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和陈潇的婚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甚至成为了我身边同学们的谈资。有人赞叹着郎才女貌,也有人叹息着没有遇见王子的机会。
陈冕大概也以为我的失落是因为白浩,所以无论我如何精神恍惚,他都只会更加温柔的对我。即使我们直接的交流越来越少,他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点头,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抱里,把全部的眼泪蹭在他价值不菲的白衬衣上。我用力的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即使我从未在那里闻到来自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我以为已经没有更糟的状况了,但是,那天下午我忽然接到琳姨的电话。她声音颤抖的对我说。
“遥远,你快来……你哥他出事了……”
我当时正拿着铅笔在纸上画出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
第44章 还好,他还活着()
我慌张的放下手中的画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琳姨,你先别急,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赶过去。”
“我在向诩租的房子这里……他……总之你快来……”
“好,好,我马上就到。”我甚至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更有自信一点的去安慰琳姨。
匆忙挂断电话后,我直接拿了手提包就冲出了工作室。我没敢问琳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她的语气我能猜测到,事情的情况,很坏。
在庄思远去世之后,我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的人,琳姨的话让我的脑海里充斥着一个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六月初的天气极其的闷热,整个城市仿佛一个火笼,在我全部精力都仿佛要被蒸干了的同时却又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
在去向诩房子的路上,我给陈冕打了电话,手指都在发抖,他一遍遍安抚着问我怎么了。
我一听到陈冕的声音,已经不能像对着琳姨那样的冷静了,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我语无伦次的说,“陈冕,你快去向诩的公寓……琳姨说他出事了……我不知道……可是我感觉特别不好……”
出租车的司机都被我当时的样子吓坏了,他说,“小姐您没事吧。”
可我除了摇头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电话的另一边,陈冕的声音一直没停过,可是我的手垂了下去,我都没有力气再举起电话了。
半个小时候之后,车子停在向诩住的地方的楼下。我从钱包里拿了张百元钞票塞给司机,不等他找钱就飞快的从车子里跑了出去。
向诩租住的房子在9层,电梯还停在20几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的十分缓慢。我不顾一切的冲进楼梯间,我发誓在之前的20年里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慌张的样子。
我忽然又想到了庄思远,他甚至连让我慌张的机会都没给,就那么离开了。然后我拼命的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向诩不会有事的。向诩的命是用庄思远的命换来的,他肯定不会这么不争气。
在我一口气跑到了9层之后,对着那虚掩着的房门,心里的勇气又好像被抽光了一样。
我放慢了步子走进去。
一屋子的混乱肮脏。随地散落的啤酒瓶,烟头。紧闭的窗子,深色的窗帘,我闻到一种窒息又腐坏的味道。我怎么可能想到那么阳光那么自信的向诩,会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
在我的脚下,有一张被撕碎了的报纸。
我看到,那上面是陈潇和白浩的婚纱照。
我哆哆嗦嗦的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琳姨正坐在床边,她的眼眶里全是眼泪。
而向诩,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紧闭着双眼,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漂亮的长睫毛和惨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从前英俊的脸已经凹陷下去。
我深深的呼吸着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直到我听到他虚弱且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后,才肯定,他还活着。
还好,向诩还活着。
第45章 怎么可能?()
当我的心情从极度的慌张之中渐渐缓和过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件事不对劲。
我转过头去,“琳姨,咱们快送他去医院啊。”我不能确定向诩这样子是睡着了还是昏倒了,我只知道有些病人是不能轻易的移动他们的身体的,所以我不敢碰他。
琳姨抓住我的手,她眼泪扑哧扑哧的就往外掉,我吓坏了,就一直说,“琳姨您别哭,有我在呢,向诩他肯定没事儿。”
我在安慰着她,也安慰自己,其实我心里也特别怕,我只是不敢不坚强。
可是琳姨还是哭,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长辈在我面前泣不成声,我怕下一刻我都会哭的比她更加的汹涌。
而这时,门又响了一下,紧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
陈冕快步的走过来,他按着我的肩膀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头,琳姨更是哽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冕弯下身子,检查着向诩的身体。陈冕皱眉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怕,我说,“向诩他肯定没事吧?他这是怎么了。”
陈冕拍拍我的手背,“我下去拿药箱。”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几分钟后,陈冕拿着药箱回来,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汗浸湿了。
我双手合十的站在一旁,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陈冕,相信向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看到陈冕从药箱里拿出针管和一瓶我不认识的药剂,陈冕侧过头来对我说,“别怕,这是镇定剂,他暂时没事。”
说完,陈冕已经拉过向诩枯瘦的不像样的手臂,针尖刺入时,我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打完针,陈冕又拿出了纱布,他抬起向诩的头,我才看到在向诩的枕头上都是血。
“遥远,来帮我一下好吗?”
