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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所受的委屈跟打压——或许那些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奠基!
她忽然觉得,眼前只是一个与叶枫模样相似的男人。
她呆呆的望着他随那人进去,大门被关得严严的,几乎密不透风。她与他被隔在门内与门外。
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如果不是膝盖磕到凳子后还会痛得发烫发麻,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叶枫回来了,她一点都不知情。昨晚还查了邮件,还……惯例地发了公务以外的题外话。
她茫然地下楼,回到车库,见池瑾瑜依旧靠在摩托边,瞧见她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胸中一痛,似是明了了什么,蹙紧了眉心走过去。
他笑得更灿烂了,迅速亲了亲她苍白的脸颊,替她戴上安全帽,边说:“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
池笑笑挂着满额黑线蹲在鸽子群中央,头顶不断有鸽子跃过,或是停留在她肩上,或是直接飞过去。而捧满饲料的手心也被手臂上及脚边的白鸽争相狠啄,麻麻痒痒的很诡异。周边还有几个老人同样在喂鸽子,悠闲地谈笑着,偶尔起身活动胫骨,引得鸽群一阵扑腾。因为不是周末,所以小孩比较少,只有几个还刚学会蹒跚慢走的小娃娃,咿咿呀呀笑闹着,跌跌撞撞横穿过来,再次惊起群鸽沸腾。
“咕咕、咕咕……”噗呀几声,一只白鸽直扑上她的头顶!
“呀——”她惊呼着站起身,群鸽“扑腾扑腾”乱成一团!而陡然起身时脑部供氧不足,眼前一黑,她猛地往后趔趄了两步,又担心踩到鸽子,她手忙脚乱地乱舞着手臂,口里不断惊呼,惹得附近老人善意的轻笑不已!
“噗……”正提了两袋肯德基外送袋的池瑾瑜见到这个情景,也十分没良心地嗤笑起来,似乎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救我啊池瑾瑜——”听出他的声音,她恨恨地咬牙喊道。
他耸耸肩:“你这是求救的态度吗?”
“你这个混蛋!”竟然见死不救!
她向后歪歪扭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站稳,眼前不再晕眩。而那群没心没分的白鸽早已被她吓得往四周散去,乐颠乐颠奔向旁边的喂食者,完全弃她于不顾。
——早知道刚刚就不喂那么多吃食给他们,不如留着回去喂厨房里的活鸡!
她气呼呼地瞪向幸灾乐祸的池瑾瑜,却在阳光铺洒而下之时,他的周身仿佛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晕,偏栗色的碎发略嫌稍长,已刷到了肩膀,似乎近来没有修剪过。这使得人高马大的他更多了分秀致的味道。
他很美,不是女人的美,而是属于男人,既不过分粗犷,又不过分清秀的,温煦柔和朦胧的美,特别是那双晶亮的双眸,点亮了他眸中映出的一切人事物!
怔忪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将外送袋递到她面前,她才没好气地接过来,兀自坐到旁边长凳上开吃。
他没有急着吃,坐到她旁边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先填个肚子,晚点再去吃好的。”
她不自在地躲开他的手臂,快餐的味道似乎突然美好了许多,于是继续大口吃着。
他的手臂僵在空中,似乎从自己手臂开始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整个广场仿佛就只有她一人是鲜活有色彩的。
“岚岚。”他突然唤道。
她僵了僵,停住啃汉堡的动作。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唇角沾着的酱料,暧昧轻缓地游移在整个粉唇的轮廓上。
“想哭就哭出来,不过,只准在我面前。”他柔柔的嗓音仿似催眠曲一样安详宁和,温柔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位万般宠溺女友的男人。
她眨眨眼,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上他的手指!他轻呼了声,也没有抽出来,只兴味地挑起眉。直到她尽兴了,她才松开他的手指,俏皮地朝他吐吐舌头,大口啃完剩下的汉堡。
“吃完了?那走吧!”他突然起身,拉着莫名的她离开广场。
他强势地带她去了电影院,看完了传说中的《阿凡达》以后,又马不停蹄地逛到隔壁的世贸大楼。她也是此刻才晓得,原来男人有兴趣逛街的时候,比女人还疯狂!
她已经逛到腿软,他却依旧精神抖擞,耐心十足地带她几乎逛遍了整个女装部,半强迫的逼她试穿每一件他看中或者她多瞅了几眼的衣服,吓得她后来只敢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多瞄那玲珑满目的商品哪怕半眼!
当走出最后一家女装专柜时,她擦擦额上的细汗,大叹一口气,正想说回去的时候,池瑾瑜突然发话:“我的衣服还没买!”
——不、是、吧?!
他邪邪的笑道:“怎么,买完你自己的就过桥拆河了?”
