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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胜其烦,加之听不得望晴诋毁湘真和威武,喝斥道:“闭嘴!公子也是你能议论的?记住,他是我的家人,最亲的亲人!还有,湘真小姐既是公子的妹妹,便也是我的亲人!他们的一切我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
望晴流露出一丝惶恐,低头专注于烹茶,再不敢提问。我从背后注视着她,看她熟练地煮水洗茶,陷入沉思。她总看似不经意地想要探知我和威武的秘密,我知道我不能让她知道过多的事。威武总提醒我望晴很危险,我不知道威武为什么一开始便对望晴下如此结论,但我知道威武灵敏的直觉通常是可靠的。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我和望晴已经换作男装。我们经由山海关出关,在半夜过关的时候,我背着望晴躲过层层守卫,爬上高耸坚实的城墙,又一跃而下,安全着陆。望晴早已吓得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我将她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又折回山海关。我打算夜探这天下第一关,因为它对于后金入主中原至关重要。
山海关作为万里长城第一关,地处长城最东端,地势险峻,与其南面的海口关、南水关,北面的北水关、旱门关、角山关、三道关、寺儿峪关、滥水关、九门口等十关,绵延三十余里。三十里内有却敌台三十一座,烽火台十四座,形成完善的防御系统。山海关关城建在长城西面,成正方形。整个十关,无论哪一关,整个防御体系都是为了防止关外夷狄入侵而建立的,故其主要防御工事均是面朝东方。
在山海关东城墙的长城上,建有一座城楼,上面书有“天下第一关”。该楼有三丈多高,登上最高点,东、南、北面远处三十余里的动静尽收眼底。城楼的东、南、北三面各有六十八个箭孔,用来对付从这三面袭击的敌人。
关城的东门与西门,是供关内外人出入的通道。东门外有一个较大的瓮城。城外,南面和北面各建有一个罗城。
如此一个关城,真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
我将自己看到的牢牢记在心中,才与望晴汇合,继续赶路。一路上我们碰到许多逃难的人,他们都是大明子民,家园被后金占领之后不想屈从于后金,便拖家带口想逃到关内。
第154章 抵达沈阳 (下)()
快要到达沈阳之前,我和望晴便以戴上黑纱斗笠,用以遮面。三日后,我们总算抵达后金的都城——沈阳。我并未停歇,而是直接找到沈阳第二大雅苑温柔乡的老板。以我灵敏的听力,打探到这些并非难事。
老板并非女真人,而是个汉人,姓吴。他叫来管理温柔乡的鸨母,让鸨母判定我是否具有能够留下来的资质。我心中一阵冷笑,表面上却是对那老板抛了一个媚眼。这些都是湘兰教给我的在烟花柳巷吸引男人的生存之道。
我这一记媚眼看得老板心神荡漾,我却暗自心惊,原来我竟能装得如此富有风情!还好威武和无为均未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然我会羞地无脸见他们。
鸨母盯着我看了好久,才欣喜地对她老板说道:“恭喜老爷,奴家这么多年来观女无数,还从未遇到过具有天生媚骨的女孩,不想今天却在老爷这里遇到。”
天生媚骨?若非要装得淡然清高的样子,我早就大笑出声。这鸨母真是异想天开,这都能想的出来。
然而吴老板听了却来劲了:“此话当真?”随后屏退鸨母,接着竟朝我走来,边走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淫笑。
世上竟有如此急色之人!我脸色一冷,散发出与生俱来、不容亵渎的尊贵气质,令他自惭形愦,不敢靠前。
“老爷请自重!如若不然,我大可以到醉玉楼去谋求发展。”我冷冷说完便欲离开。我早就打听到醉玉楼是沈阳第一大雅苑,里面美女如云,温柔乡这几年使出浑身解数,始终被醉玉楼压在第二的位置。
果然,吴老板听到“醉玉楼”三个字,立即识相起来,慌张地阻拦道:“别别别,姑娘请留步,一切都好商量。”
我转身冷笑一声,回到屋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要我留下可以,但要答应我的条件。”
“姑娘且说来听听。”
“一,我卖艺不卖身,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随时可以走人。”
吴老板略一迟疑,答应道:“这个我可以做主,就依你。”
“二,要捧我做头牌,我以什么样的形式表演、见客,均由我说了算,你们只能配合不能过问。”
“这个”吴老板迟疑起来,“立即捧你为头牌,恐怕会惹现在头牌芙蕖的不满。这还有一个月多月就要进行花魁大赛了”
“老爷也不想再次输给醉玉楼吧?”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认为芙蕖有把握能胜过醉玉楼的玉玲珑、玉娉婷两姐妹?你别无选择,只有相信我、配合我,让我心无旁骛地帮你赢回温柔乡首个花魁荣耀。”
吴老板的确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在我这里赌一把。我们就这样达成协议。
