”
“韩老弟,你这可帮了我大忙了……我真是……”谢青山高兴的直搓手,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谢老哥,客气话就别多说了,咱自家知道谢老哥为人,要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