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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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 第2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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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六叶不知道李令月究竟什么时辰入城,不过,她怕李令月等她,未免心寒,早点到也是应该的。再者,她不想错过与她重逢的点点滴滴。所谓金兰之义,确实如此!

    李旦见她不说话,只是深思地盯着远方,不由引道:“端午安康!我已命人送了几盒棕子到你府上,听说你出门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接月儿了。随后也就赶了出来!”

    “嗯!杜某何德何能?多谢冀王厚爱!”杜六叶向她拱手,寻思着,节下的礼物,守真也应该派人送到各府了吧?回头还是要过问一番,以免漏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说得什么话?我也没什么像样的好礼谢你!多亏了你从中周旋,母后与我关系也缓和许多!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武三思兄弟俩与太后走得很近。外面都在传,江山一旦姓武,太后就……只会将其传给武氏后人,不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旦说着说着,声音愈发低沉下来,被风带着呜呜咽咽,竟然有几分凄凉。

    明明的百花盛世,草木葱郁,蜂蝶遍绕,朗朗乾坤。李旦却叫周遭的空气,都生出几分戚迷来。杜六叶也是无奈,这种流言,她当然听说过。

    什么流言?在历史上可是真有其事的,武三思的一生,都在至力于成为太子。他一心一意,软磨硬泡,想让他的姑母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中。最后要不是被狄仁杰阻止,他可能还真成功了!

    深思良久,杜六叶方开口说道:“冀王殿下在怕什么?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殿下别忘了,你才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武三思和武承嗣再怎么用心,也究竟不过是侄子。亲疏有别!”

    假如自己是李旦,此刻应该比他还要难受。因为母亲太于强势,在世人眼中叫做“才华出众”;而掩盖了他所有风头。甚至是鸠占鹊巢霸领了他的江山,可自己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卑躬屈膝,咽沫闻息。

    偏道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还通政善谋,除了束以待毙,他居然无计可施。实在是憋屈!

    李旦又哪里不明白这些道理?他眼神暗淡,无精打采,“话虽如此,亲疏有别,尚若母后不这样认为呢?执意要把江山传给武氏后人,我又应该怎么办?”

    杜六叶看着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提醒道:“冀王你别忘了,殿下你虽为李唐后裔,也为武氏血脉,你的身体里淌着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两人的血液。区区姓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姓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李旦听得云里雾里,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姓氏?血液?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拨开迷烟,露出一丝丝光亮。是什么呢?他眼神一震,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六叶,你要我……如此作为?

    杜六叶看他一脸惊愕,眼中除了排斥、反感、还有不屑、恐惧、无奈……看这光景,应该是明白过来了吧?

    姓氏而已嘛?有什么好重要的,随母姓还是随父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可是武曌生出来的。

    再者,如今形势逼人。今日之后,武曌便会称帝,并且改年号,成为则天皇帝!

    她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肆血洗皇室宗亲。所以李唐宗室,都被他一网打尽,赶尽杀绝。到时候李旦也好,李令月也罢,凡是李姓,血统原罪,全部都岌岌可危。

    其实这个档口,杜六叶反而不太希望李令月回来,因为时局险峻。可她既然想办法把李令月调回来了,当然也有万全之策,保其平安。

    改姓,对于李旦来说,势在必行。李令月也可以如此,不过自己有更好的办法保护她周全。

    李旦攥着拳头,血气上涌,青筋苦忍,“可我好待也是堂堂龙子皇孙,居然被逼到需要改变姓氏保命的地步吗?这……”

    实在太屈辱了,后半句话,李旦没有说出来,狠狠地咽在肚中。

    杜六叶其实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悠长。像是在劝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你也可以站在你母亲的立场想一想啊,他怀胎十月生下你,而你呢?随父姓,随母姓怎么呢?很是令你耻辱吗?”

    李旦想要辩解,又觉得杜六叶说得有理,他只得一摆头道:“可……从古至今,何曾有个这样的先例?哪个皇子会改姓随母?你可曾听说过吗?”

    千年之后就有了,只要你愿意,随父姓还是随母姓,不过是你的自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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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热泪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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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赛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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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现奇石() 
反而是母后,暴怒地一拍凤辇,大喝道:“武三思,还不快去救人?你办的好差事?”

