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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此番说话,语气有些微微的底气不足,但她本身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底气不足。
唐宁说话间,已经把云泽放到了岩石上。
黑鹰听了唐宁的话后,轻轻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关心。
“哎……怜香蛊呀。”最后一个音符上翘,云泽坐在岩石上后,轻轻揉着自己的头,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宁知道云泽在困扰,以为他为必须留在自己身边而困扰,便对着他说道,“只要是蛊虫,就有可以压制的东西,你放心,你不需要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唐宁说完后,没看云泽表情,便与黑影挤一处,去查看泡在灵池的小胖孩子。
这灵池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当人不碰触它时,它冷的与普通湖水没有什么区别,但当人碰触它的时候,它的水温却变的如人体体温相似。这种异常在唐宁初碰到时,惊讶了一分,但当她听到黑鹰如此解释时,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这湖水……很奇怪。”也许,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当唐宁把手放入水中时,她的身体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在抚摸一个人的血肉,这种感觉让唐宁的手莫名战栗。唐宁被这片湖水吸引,又因这片湖水感到心悸。这种感觉就一个女子初次与心爱的男人牵手。
“恩,的确奇怪,它好像很不喜欢我。”黑鹰说话见,轻轻的拨弄着手下的湖水。
黑鹰每次碰到这湖水时,总感觉到它对他的排斥。
唐宁见黑鹰如此说,有些不解的说道,“难道这灵池的水是活的不成?”
唐宁边说话边去捏慕容天佑的手脚,她似乎想要把慕容天佑那些地方积累的青色都挤出体外。
唐宁此时的做法带着一丝的孩子气,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唐宁如此做时,慕容天佑手脚的黑色竟然被她挤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湖水竟然突然波动。
整个湖水像受了什么压力,使劲的晃了一下。
湖水在动,云泽看到湖水的波动,眼眸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不过,湖水的波动对唐宁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她还在低着头使劲挤着慕容天佑手脚的黑色,似乎想要趁这个机会,把某些力量从慕容天佑身上清理出去。
唐宁此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慕容天佑身上,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湖水除了波动,还发生了其他变化。
也许唐宁不知道,从她把手伸到湖水中去时,整个湖面的颜色就开始发生淡淡的变化,随着她脱掉鞋子,把手脚都没入水中,湖水颜色变化更快,很快,整个湖水便都变成淡淡红色。
就算淡,也是红色。
血液一样的红色。
唐宁一直专注与慕容天佑,并未在意周围的一切,但黑鹰却看到了这些变化,所以,看着唐宁的目光更加深沉。
不过,此刻,看着唐宁目光深沉不光黑鹰一人,云泽坐在石头上,看着唐宁的目光也变深。他一直在长着嘴巴,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诉唐宁某些事实。
第477章 残阳如血,将谋!(。com)
云泽虽然在此时察觉到某些异常,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宁是杨月英的女子,杨月英差一点成为高山山主,唐宁能让灵池的水产生波动,这不算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
或许,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吧。云泽在心中忍不住如此想。
或许唐宁生来便带着某种福气,随着她到来,越来越多的黑色从慕容天佑身上散去,但灵池的水却变得越来越红,红的就像人的血。
唐宁用手捧了一把水,看着那红艳艳的颜色转头对云泽说道,“本宫原本以为高山的灵脉是黑色,看着这被染上鲜血模样的湖水,才知道它竟然是红色。”
虽然自称本宫,但唐宁此时说话的语气中带了些调侃之意。
唐宁虽有意调动气氛,但落日映照血湖,冷风袭来,树影犹如刀剑般晃动,鸟雀像受惊一般归巢,眼前的情景带着某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无论如何都让人轻松不起来。
云泽心中经过方才一番大起大落,此时心境已经渐渐平静。他看着唐宁,不知为何便想起无意中看到的一幅画。
唐宁,真的很像那画中一人。
看了唐宁一眼,云泽把目光移向远方,他望着变成在血水的灵池,有些怅然的对唐宁说道,“血流成河这个词,我只用书中看过。俗世诸国争斗时,万万数大军混战带来的血流成河,是否,就像眼前的景致。”
