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的,昨日父亲可见到谷梁了?”
夏侯爷想了下,到真是没有,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那刘大人已经到了门口。夏侯爷半信半疑的迎了上去,想着女儿说的,虽然还疑惑着,但见到刘铭觉脸色却是和缓了不少。
刘铭觉想着,对方到底也是侯爷,因此怕自己的属下请不来人,这才少不得自己亲自跑来!
两人本没什么交情,如今也不过寒暄几句,场面上过得去便成了。
几句话之后,刘铭觉便说明了来意。
夏侯爷见女儿对自己是颜色,当下便道:“刘大人来的正好,本候正准备带小女过去找你,你便先来了。刘大人你为了京都安危,也是操碎了心了,这么点儿小事,还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本候心里着实有些过不去呀!”
刘铭觉自是听出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不过眼下他也不欲计较,只想着先将人哄去再说。当下只道:“不敢当,侯爷可还有事情,若没有的话,咱们便走吧!”
夏侯爷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带着夏青先就走了出去。
说是夏青自愿要去,他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若是侯府足够强大的话,试问还有谁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
夏侯爷在这一刻,越发觉得女儿先前说的对,侯府不能一退再退了!
同时他也在这一刻发誓,总有一日,定然叫那些人,再不敢对侯府如何!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京兆尹。
恰好周家那边,周学真同当日一众小厮也来了。
京兆尹便开堂审理此案!
那周学真恨恨的瞪了夏青一眼,又象征性的对夏侯爷行了个不太规范的礼。接着便慷慨激昂的将那日在御前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夏青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意见,只等他说完。
刘铭觉那日在御前,这番话自然也都听到了,便只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天下第一楼。
仍旧是上回的那个雅间里面,晏瑾同钟衍再次相聚于此。
不多时,连喜自外面走了进来,见了两人先是行礼。
晏瑾却等不及,直接问道:“如何了?”
“回少爷的话,那边如今正在审理此案。”
钟衍听了这话,当即明白过来多半还是为了那承恩侯府的夏姑娘。只是不知他又查打了什么,瞧着样子,两人应该是已经没有问题了,这日的晏瑾同那日他所见时的晏瑾,却是不一样了!
虽样子仍旧没变,但是却多了一些掩不住的笑。
钟衍便问道:“你预备做些什么?”
“我能做什么,自然是安心等着结果出来便是了!”
钟衍不信,说起来他昨日便已将那日所看到的事情,同晏瑾说了,却没见他有动静。照他那日的样子瞧来,什么都不做也不是晏瑾的习惯呀!
京兆尹大堂上,周学真又臭又长的陈词总算说完。
刘铭觉略松了口气,当即便道:“既如此,夏姑娘可有何话要说?”
夏青离了夏侯爷,往前几步停下,这才说道:“回刘大人,自然是有!”
“请说来!”
“周大人口口声声说我于闹市暴打了周少爷,以至他躺床上直到如今都还不能下榻。请问周大人可有证人证物等呈上?”
“自然有,证人便是我身后的一众小厮,他们当日也都被你打了!至于证物,确是在你夏姑娘身上!”周学真看着夏青,眼中闪过阴狠的光。
夏青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一众小厮全是大人您家的下人,他们的话未免有失公允,却也算不得证人。大人您方才也说,他们也是当日被我打过之人,自然也同周少爷一样,算是苦主了。”
刘铭觉听完,当即点头。
夏青见此便笑道:“至于大人说的证物便在我身上,不知您说的可是这个?”说着便自腰间抽出一根藤丝,在手中缠了几圈儿,一根软鞭就此形成。
周学真还在想夏青此举何意之时,他身后一个小厮见了软鞭,立即跳出来便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鞭子!大人,我们当日看见的正是这跟鞭子!”
周学真瞪了那小厮一眼,随即也点头道:“正是,这便是证物!”
夏侯爷在一边看着,却是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先前她说自己有办法来对付这人,他才愿意带她过来,如今这却不是在自己找事吗?人家还没找到证物,你自己便先将证物给承了上去了,如此可好,人证物证都齐了,这是不是在帮着对方整垮自己吗?
却见夏青在听了周学真这话之后,整个人笑的越发自信了。随后夏青便自怀中掏出断霓,朝着手中藤丝砍了过去,也没见她怎么用力,似乎只是举起短匕刚放在那软鞭之上,那软鞭便忽然断了!
“大胆,你居然还敢当众摧毁证物!”周学真厉声道。
他见这姑娘拿出软鞭之时,还不知她想做什么。谁知自己这边刚承认了证物,她便当众做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蠢,以为这么多人都眼瞎了吗?“你以为你摧毁了证物,便会没事?”
