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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不知谁带头鼓掌,众人纷纷围着拍手称赞。
“抱回去吧!”这样一来,反而是杜六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将手中的鸟儿递给前来的仆妇,叮嘱道:“……可能是饿了,出来觅,找些东西喂它。”
“遵命,多谢杜侍中……一早儿忙得都忘了,罪过,罪过……”仆妇点头哈腰,满是叹服,以前就听人说过,那杜侍中不仅长相出众,才思敏捷,还擅长功夫。今日总算得见了,真了不得。她抱着大雁边想着,边兴冲冲地走了。
见热闹已经散去,杜六叶回头向清江源道:“……你去忙吧!我答应了替太子殿下写几副对联,现在要去书房了。”
自从上次在渊歌山写诗,用得是宋楷,李令月觉得那字好看,就非吵着自己教她。被她闹不过,杜六叶只得答应她。如今又应诺帮他们写几副对联,贴在内院门帘上。
为什么只贴在内院呢?杜六叶心里也不敢托大,因为她是女子,笔力有限,字虽端正,终因年纪小,力不足。前院自有文豪墨客去发挥,比如,除了东台详正学士宋含文、名士孟诜,还有赫赫有名的唐初四杰“王杨卢骆”。
她一真怀疑李贤府上的文士王勃,在暗中为他出谋划策。虽然李贤本身也非常敏锐。但她却觉得,透着些乖戾和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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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新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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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不明白()
也是,像他这样的少年,必定觉得牵得一人手,从此双人心,有什么事情……不管风雨也好,灾难也好,生死也好,都可以共同去面对,去计划、去打理……说不定日子会越过越好呢?
不管是谁,对于一段新生活,总是充满希冀和向往的吧?杜六叶不也是这样嘛!
井儿却是最为佩服像杜六叶这样的读书人,见杜六叶还在沉思,不由得问道,“执事,什么是花好月圆……?”
问得杜六叶一愣,但她觉得,好的情商,比智商还重要,情商虽不像智商那样杰然,但却可以保证你在平平凡凡的生活中,把日子过得顺遂无忧,与世无争。早点启蒙也好,因为毕竟以后的大半人生,都得和另一半一起度过。
杜六叶红着老脸,给她解释了一遍。听得井儿咯咯直笑……
正闹着,就见惜玉带着守真等人,往书房而来。守真额上全是汗水,面上还有几分焦虑,连忙问道:“执事,怎么了?”
杜六叶放下笔,顿了半响,肃穆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以——差遣你!你懂了吗?”
“呃?”守真一怔,杜六叶并非是这样小气的人啊,何况是为了帮太子,那胡总管一把年纪,又亲自来请她。不过,上次他们把五虎给绑了……这事情是有点复杂棘手,但……守真的脑子有点乱,依然是坚定的答道:“遵令!”
杜六叶见她犹豫,心中升起几分不满,“这府中,水很深……”
这样的神色,守真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吓得她一哆嗦,感觉心脏都停了几秒。赶紧接话道:“守真知错了,请执事责罚。”
“没事,我并不是想要责罚你,只是怕你们被别人利用。这里可不是玄青观。人多手杂,暗箭难防。”杜六叶面上又缓和了几分,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然后又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听得守真眉头都皱了起来,不住地点头,随即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看得众人一头雾水,杜六叶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转头又向井儿谈论起别的诗文来,大家也不敢问。只得陪着她们说了会儿……
随后出门,把写的对联都贴上了,杜六叶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搬着梯子,叽叽喳喳地打闹着,心情果然都轻快不少。她站在门楹下面,时不时指点一二,这里贴偏了,那里要再往右一点……大家笑言依着她,风生益趣。
走过了几个院落,杜六叶觉得有些乏了,就让他们把其余的对联自行贴了,她也找了处偏僻的凉亭,坐在里面歇脚。
歪在栏杆上,吹了会儿风,透过亭角的铜铃,望向蓝天,杜六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家,想念养母,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病可有好一点?手上粗粝的老茧和裂纹,可有擦药……哎,自己还能回得去吗?恍恍惚惚间听到一声喟叹,仿佛跌进她的心里?
是谁?杜六叶以目光四处搜寻,忽然看到对面的回廊下,透过层层掩映的繁叶,有人站在紫薇花下面,手棒了一簇粉,正自嗟叹。原来是李琳儿……
杜六叶正好有事情,想找她聊聊,嫁进裴家,以后会受裴炎谋反案连累,未必能得善终。不若提点她两句,以报当日,她仗义维护,又出手协助之恩。
这样思量着,她朝对面回廊喊道:“可是英国公府李琳儿姑娘在那里?”