“像又不像。”唐宁见云泽如此问,把目光转向湖水,她然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残阳如血,血流成河,军争之时,情况与眼前一样,都是一片红色。但,又有着完全的不同,这灵池水毕竟不是真的血,也不会凝固成干枯的血褐色,更不会有无数的尸体伏在上面。”
摇头看着四面的景致,唐宁用有些沉重的语气说道,“战后的战场十分萧条,有些人死了,有些还没有死绝,入目是一片血腥与硝烟,死样各不相同的士兵,折断的兵器,倒地的战具,染血的旗帜。天空有鸟在盘旋,地上有野兽在嚎叫……”
战争,永远比人想象中还有残暴。
只有亲眼看过战争的人,才知道战争到底有多残忍。
“悲壮、凄烈、悲怆……本宫都想不到用什么心情形容那些场景。但这种惨烈只是表面,他们背后还有无数的家庭。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死的只是一个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死的只是一个士兵。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死的是一个丈夫,一个儿子,一个兄弟,一个情人……”
“也许世界与国家可能遗忘死去的士兵,但是他们家人和父母却很难忘记他们。”说道这里,唐宁使劲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女子,如何忘记她喜欢过的男人;一个母亲,如何忘记他的儿子。但他们念的人,却是回不来了。
如果可以,唐宁也不愿意看到战争,但很多事,却不是一个人能控制。
战争的残酷在于对战败国的掠夺,但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对于战胜国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每一场的战争都要死那么多人,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唐宁说话的声音十分低沉,云泽从她的言语中,似乎看到了战后的硝烟滚滚,尸体遍野,百家痛哭。
“如果战争真的这么残酷,那为什么还要打呢?”生活在高山这种平和的习惯惯了,云泽很难理解俗世的争斗。
唐宁听云泽如此说,蓦然笑了一声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好的东西放在那里,总有些有野心的人想要去拿。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小范围内叫内斗,如果是大范围,就是战争。”
“战争发生时,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但,所有的战争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掠夺。强者为尊,自古如是。而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纵然我为王孙贵胄,却也不过是天下中的一员,也只能随势。”
战争,从某些方面来说,它的爆发,无法避免。
就像,太阳会东升西落一般。
太阳东升后,就会落下。落下后,还会东升。这与一片大陆的国家合在一起久了就会分离,而分离久了,就会统一,是一个道理。
虽然是略显深奥的意思,但唐宁说的十分简单。云泽是聪明之人,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画壁上看到的画面。
硝烟四起,万万人拼杀,死伤无数,这同那画中画的一样。
瑟瑟的张开口,云泽用有些痛惜的语气看说道,“既然战争给双方都造成了死亡,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厮杀下去,难道上位者都不爱他的子民吗?”
“子民呀。”云泽在唐宁眼中实在是幼稚极了,听到少年痛心疾首的话,唐宁只得摇摇头说道,“王土之上,都是王的人,也都是王的子民。作为王者,他不会想某一人如何,他只有一个人,如何想的了那么多人。他只会想,如何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更多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瞅着云泽紧紧皱着的眉头,唐宁耸耸肩说道,“当然,那只是对英明的君主所说。有些昏庸的君主,也会为了个人原因发动战争。”
“就像南明皇为了你发动战争,而北齐厉王为了你同时对着两只军队对战吗?”心中的话,不知为何突然间就冒了出来。不过说完后,云泽突然觉的有些唐突。
“哈哈,你好天真。”听云泽如此说,唐宁一下子笑了出来。
唐宁脸上带着好笑意味的看着云泽,笑的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以为南明皇是为了我发动战争?”
“难道不是。”南明皇求娶西凉大公主,被西凉耍了之后,恼羞成怒,才发动战争,而北齐厉王为了维护唐宁,才出兵迎战。这是外出的高山人偶尔间对云泽提到的,云泽当时嘲笑凡俗这种一怒为红颜的做法,此番突然搜刮记忆,才想起原来其中的主角竟然是唐宁。
唐宁听到有些人竟然如此想当时的事,忍不住使劲的开始摇头。
唐宁看着云泽,哂笑了一声说道,“一切不过都是借口而已,很多人,只看到表面,没看到底下错综复杂的关系。”
“南明蠢蠢欲动多时,西凉最偏远,矿山多,他早就想打西凉的注意。当时西凉皇,也就是我父皇,正重病。面对各国的虎视眈眈,国内的叛逆,本宫便用了假公主的办法,转移身边危机。南明皇昏庸,他虽然能出兵,但国内真正支持的却少。他既然只图利益,根本看不清楚形势,本宫便帮他看清。”
想到南明皇曾经写给自己的国书,唐宁便觉得恶心的要死。
虽然知道南明皇当时的话不过是对着西凉大公主头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