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声之后,那抹身影也渐渐转了过来。
岛上月光奕奕,陈落珩可以看到他蹲在那里,双手如猛兽般撑在地上。
好像,是人。
他上半身裸着,头发乱成一团稻草,看不清楚五官,却能看见那双暗沉的眼眸。
他正在死死的盯着陈落珩,也许对他来说,她才是入侵者!
动物一向有着明显的地盘意识,他无疑对陈落珩的到来很不满,只是因为行动不便,才会一直躲在远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正面交锋,他微微弓起背部,一副想要扑上去撕咬的模样。
陈落珩先是呆了一下,很快,她诡异提高音量壮胆道:“你、你是谁?幸存者吗?”
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如果他能够交流的话,对陈落珩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方并未理她。
依旧用那双漆黑的眼瞳盯着她,就像是一个捕食者,除了凶恶以外,还带有令人心颤的食欲。
——难道是野人?
陈落珩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她看着这个夜袭者,不死心的用英文问道:“hello,youspeakenglish?”
然而,他还是不说话。
沟通无效。
陈落珩的心里虽然怕极了,却还是厉声道:“走开!不许我靠近我!”
说着,她挥了挥手中的刀具,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对方。
虽然他行动不变,却还是扑了上来——
陈落珩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夜袭者的速度很快,他躲了过去,甚至抢夺了她手中的武器。
她其实会一点跆拳道,也仅仅只是一点皮毛。
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训练,不然现在自保能力应该强很多。
可是,她完全被他控制住。
砰——
陈落珩重重的摔回到地上,她被这个野人压在身下。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他盯着她,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这种眼神,陈落珩在动物世界里见过没当野豹想要吃猎物之前,就会露出嗜血而贪婪的目光。
野人,好像,是吃
人肉的
陈落珩的大脑属于卡壳阶段,词汇都是一个一个的跳出来。
啊啊啊啊——他难道真的想吃了自己?!
陈落珩死命的挣扎,“滚开!你滚开!”
野人慢慢的俯下身。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他嗅了嗅,空气中是淡淡的海水味。
他低下头,盯着陈落珩的脸,她明显区别于岛上其他动物可以当食物吗?
他张开嘴——
啊啊啊啊!陈落珩蓦地抬膝盖,朝着他的腹部狠狠撞去——
他蓦地皱起眉,陈落珩用力一推,他的身体从洞口处摔落,撞在了地上的石头上。
身体挣扎了两下,最终昏迷不起。
“”
陈落珩趴在洞口,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会死了吧?
她她杀人了?
她趴在上面,不敢动,也不敢睡。就那么呆呆的盯着那团黑影,生怕他再爬起来。
又怕他再也起不来。
陈落珩的内心很纠结,野外生存的确很熟络,可她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啊,更别提杀人了
一直到凌晨五点,天空微亮,陈落珩才敢从小山洞里滑下来,检查他的身体。
她将野人翻了过来,发现他的脸上沾满了泥泞,裸着的上半身皮肤为小麦色,腰部系着一圈的杂草。
他的身体无比滚烫,像是发烧了。而他的腿部有着很严重的外伤,疤痕狰狞,鲜血已经凝固。
陈落珩凑过去仔细看了下,像是动物的齿痕。
他在昨晚夜袭自己之前,应该就受了很严重的伤
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她一把推下山洞。
而他现在虽然发起了高烧,但是还活着。
救还是不救?
如果救了他,万一他醒来再袭击自己怎么办?如果不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犹豫了一会儿,陈落珩还是决定救他。
好不容易再荒岛上碰到一个同类,可不能让他死了——在此之前,她要用一根很结实的绳子把他捆起来!
昨天观察环境的时候,她在路上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树,但是它的树皮和黄槿树一样皮软而结实,可以撕下来当绳子。
她当时撕掉了几根带了回来,就放在背包的后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陈落珩把树皮拿下来后,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并且还特地打了死结。
就凭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应该无法挣脱。
003 她最好看()
野人平躺在地上;上半身被一圈圈软树皮缠绕。
陈落珩来到了他的腿部;看到那嶙峋可怖的伤口;想着岛上还有野生动物;心有余悸。
看来;自己没有继续向深山里探索是对的。
她把登山包里的急救箱拿了出来;这里有退烧帖;她取出一片给这个人用上。
他昏迷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跟普通人无二,就是头发乱了些。
陈落珩又给他的伤口涂了点碘酒;并且用绷带细心的缠上。
这样应该会好的快一些。
要是伤口感染,他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
现在,陈落珩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要是真有人死在了她面前怎么办?