静了几许,有婢女答道:“正是……不知姐姐何人?”
“是我,可否请李姑娘过来说说话?”杜六叶又用手作喇叭状,向对面喊了几句。
“原来是杜侍中,李琳儿失礼,这就过来,聆听姐姐教诲。”杜六叶听着她这几句话,好像冒着酸气,按照年龄来讲,李琳儿应该比她还大吧?怎么称呼她为姐姐?可见是为了客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年纪小小,就当了侍中,指不定有些人背后怎么说她呢!以后更得低调谦谨,不落人把柄了。
但清江源上次,明明跟自己说,李琳儿对自己颇有好感,几番仗义执言,对自己多有维护。这……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杜六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面上却又不宜多思。因为李琳儿已经带着人款款走到她的面前,
李琳儿不卑不亢,举止得宜的向她行过礼,杜六叶只得学着李令月惯常的样子,热情地上去,拉了她的手,请她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听说,李姑娘已经与裴家的公子订过亲了?”
李琳儿怔了怔,随即眼圈又红了,她忍了忍,强颜道:“不知侍中从何处听说的?”
虽然是句平常普通的话,杜六叶却听出了一种“你何必多管闲事?”的语气。
她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哪里与这位李姑娘起了嫌隙,心中有些纳罕。有些怀疑这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管得多了。但……明明知道当事人有可能会伤到伤害,却不肯出言提醒,这也不是君子所谓。是已,杜六叶仍是硬着头皮说道:“……在亲蚕大典上,听国公府上的太夫人说的,应该已经不是秘密了吧?”
李琳儿呐呐的坐下,显得有些心事忡忡,杜六叶推测她对这门婚事,是不是相当不满意?如果帮一个小姑娘推掉婚事,这种办法她还是有的。
所以她小心地问道:“李姑娘可有打听过,是哪房公子?为人如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六叶总觉得这瞬间的时光,静得只有树叶的“娑娑”声,和花瓣凌落地触水声……
李琳儿先是垂着头,随即忍耐地抬起,简单而有力的答道:“他极好!”
说完这句话,她什么都不顾,只是朝亭外走去,只剩下杜六叶独立亭中,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默默地收回停留在空中的手,眯着眼睛,各种猜测,各种念头纷纷袭过……这姑娘说,裴家的公子极好,那这件事,她就不用管了?不过……哪底是哪里怪怪的?杜六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她是女人心,海底针的代表吗?杜六叶想着。双手交叠于胸前,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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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成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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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贪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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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第一百六十八 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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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太子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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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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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争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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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失明了()
也是,太子薨,国之大殇……那么多人被牵其中,还包括了杜六叶最为在意的人,她应该没有办法置身事外,行思如常吧?
杜六叶看他表现,愣了几息,霎时意识自己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由得苦笑,“怎么样?外面有什么消息?”
程伯献与她见过礼,就在一旁的胡椅上坐了下来。杜六叶似乎跟别人不太一样,大部份的富贵人家,寻常坐得是长榻或锦墩。只有杜六叶命人依着胡人的方法,打造了不少的椅子。
有的还取名叫什么太师椅,程伯献听都没听过。不过坐起来倒是很舒服,可以各种瘫在上面。他向来不拘小节,况且他与杜六叶那么熟,此时又累,就歪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目光无神地说道:“天皇气得旧疾发作,加上太子薨,他心里实在难过。此刻于病情,只怕是雪上加霜。好像失明了……宫中进不了少太医,哎……”
杜六叶见他满是疲惫,只怕有几天没合眼了,便示意守真将为她准备的红枣枸杞汤端了上来。程伯献也不客气,仰头便喝了个干干净净,觉得胃里似乎舒服了一点。
他这几天都食不知味,每天忙忙碌碌地打探消息,自己却更加迷茫,有时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在做什么?要怎么做?是谁害死了太子?毕竟太子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管怎样,都应该查出真凶,为他报仇吧?
但如果那凶手,真的是天后娘娘呢?娘娘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以他的仁懦,真的希望自己为他报仇吗?程伯献感觉很累,也很颓唐。“你说,是天后娘娘害死了太子殿下吗?”程伯献不知不觉地问出这句话,却叫杜六叶一怔。
她陷入了深思,心里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天皇旧疾发作?如今已经失明?那朝中的大事,实际上,岂不是由李贤一个人说了算?李贤最后确确实实当了太子,一手遮天,权倾朝野。
事态如此发展下去,天皇只怕命不久矣,而天后则囚于后宫,无法自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