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倾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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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婚- 第2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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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知道怎么激怒他,还说的很有道理,把语言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对准他。

    贺正骁低笑出声,拉过她冰凉的手指放到唇边,嘴唇和她的指腹一触即分。

    “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

    乔唯欢蜷起手指,要把手从他掌心拿回来,结果却被攥得更紧,那力道让她的指骨疼起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当着外面的人,从来不会露出喜怒来。只有偶尔被她气得狠了,他优雅风度的表象才会被扯开,现出他刚硬凶悍的危险。

    就像现在,贺正骁唇边的弧度柔和,眸底幽邃的长夜却在涌动,只有和他离得很近的乔唯欢,才能感觉那里风雨欲来的压迫。

    几乎能把她吞噬。

    门外的忠叔眼看情况不对,连忙给几个满头冷汗的女孩使眼色,带着她们离开。等到安静下来,贺正骁站起身,长指拉下她的婚纱脱掉,另一手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给她穿上。

    整个过程,他深沉似海的面目硬朗又冷峻,动作却是轻轻的。

    乔唯欢有多眷恋他的温柔,现在就有多疼。

    一刀一刀的下去,心口都在滴血。

    “贺正骁……”

    乔唯欢白着脸色,沙着嗓子说:“我真的不想过了。”

    贺正骁把她毛衣外搭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偏头在她鬓角落下个轻柔的吻,低哑的说:“欢欢,别说气话。”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气的。

    斗不过冷酷残暴的夏洛蒂,她认输,爱不起他了。

    可是纠缠的生命线扭在一起,他认定了她,就不会剥离。

    贺正骁把全身僵硬的乔唯欢打横抱起,她猛然惊醒一般,突然抓紧贺正骁的衬衫,“我想回一趟B市。”

    仰头看向他线条流畅的下颚,乔唯欢继续说:“你不同意,那我的婚礼必须有韩叔在场,我回去看看他,亲自和他说这件事。”

    摆明了是借口,不过他就当成真话听。

    他已经退了很多步,不差这一次。

    贺正骁眼眸未垂,沉声说:“我陪你回去。”

    雪片还在连绵,纷纷扬扬的从沉重的穹顶下落,遮蔽了稀薄的星辉。

    贺正骁沉沉地坐在大班椅里,长指拉开抽屉的最顶层,在几份文件里随意翻了翻。

    果然没有。

    她那点心思摊到明面上,能干出什么来一目了然。

    贺正骁大手重重地推回抽屉,“忠叔。”

    忠叔推门而入,听他冷肃的一声:“她那几个朋友看着点,尤其是方舒瑜。”

    傅明朗去了德国,拿东西走的可能性不高。许钟书在医院里躺着,现在也就方舒瑜嫌疑最大。

    难忍的痒意涌上来,贺正骁闷哼了声,手握成拳抵到唇边,把那股痒意压下。

    忠叔瞥见他的动作,担忧的说:“少爷,您的咳嗽已经好多天了,是不是应该让医生过来?”

    贺正骁向后靠上椅背,阖上了眼。

    两天后,乔唯欢离开庄园。她把车停在精致的建筑外,看见门口上正有两个人迈下台阶。

第245章 老死不见(2)() 
乔唯欢很久没再见到博尼丝,现在看到她不用人扶着,健健康康的迈下台阶,竟然走路比佣人还利索。

    看见进到院子里的乔唯欢,博尼丝绕开她向院子里去,好像只是绕开一堵墙。

    佣人乍然瞧见乔唯欢,惊喜的弯下腰:“夫人。”

    乔唯欢点了下头,转身进去了。

    “她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没有出现攻击性行为,很多常识性知识不太记得。”医生斟酌着用词,继续说:“言行表现趋近智力退化后的状态,现在大概是五岁左右的儿童智力。”

    也就是说,乔唯欢叫了二十几年的“妈”,已经把过去忘得差不多了。

    乔唯欢出去时,博尼丝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抓着半空中不存在的蜻蜓。她被石头绊了下跌到地上,佣人急忙把她扶起来,她也不觉得疼,沟壑深深的脸上,有种奇妙又健康的红润。

    不知道博尼丝还会不会清醒,如果清醒,她会觉得这个结局是好是坏?

    乔唯欢忍不住笑了下,眼角清浅的细纹徐徐散开,漾出一点难言的意味。

    她喊来佣人,“收拾些她用习惯的东西。”

    两个佣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博尼丝走,乔唯欢跟在他们身后,听她好奇的问:“你们要带我去哪?是回家吗?”