“自然不是!”夏青静静道,说着又将断霓收好,这才弯腰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另外半根藤丝。然后看着刘铭觉问道:“刘大人,不知您可曾听说过我的来历?”
说到夏青的来历,纵然侯府并未说的太过清楚,但外间早已传遍,他自然是知晓。此时见夏青这样问,当即点头道:“本官奉命查明此案,姑娘来历虽不是特别清楚,却也是知道一些。不过,你虽长于山野,却不能成为你私毁证物的借口!”
第199章 对簿公堂()
夏青双手将藤丝呈上,随后才笑着回道:“这个自然,大人既然知道,到也省了我一番解释!”
“没错,我是长于山野,这藤丝是只有在我长大的地方才有生长,我因被父亲找到,要来京都,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那片土地,是以临走之前,便带了几根那里的藤丝以慰思乡之情。”
自有人来将藤丝呈给刘铭觉查看。
刘铭觉拿在手里,翻看一会儿,却见果真如她所说是普通藤丝而已!
“大人,我不明白的是。我一弱质女流,究竟是如何用这匕首一碰就断的藤丝,于闹市实施暴行,且还将这么十几个成年男子全都暴打了一顿的!”
“就算我真的将他们都暴打了,既然是闹市,总该有人看见过,我想以周家的力量,找个把证人不算是难事吧!如何只有被我打过的几个自家小厮之外,却又没有其他证人?”
这藤丝被药水泡过之后,韧性固然很好,寻常刀剑都没法砍断,然而断霓却是削金断玉的利器,岂是那些寻常刀剑可比!
夏青的声音抑扬顿挫,说的刘铭觉忍不住开始反思起来。
再看面前的姑娘,的确是弱质芊芊,并不像是有什么力气的样子!
“你胡说!信口雌黄!那日你明明拿着那根东西,就这么随意的挥了几下,我们一众人便都倒了,我脸上的伤疤到现在还有呢!”先前那小厮听着夏青这样说,又见那刘大人似要相信的样子,当即想也没想便又跳出来反驳!
“哦!你方才说我伤到你哪里了?”夏青转而问道。
周学真正要呵斥小厮,却不防那小厮立即便接道:“就在这里!这里,瞧见没有,如今还没消呢!”这人也是受了几天的苦,冬天伤口好的格外慢了些,若是寻常天气的话,怕是连这一点红印子都消失了去!
刘铭觉伸头去瞧,那小厮还怕人看不清,特意往前几步,指给他看。
周学真想拦都拦不住,真觉这家伙确定是自己带过来的人吗?
这不会是对方阵营的人吧?
只气的他见那小厮回来,当即一脚便踹了过去!
夏青却是笑了,有这么一个小厮神助攻,还用的着她在说什么吗?
刘铭觉看了那红印子一眼,原本就已有些疑惑,此时便可说是明了!
这分明就是诬告!
周家那少爷听说四代单传,平日里便宠的不行,又仗着跟诚国公的关系,更是没将人放在眼里。
夏侯爷却是直到现在才略松了口气。
夏青却是上前一步,接着道:“关于那日是事情,其实经过是这样的。那日,我初到京都,同父亲在城外茶寮停下歇息,期间我的婢女曾被我派出去拿茶点。后来我同父亲一壶茶喝完也没见她回来,我便去找她。不想正撞见这伙人连同那周少爷,一起围着我的婢女调戏与她。我想着要救,一时情急,便拿出了这藤丝随意的挥了几下,将他们吓退。”
“这期间可能真有伤到他们,我也不知,慌乱中便直接上了马车急急走了!”
“这便是当日事情的全部过程!周大人您说我打人,却又找不到人证,我说的这些却是有人证的,那日在茶寮的任何人都可为我的话作证!”
“至于周少爷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我想就要问问周少爷,或者周大人您该去来仪阁里面问问!”
夏青说完,便退后一步。
周学真自是知道来仪阁的事情,他去御前状告了承恩候之后,当晚便知道了来仪阁的事情。只是那时他告都已经告了,想撤回却是不能了,且承恩候不得圣心,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指使自己这番行事的人,也说了没事,告了就是告了,承恩侯府只能老实的接着,还能怎么样?
却不想……
刘铭觉却是心惊,这姑娘说的来仪阁又是怎么回事?
他奉命查理此案,只要有心,来仪阁的事情如何会不知晓!他却自开始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吩咐了手下之人走了过场而已。此时见夏青这样说,当即对夏青又是一番另眼相看!
同周学真一样,他原本也认为承恩候府不得圣心,龟缩了这么些年都没吭过声,此次却不知为何一改往日行事做派,反其道而行之!
难道真如外间传闻一样,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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