    站在人群的武三思一抖,吓得脖子一缩。拭了拭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行过礼,赶紧带着人往洛水边上去了。

    望着他肥胖战兢的背影,李令月想着,原来这回的节庆筹备,是由武三思负责。如果淹死了人,不但破坏节日的气氛,只怕于国不祥。那他可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着武曌也站了起来,向着江边遥望,满是紧张和担忧。李令月在后面,偷偷拉了拉杜六叶的衣角,小声道:“我们也去看看吧?或许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杜六叶轻轻点头,由金羽卫开道,二人逆着人群,很快也到达江边。武三思早就命人划了一艘大船,往失事的江中心靠拢。

    阳光普照,风和日丽,波光粼粼的水面,水流平静,到看不出有什么急流漩涡。怎的几条龙舟都搅在了一起?往年却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故,李令月想着,不过以前母后也没有亲临现场,为龙舟比赛壮威的举动。想不过这头一糟,就出了岔子。

    岸边有不少百姓大叫,“……有人落水了——”

    “快下去救人……”

    “有一条龙舟沉下去了,快派人去捞啊——”

    虽是人头涌涌,声织混杂。不过这几嗓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还是格外引人注目。想不到还有船沉淹了,竟是这么快?李令月的眉头揪了起来,焦急道:“师姐,怎么办?”

    没有回应,李令月费解,她侧头往旁边看去,发现杜六叶站在她的左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江面。神情沉稳,游刃有余!风轻轻地拂动着她的额发,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孔上,有种从容圣洁的光泽。

    李令月心里泛起阵阵的诧异,为什么杜六叶表现如此淡然,她就一点也不担心?还是……?到底哪里不对?李令月也说不上来。只得将视线转回江心,武三思已经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猛汉,入水打寻找失踪人员,以及打捞沉船事宜。

    因为杜六叶不会水,加上李令月初回洛阳,难勉生怯。她们几人都是闷声不响的站在岸边,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方有人率先浮出水面,像是已经拖回一个人。陆陆续续地,不断有人浮出水面。岸边百姓不时传来阵阵欢呼,甚至还有人带头鼓掌,应该都已捞起了落水人员吧?

    需知龙舟比赛,声势浩大,而摇桨的船夫,大多不过是寻常百姓,他们的亲友,肯定也在岸边观看。看到发生,绝对比旁人更加难受,现在鼓掌,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李令月有些不解,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武三思的耳边都说了些什么,远远地她也看不出武三思的表情。只见他挥舞着手臂,高声吩咐了些什么,另外又有几艘巨型的船只从从岸边往江心而去。到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需要船只?还是那种铺江压面的?

    不一会儿,就见他们往江里扔绳索,铁纤之类的东西。越看李令月越觉得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在干吗?把失踪的船只吊起来吗?只是船既然已经沉了,还捞起来又有何用?不如再造新的呢!只要人没事,不就行了吗?

    “师姐??”李令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又焦虑地喊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杜六叶却是笑了,迎着金风玉露,笑得微妙宜人,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地说了一句,“稍安勿躁!!”

    李令月抽了抽眼皮,感觉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个样,扣心搓肝,让她浑身难受。她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说不定,杜六叶也参与其中,只是她现在卖关子,不肯说。李令月也拿她没办法。

    半柱香过去了,伴随着一阵阵整齐的吆喝声,不用想,那些纤夫,必定是挥汗如雨。几条船更是攒足了劲头往上拉,突然,一块巨大的白石头浮出水面……

    李令月就惊呆了,她瞠目结舌,如同泥塑般地立在原地。石头?怎么会捞起一块石头?那帮人是不是疯了?不是为着救人吗?不是在搜寻船只吗?拖个石头上来,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朝着杜六叶望去,谁知杜六叶反到露出如释重负,心满意足的表情。这又是怎么回事?李令月觉得,自从她离开洛阳之后,天都变了,怎的感觉她就像是个外人?她心底有些不高兴。

    再看那石头,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纯白通透,大若簸箕,这么远,都能发现它在阳光下,闪烁夺目的光!难道是块宝石?所以武三思才特意命人去打捞不成?

    武三思爱财,这到附和他的性格。难怪如此耗时耗力。呆会儿,等他们靠岸,李令月到要亲自上前瞧瞧,到底是何方圣物?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李令月的额头都被晒出细细的汗珠子来,那条船才徐徐靠岸。李令月正欲上前,却见武三思像一阵风般,从船上冲了下来,往太后的凤辇那里跑去。因为奔得太急,差点遇李令月撞过满怀,不过是李令月习武多年,避让及时罢了。她在心里暗骂,这蠢货,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白了他一眼,李令月就转身往船上走去。等看到那块石头,李令月于刹那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武三思要费尽心思的去打捞它;又急匆匆地往母后的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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