她翻了个白眼,究竟是谁强迫谁来着?不过……反正衣服是让店里直接寄回家,也没有重量的问题,就委屈委屈可怜的双腿了。
“难得的约会,可不要扫兴。”他挑眉。
她横他一眼:“谁跟你约会?少臭美了!”
“去广场喂鸽子,吃汉堡,看电影,逛商场……难道这样不算吗?”他摸摸下巴,“还是你觉得,我们不够亲热?”
“——滚!”
不过,即使气得浑身冒烟,也还是拒绝不了他的强势,任由他拖往男装部。
不得不承认,他的骨架极好,每一件衣服在他身上似乎都很好看,再加上一张令人嫉妒的俊脸,惹得营业小姐眼冒红心,争先恐后地为他推荐衣服,甚至直接塞了小纸条到他的口袋里,更大胆的,则亲密的在他耳边告知下班时间及名字电话……
起初池笑笑是憋笑到肚子痛,多了就觉得不是滋味儿了,那混蛋一点都不顾及她是否在场,还习惯性的与女人们嘻嘻哈哈,这会儿她不是憋笑,而是憋气了!
而他仿若未觉般的接下这家高挑美女的小纸条,直到出了店门,突然将那一堆字条从荷包里掏出来,捧到她跟前,笑问道:“你说,怎么解决?”
“关我什么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扔掉还是烧掉,全凭你一句话。”他故意将字条往她眼前凑。“难不成,你想让我一个个打电话约出来?”
她怒得一把拍过去,瞪他一眼。他也任由字条散落满地,脸上挂着恶作剧的坏笑。
她正想骂他,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娇笑声!身子立即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回头望去,就瞧见秦霜勾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吃吃地笑着。池笑笑皱紧了眉头,准备避开她,心下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男人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于是,下意识地瞟了几眼那男人的脸——
叶枫?!
她惊诧地张开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她僵在原地,浑身发着抖,刚才与池瑾瑜的笑闹在瞬间隐去,犹如从高空陡然坠落谷底一般。
叶枫笑得很绅士,手里也为秦霜提了不少纸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唇际的弧度有些僵硬。处在兴奋中的秦霜自然没有注意到,半个身子都黏住他,满脸的张扬刁蛮,竟透出一丝丝女性羞涩的柔媚。
不用她冲过去质问,就已百分之九十九的猜到他们的关系了。
池瑾瑜也收敛了坏笑,走到她跟前,俯身低道:“别被他们看到了。”说罢也不等她回答,用力揽住她的肩膀,迅速往反方向的电梯快步走去。
一直到楼下,他将安全帽递给她以后,她才呆呆地问他:“刚刚……是叶枫跟秦霜?”
他怜悯的望着她。
她愣怔了好半晌,脑海浮现出过往的种种——和秦霜的相遇,几度的相处,以及她的屡屡陷害……最终,画面定格在她们第一次相遇,叶枫怪异的神色。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一股巨大的寒意陡然由心底升起,窜到四肢骨骸,浸入骨髓,逐渐冻僵她的血液,以及,心脏。
她诺诺的望着他,惊恐恨不得溢出眼眶,脑袋好像被谁用重锤猛砸了好几下!钝痛的感觉使她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她麻木地任由池瑾瑜抱上车,他牵过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而后在几乎超速的摩托上,脑海里纠缠的千丝万缕,逐渐被解了开来。
原来,从一开始,秦霜就是叶枫的人。
44
池笑笑呆滞的反应似乎在池瑾瑜的意料之中,他也随着她沉默,神色较为凝重。一直到回家,他才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嘿。”回房前,池瑾瑜拉过她扶住门把的手,另只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也拂去了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在她讶异的目光中俯身,双唇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她的额。“晚安。”
她的眉心顿然升起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即使只有一秒钟的接触,这一刻,似乎比前几次他的偷袭都要来得令她心慌!她好像被灼伤了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冲进房间,将门狠狠甩上反锁住。
“岚岚,”门外传来池瑾瑜低柔的嗓音,她背靠着门板,揪紧了胸口没有作答。“一定要相信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语模糊不清,她迟疑了会儿,还是没有开门询问。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缓缓地舒口气,仰起头,眨回润湿了眼眶的泪液。漆黑的房间使人心里空荡荡的,有股莫名的寒意窜入了心脏,她颤了颤,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中央空调在作怪,只要躺下加层被子就行。
……
事实证明,不好的预感总会成真,因为当周的周末,久违的慕宸晰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池家。
池笑笑还披头散发撒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跑下大厅,准备吃了早饭就那么到院子里赏花喂鱼,谁知刚冲到楼下,便一头撞到慕宸晰身上。
慕宸晰对她的打扮有一瞬的讶异,在他的印象里,她虽然随性不爱打扮,但一向干净清爽,这类居家装扮是他头一回看到。她的头发长了,圆润的双颊似乎瘦了些,神色不如以往的红润,眼里也多了丝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