我愣在原地好久之后,才不断的点头。我走过去,按照陈冕的吩咐让向诩依靠在我的身上,双手固定住他的头。
“没事了,不用担心。他头上的伤不严重。”
“嗯。”我除了信任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恐惧了。
陈冕在包扎好向诩的伤口之后,走到琳姨身边。他说,“琳姨,向诩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您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琳姨抬起头,她眼睛已经哭红了,她好像用了很多的勇气,才点头。然后琳姨捡起掉在地上的奖杯。
那是向诩高一那年参加全市的跳高比赛得的。
奖杯上还沾着一点血迹。
琳姨告诉我们,是她把向诩打晕了的。还好她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的云里雾里,琳姨怎么可能去打晕向诩。
陈冕低着头沉思了很久之后才开口,他说,“琳姨,向诩现在的情况肯定瞒不住的,我想……”
“不行,陈冕,算阿姨求你了,我不能……如果被人知道向诩他吸毒,他的前途就全毁了……一定不能让他去医院……”琳姨哭着几乎跪在了地上,陈冕及时拦住了她。
向诩,他吸毒?
第46章 折翅()
向诩吸毒的这件事,已经击碎了我最后的坚强和理智。记忆里那个阳光的少年和眼前这个虚弱的身影无论如何也不能重合到一起。
琳姨一边流泪一边说,她发现向诩这样,已经快一个礼拜了。那天她忽然接到向诩学校打来的电话,原来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学院保送出国留学的资格,可是最近到了该办理相应手续的时候,他们却联系不到向诩。
后来她也打了几个电话给向诩,果真一直都没人接,想到他之前那些失常的状况,越来越担心。还好琳姨有向诩这的备用钥匙。她匆忙的就赶了过来,没想到除了看到这一屋子的狼藉,还看到向诩他,正躲在墙角,拿着一直注射器,哆哆嗦嗦的扎在自己的胳膊上。
当时的状况,琳姨一眼就明白了。她也难受也生气,但是如果送向诩去医院,他一定会被强制戒。毒,到时候,一切的前途就毁了。于是琳姨不分日夜的守在向诩的身边,她以为只要坚持,向诩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是,毒。品那东西哪有那么简单啊,再坚强的人一旦沾上了,就全无理智可谈了,清醒的时候,向诩也会一次又一次的对琳姨保证他一定会戒掉。毒。瘾发作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疯狂了一样。
琳姨说到这里,又低着头闷声的哭泣着。
我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样子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从我认识向诩起,他都是个特阳光的男孩。他学习好,性格也好,学校的老师同学都喜欢他。
上高中的时候,向诩被选到了学校的跳高校队,他练的是那种背越式跳高。每天下午,我都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到他的身影,他就像轻盈的飞燕一样掠过高耸的横杆。
那时的向诩,真的特别闪耀。
而现在,我看到那个沾了血的奖杯,心里翻涌着无数的痛苦却再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了。
原本向诩这两天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他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但是,原来他竟然背着琳姨又偷偷的……
琳姨阻止不了他,才错手拿了那个奖杯打昏了向诩。
我抱着琳姨,我们两个人一起哭。陈冕终于答应了会帮助向诩戒。毒,但条件是,琳姨现在必须马上回家去好好休息。我明白陈冕的意思,琳姨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天,再这样熬下去,恐怕她会比向诩更早倒下。况且,戒。毒是的恐怖又煎熬的过程,如果琳姨看到向诩那样子,一定会接受不了。
我说我一定要留下来照顾向诩,陈冕答应了,再送琳姨回家前,陈冕又拿了一支加好药的注射器给我,他说里面是镇定剂,如果向诩醒了,就给他打一针。
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向诩两个人了。我走过去蹲在他床边,从被子里把向诩的手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向诩他怎么可能去吸毒啊,他那么坚强阳光的一个人,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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