我满意地露出胜利的微笑,起身打开了房门,临走前不忘关照吴老板:“老爷最好立即为我收拾一间上房出来。我现在温柔乡内四处转转,熟悉环境。”
“这个我马上去办。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吴老板见我渐渐离去,才如梦初醒般问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便是我的名字!”我高声吟颂,最后说出我临时想出的艺名。
第155章 巧斗芙蕖 (上)()
我便在温柔乡住了下来,着手准备他们所说的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其实我就是冲着这花魁大赛而来,因为我打听到,这花魁大赛表面是坊间自发举行,其实是由贝勒阿济格暗中支持举办的。阿济格是多尔衮的亲哥哥,想来多尔衮应该会出席自己哥哥举办的活动。
一想到再等一月有余就能见到多尔衮,这楚卿的化身,我的心中满是期待。
自我与吴老板达成协议之后,我又用面纱遮住自己的容颜,同时也要求望晴这么做。整个沈阳见过我真实容貌的便只有吴老板和鸨母,当然她们在我的意念控制下,已经不记得我的长相。我只希望,在沈阳,多尔衮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揭开我面纱的人。
吴老板如约开始力捧我,按照我的要求让温柔乡内的一些低级舞娘排练新的舞蹈,还对新老顾客打出我的招牌,甚至在客流最多的时候,将原本是芙蕖的节目替换了下来。
我自幼长在深宫,本就经常接触宫廷歌舞,后又因为楚卿大司乐乐正的关系,更多地接触到如何排练歌舞,所以要编排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节目绝非难事。我甚至可以保证,我编排的节目是一些达官贵人甚至世家子弟从没见过的。
我演出时一直用轻纱将自己与众客人隔开,加上我有面纱遮掩,愈发使得我神秘而深不可测。男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想要得到,想要征服。我,就是要营造这样一种感觉,让人想得到我,却又觉得我在千里之外,要争先恐后才能拔得头筹。
没过几日,我的歌舞以及筝曲、琵琶曲便征服了所有前来温柔乡的客人。我的成功必然会给我带来妒嫉。温柔乡内对我因妒成恨的,首当其冲便是芙蕖。
女人多的地方,永远都存在争斗,后宫如此,这雅苑亦不例外。半月之后,芙蕖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指示依附于她的月苋和紫菀向我挑衅生事。望晴首当其冲遭了殃,在温柔乡到处碰壁,受尽冷嘲热讽,寸步难行。
望晴经常跑到我这里来哭诉,我细声安慰她,并嘱咐她一定要忍耐,不要轻举妄动。
望晴对我如此隐忍很是不解:“小姐,现在连老爷、鸨母都要给你三分面子,我们为什么还要让着她们,让她们占尽便宜?我们尽可以让老爷来为我们出头啊!”
我听了笑着直摇头:“望晴你记住,在这欺软怕硬的环境里,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必要的时候要学会以退为进,在没有把握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时候,好好隐藏并保存自己的实力,蓄势待发,一击致命。”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只是望晴不会知道,这些都是我在千年之前,用自己的血泪向史上绝无仅有的女霸主武媚学来的。
望晴是伶俐之人,不用我多说,一点即透。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再向我哭诉抱怨,反而时时向我汇报芙蕖等人的最新动向。她虽不懂兵法,但此举已深谙兵法中“知己知彼”的道理,所以我并未阻止她,只关照她注意安全。
第156章 巧斗芙蕖 (中)()
几日后的下午,烈日当空,我慵懒地不想动弹,便缩在榻上小憩。突然望晴匆匆地闯入房中,朝外看了两眼,然后将房门掩上,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前低声道:“小姐,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嗯,什么?”我微睁惺忪的睡眼,懒懒地问道。
“我刚才去厨房看小姐的银耳莲子汤是否熬好,却不想被芙蕖的丫环栀枝一顿嘲讽,赶了出来。我牢记小姐的嘱咐,并没有跟栀枝争执,而是退出了厨房。”
“你该不会真的退出厨房而回到房里来跟我废话的,快点儿说你后来发现了什么!”我被望晴弄得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坐起。
望晴得意一笑:“小姐可真了解我!我假装退出厨房,在外面兜了一圈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厨房外面偷看,想看看栀枝有没有在小姐的银耳莲子汤内做手脚,顺便再看看栀枝究竟在里面给芙蕖弄什么吃的。若有机会,我会去暗中做点手脚。谁知,那栀枝居然在芙蕖的酸梅汤内放了一包药粉,将酸梅汤内捣匀之后便端着酸梅汤出了厨房。小姐,你说这栀枝唱的是哪出啊?”
我皱着眉略一沉思,问道:“栀枝做了多少酸梅汤?”
“一大碗。”望晴用手比划着。
“这么一大碗,芙蕖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