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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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爱你-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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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噩梦了?”云姨抱着我,轻抚着我的后背,“乖,有云姨在,不怕啊。”

    云姨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但心里却空荡荡的,梦境里的江嬴抬脚往我肚子里踢的动作那么真实,到现在我都还能感觉到肚子在痛。

    “云姨,”喉咙发涩,声音开始哽咽,“这个孩子我不想生了,我不想要了,你让我做掉他好吗,我怕”

    我怕即使生下来,也是让他来这个世上受罪的。

    “傻孩子,在胡说什么呢?你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要呢?”云姨还在拍我的背,但语气已经比刚才严厉了几分。

    “云姨,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江嬴他,他”害怕,委屈,泣不成声。

    云姨抽出纸巾帮我擦眼泪,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听话,别胡思乱想,江先生不会让你打掉这个孩子的,你自己也最好绝了这个想法。”

    她扶我起床,“小初呀,云姨岁数大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只有看着你结婚生孩子,我才能安心”

    大概,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期盼,便是能够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吧。

    可是,我的父母

    起床下楼,江嬴已经不在了。

    我问云姨,“江嬴呢?”

    她给我盛粥的动作一顿,“江先生去公司了。”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当江嬴真的去公司忙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床边一片冰凉,我才意识到,江嬴彻夜未归。

    他总是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会向我交待只言片语。

    十一月了,云城的天气越发寒凉。

    吃了早餐,给景昕打了电话约见面,刚准备出门,就被云姨拦住,“小初,外面凉,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去了,让景小姐来家里不就好了吗?”

    嗯?

    云姨说这样的话,是上次江嬴派人守着不让我出去那次。

    那这次

    推门出去,门口黑压压站了七八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我好像在法国那栋蓝色小洋楼见过,好像听江嬴叫他老四。

    他见我出来,谦恭有礼地朝我点头。

    我走近他,语气不善,“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哈腰,但不语。

    心口一闷,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升。

    “给你们主子打电话,如果他非要用这种方式约束我,那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

    “你想用哪种同样的方式回敬我?”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我,从门外传进来。

第46章 你别欺负我() 
“江嬴,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让人看着我?”我紧握拳头,瞪眼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靠近向我走来,一身白色的衬衣趁得他身姿颀长,没穿高跟鞋的我勉强到他嘴唇的位置,单单气场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他在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下脚步,薄唇轻启,“你想去哪?”

    想到没想,脱口而出,“约会!”

    “嗯?跟那小白脸?”他语气低沉却阴阳怪气。

    “江嬴,你讲不讲道理?”

    听见我的话,他轻笑了一声,“在这,我就是道理!”

    我看了看时间,不想跟他再磨叽,“你让他们让开,我要出去。”

    突然,江嬴手一伸勾住我的腰,把我揽进怀里,“我说过,只要你不动他,我什么都依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到我的肚子上,“可是,你似乎一直都没把他当回事,不是吗?”

    太阳穴突地一跳,“你在说什么?”

    腰上的手一紧,我与他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小初,你别欺负我。”

    我半响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约景昕,难道不是又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他这话竟然带着三分委屈的意味。

    “我没有!”本能地辩驳,虽然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江嬴亲昵地搂着我的腰,带着我往里走,但手上的力度要大得让我难以承受。

    “她帮你接济那个小白脸的事,我念在她是你朋友,不跟她计较,但,她若是再敢帮你打我儿子的注意,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

    他提到景昕,我本能地退缩,但腰被他紧紧地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从现在起,到你断了念头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一不小心动了谁、伤了谁!”

    原本已经紧绷的身体,这次彻底僵硬了。

    他这是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这次回来,他让人搬了一架钢琴放在客厅,“从今天开始,画室你就不要进去了;你要觉得无聊,就弹弹琴,修身养性,钢琴老师已经给你找好了,下午就来。”

    “你什么意思!”蓦地转身,正对上江嬴冷冽的眼神。

    “你现在怀孕,那些颜料或多或少都会对孩子产生影响,嗯?”难得他竟然跟我解释。

    但我需要的不是他的解释和忽冷忽热的态度!