    佣人也不知道乔唯欢突然要带她去哪,没法答话,反而是乔唯欢回的:“嗯,回家。”

    出了院子,外面停了几辆车。

    贺正骁一身冷肃的深灰,单手放在西裤口袋,笔挺地伫立在车旁。清白的雾气弥漫,稍微的模糊了他英挺深邃的轮廓。

    乔唯欢突然想起他们在B市的第一次碰面,当时B市的季节不算温和,贺正骁也是这样的长外套,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奢华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他的风度彬彬还是霸占了她的视线。

    那时候她除了震惊就是恐惧,从来没想过,会和贺正骁再有牵扯,只是最后还是牵扯了。

    乔唯欢有点冷,把脸埋进围巾里。

    贺正骁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长指拎起她的围巾向上提了提。

    乔唯欢不着痕迹的躲开,弯腰上车。贺正骁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缓慢地放回进裤袋。

    去往机场的路程漫长又沉默,乔唯欢紧贴着车门坐,和旁边的男人空出很远的距离。她几次抬眼,都能撞见忠叔在一本正经的偷瞄后视镜,偶尔和老人家的视线对上,却总是她先别开眼睛。

    在忠叔看来,两个人没有吵,却比吵更严重,他有一种什么东西在苟延残喘的不安。

    到了机场,乔唯欢先一步下车,眼看博尼丝很是不明所以,不过最后还是乖乖进了机场。

    空旷的机舱里,乔唯欢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开始睡觉。

    耳畔有平稳的呼吸,鼻尖弥漫着冷沉的味道。

    从前觉得熟悉又安心,现在却时时刻刻的让她浑身发疼。

    乔唯欢强迫自己快点睡着,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暗示起了作用,竟然真的睡着了,不过睡得很不踏实。

    她做了个梦,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在梦里看见个小孩子。

    是个女孩,三四岁的模样,长得很漂亮,就站在熙熙攘攘的接街头,朝她眨眼睛。

    乔唯欢莫名觉得,这是她的孩子。她慢慢的蹲下去,展开手臂,“小宝贝。”

    女孩笑嘻嘻的点头,迈开小腿跑过来。半路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女孩被身后的半截手臂拦腰抱起。

    抱她的人有双碧绿的眼眸,玻璃珠一般的眼睛,蒙着细碎的冷光。

    四周的景象逐渐崩裂,寸寸塌陷。夏洛蒂就摸着女孩柔软的发顶,对她冰冷讥诮地勾起唇角……

    乔唯欢猛然从噩梦里醒过来,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

    忽而眼罩被拿开,突如其来的明光让乔唯欢闭上眼睛。

    贺正骁慢条斯理地放下眼罩,长指覆上她布满汗珠的额头,低沉的问她:“做恶梦了?”

    乔唯欢蜷起发颤的手指,嘴唇紧紧的抿起。

    “……没有。”

    乔唯欢闻到股淡淡的海腥味,硬生生的忍住胃里的翻涌,转头去看身侧的男人。

    贺正骁接过空姐递过来的餐盘,“吃点东西再睡。”

    她早晨只喝了半碗粥,到现在四个小时过去,是该吃点东西。

    乔唯欢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我不想吃。”

    她的座位在里面,要出去时必须经过贺正骁,起身的瞬间,乔唯欢听见贺正骁的声音:“欢欢,听话。”

    那口吻很轻,是贺正骁特有的低缓语调,带一点蛊惑的味道,缠绵地回荡在她耳边。

    “你要不要这么霸道,不想吃还不行?”乔唯欢低头看了眼盘子,蹙眉抬手拂到座椅上,浓稠的汤汁霎时间成了座椅上的一团污秽,“现在我能不吃了?”

    说完她没再看贺正骁,就在空姐目瞪口呆的表情里,从贺正骁身前的缝隙出去。

    背过身的时候,听见贺正骁沉沉的一声,“重新做。”

    她不想吃,就换成她想吃的东西,直到她吃了为止。

    乔唯欢手脚冰凉的打开洗手间的门,“轰隆”一声关上。她捂着肚子弯下腰,摇摇晃晃地打开水龙头,借着水流声掩饰干呕的声音。

    呕着呕着,眼眶被冲上来的酸涩逼红,乔唯欢咬住舌尖,忍着不让热流掉出来。

    飞机降落时,B市正被朦胧的夜色笼罩,华光四射的城市上空,千万灯火将夜幕上的星辉衬得黯淡无光。

    忠叔把车停在别墅之外,乔唯欢先一步下车,径自向前走。

    贺正骁迈开长腿,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深黑的眸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无论穿得多厚,那背影始终纤细孤寂,在静谧清寒的长夜里踽踽独行。

    隔天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弥漫的雾霭,乔唯欢已经衣着整齐的离开别墅。她把车开到医院附近的一处住宅,戴上墨镜下了车。

    韩叔已经出院,但是已经无处可回,他却不想回家,始终留在B市,想看案子能不能重新查。韩以柔放心不下,索性请了长假,就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陪韩叔。

    听见门铃声,韩以柔半睡半醒的披上衣服,踩着拖鞋下床。

    对着猫眼看了半天,才从乔唯欢露出的小半张脸里看出来端倪,韩以柔愣了下,飞快的打开门:“……欢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乔唯欢摘掉墨镜,哑声说:“昨晚回来就来看你了,韩叔怎么样?”

    “我爸还行,他也快醒了,一会他看见你回来肯定高兴。”

    韩以柔拉着她进门,把她的围巾和毛线帽摘下来挂到衣架上,“我上次没憋住,不小心让我爸知道你和你男朋友领证,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你老公……你们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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