本来就是荒岛;有横着一具尸体嘶;想想都觉得头顶发寒。
她将东西全部收拾整理好,又拿着树枝去够青椰子。
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必须要省着吃;一块分好几天。除此之外;只能靠一些小海螺来填饱肚子。
她蹲在嶙峋的礁石旁;把上面的小海螺一粒粒摘下来。
昨天吃过两个;并没有拉肚子;看来她的身体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的多。
喝了两个青椰子的汁液;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和十几个生海螺,陈落珩暂时饱了。
不得不说;生的海螺真的很难吃。
她是一面幻想着眼前的是一盘放满了辣椒的炒田螺;才咽着口水面前的吃下去。
身后传来了一些动静,她回过头,就看到一双阴沉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醒了。
现在正值晌午,太阳明晃晃,他躺在小山洞下面的草丛里,微微侧着身体,表情充满了警惕。
看到他醒来,陈落珩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她抱起一个青椰子朝着他走去。
这个人嘴唇都干裂了,一定很渴。
见她走来,野人拼命地朝后缩去,眼神愈发的凶狠。
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似乎是想让她知道,如果她再靠近他一定会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陈落珩掏出了刀具。
野人看到后,蓦地瞪大眼,龇牙咧嘴不停地低吼。
他的言行举止跟野生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陈落珩几乎可以确定,他不会说话。
她低下头,用刀具将青椰子切开,把里面的汁液倒进之前捡来的塑料杯里。
一个青椰子也就往里面倒了一点点。
她一共切开了三个,才勉强有了小半杯。
她将塑料杯递到他的嘴边,在他狰狞的目光中,将清凉的汁液倒进了他嘴里。
那一刻,他的神情蓦地怔住。
水
这对他而言,是最最重要的。再不喝水,这么热的天一定会脱水致死。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他垂下眼睑,将杯子里的椰汁一口气全部喝光。
他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
平日里在岛上,会自己上树摘椰子,在石头上砸开后,咕噜咕噜的灌入肚里。
“先说好,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救你是因为,我不想你死在我住的地方——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不许再来偷袭我。否则,我就跟你鱼死网破!”陈落珩说着,将手里的刀具插到地上,算是警告。
野人刚喝完椰汁,他咬着塑料杯,气呼呼的瞪着面前的女生。
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虽然他听不懂陈落珩在说什么,但是从她的动作来看,她应该是在跟自己下战书。
哼,他可是在丛林里长大的,不管岛上有多少凶猛的野兽,他都能够来去自如——还会怕她吗?
只是,今天的日光太过热烈,让他有点眼花。
以前都是偷偷地观察她,现在离得近了,他愈发觉得这个女生跟其他的生物都不一样。
是了,他见过岛上所有的生物,也有自己的地盘。
但是她这样子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
陈落珩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楚,她站起身朝一旁走去。趁着白天,她要多去捡点树枝,晚上生火。
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从海里飘来的东西,每天这个时候,应该是她心情最好的时候。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捡到有用的,并且对于接下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她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短袖的衬衫刚刚洗了,只剩下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衫,下面是牛仔短裤。
她朝着海边走去,赤脚踩在沙滩上,任由浪花扑上小腿。
阳光,海滩,以及从未见过的女生
陈落珩今年刚刚高考结束,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有着姣好的面容以及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美腿。
是的,从未见过。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着陈落珩失神。
他觉得跟岛上所有有生命的东西相比,她最好看。
除了觉得她好看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靠近她。
却又不敢靠近。
陈落珩在海边走了一会儿,因为日头太晒,她只能先回去暂避。
如果继续走下去,估计皮肤都会晒伤。
今日没什么收获,就捡了几个好看的小贝壳。
陈落珩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她抬头看着上方的小山洞,想着要是能做个帘子就好了。
这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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