    失望、绝望、无助、愤恨、甚至还有对那个梦境的不安。

    万千种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但我什么都没说。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跟着江嬴找来的钢琴老师学弹琴。

    日子长了,我竟然也能够完整地弹一首曲子了,但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弹这首曲子,云姨都会在我身后偷偷地抹眼泪。

    是可怜我吗?

    那倒,没这个必要。

    从那天起,江嬴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我吃饭,吃完后陪着我弹一弹钢。

    让我惊讶的是,孤傲张狂冷漠嗜血的江嬴竟然会弹钢琴,每次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我都觉得像有一只手在我的心上抚摸,撩拨的我酥痒难耐。

    很可笑吧,我竟然还渴望江嬴。

    人心里一有事情就会觉得夜晚很漫长,虽然每晚江嬴都搂着我睡,但我越来越难安眠。

    刚开始只是晚上很难入睡,早上很早醒来,到后来是好不容易睡着,却时常半夜惊醒。

    云姨看我气色越来越差,心疼的直抹眼泪,却不知道怎么办。

    转眼入冬,我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身子越来越瘦,连走路的步子都是虚浮的。

    江嬴这段时间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是一两天回来一次,有时候又是五六天。

    而这次,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了。

    云姨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给江嬴打了个电话,“江先生,小姐现在气色越来越差,饭量也越来越小,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您要是不忙,就回来看看——”

    “云姨!”我刚好从外面散步进来,听见她的话,立马出声打断她,“我很好,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云姨“嗯”了几声,便挂了电话。

    她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给我裹上,安慰我,“小初呀,云姨是过来人,女人怀第一胎的时候反应都会比较大,你要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肚子里的孩子才不会调皮捣乱闹腾你”

    云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我几乎没听进去几句,唯一能听到心里的是那句‘调皮捣蛋闹腾你’。

    三个月了,他在我的身体里已经三个月了,有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里暗示,总觉得他在里面翻来滚去,一会在这立个小包,一会又在那支个小山丘。

    难过的日子,总算找到了一丁点慰藉。

    但我的精神越来越差,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就算勉强入睡,也会被梦里奇奇怪怪的画面惊醒。

    这样熬了一个星期,我终于倒下了。

    那天,我强撑着身子下楼喝水,刚走了两步,还没到楼梯口,眼前突然发黑,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云姨听见声音,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楼上跑。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只勉强听到云姨哭着喊,“小初!小初!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事,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呀!”

    再醒来,我见到了将近半个月没出现的江嬴。

    他站在病床前,气势依旧凛然,但我明显感觉到他清减了很多。

    见我醒来,他冷冰冰的脸,稍微动了动,“云初,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可真是好样的!”

    呵!

    一开口就把我堵死。

    但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心疼的意味?

    “起来,吃药。”

    他坐到床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扶起来。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我,“吃了,我带你回家。”

    为什么,又是这个药?

    当然我没这么问,只是皱眉疑惑地看着他,“这药,对你儿子没有影响吗?”

    话落,我感觉到他勾着我脖子的手轻微颤了一下,数秒后,他将水递到我手里,“他没你重要。”

    这次换我愣住了。

    他一直咄咄逼人,甚至不惜囚禁我也要我生下来的孩子,他竟然说不重要?

    “乖,把药吃了,我们回家过年。”

    突然间,我好像听到了烟花的声音。

    我竟然不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了。

    江嬴从柜子里给我拿出了一件大红的长款羽绒服帮我穿上,然后又蹲在床边握着我的脚,作势要帮我穿袜子。

    我本能地退缩,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别动。”

    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帮我穿上袜子,又穿上高筒的雪地靴。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就看见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漫天世界银装素裹。

    江嬴帮我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又用围巾把我的脸围起来,只露出一对小眼睛。

    小六看我们出来,赶忙撑了个伞跑过来,“爷,太太,车里暖气已经调好,赶紧上车吧。”

    大概是江嬴觉得搂着我走路不方便,刚走了两步就把我打横抱起,之后可能是怕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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