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是这句话。
他明明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单靠一些片面之词,却自以为是地妄下论断。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痛?多绝望?
有一句话夏温暖算说对了,他真的是个混蛋!
所谓的保护,其实并不是一把遮挡风雨的伞。
很多时候,它更像是一柄寒光四溢的利刃,不是为你三千敌军杀尽,护你至天明,就是狠狠地刺穿你的心脏,继而洒下满地的鲜血!
项慕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的保护,却伤她致深,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在项慕川尚在怔忪之际,车门被打开,下一刻,又被重重砸上。
真的是用砸的,警报器响了好一阵子。
等项慕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在他身边坐定了,迅猛地扣好安全带,这一简单的动作竟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车窗没有升上去,李管家紧张的呼喊声不绝如缕,换来的却是夏温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下一秒,车子宛如火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甚至没有等他准备好,也不顾他身上还带着伤,就这么疯狂且忘我地在国道上飞驰,好像将命都豁出去了。
项慕川利落的短发被狂风吹得变了形,嘴唇都快要裂开,车速实在太快,开车的人又是这种极不冷静的状态,随时会车毁人亡的!
“温暖,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温暖撕裂的高喊打断,“不想死就闭嘴!”
项慕川连忙噤声。
地下停车场已经近在眼前,夏温暖纤长的手指搁在方向盘上,转了两圈,然后毫无征兆地踩下刹车,她的上身随着这恐怖的力道往前戳去,差点磕在gps上头破血流。
而项慕川就惨多了,脑门撞红了不说,整个人又被重新掀回副驾驶座上,那一声巨响可以刺透耳膜。
背部受到如此重击,才刚包扎好的旧伤又添新伤,任他再能忍,再男子气概,也没法再逞强。一张脸很快血色褪尽,咬牙的时候冷汗刷刷直流,看来是疼到极致了。
“夏温暖,你谋杀亲夫啊?!”
痛感刺激了神经末梢,项慕川气得直哆嗦,原本对她的那些愧疚,一时间全转化成了无礼的质问。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只要一簇火苗,便能引爆现场,掀起惊天气浪。
然而下一秒,夏温暖却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她揪起项慕川的衣领,用力一拽,然后翻身狂野地跨坐在他的身上,莹亮的薄唇从上至下一寸一寸放大一丝一丝逼近,直到她吻上他,两人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再无缝隙!
那一刻,项慕川整个人都呆住了,连眼睛都忘了眨,傻得就像是一个连初吻都没有献出去的毛头小子。
身上所有的疼痛好似瞬间飞走了一般,项慕川呼出一口热气,很快回过神来,牢牢按住夏温暖的后脑,迅速反客为主。
自从一个多月前的那晚天雷勾动地火,夏温暖最后被项慕川折腾得下不了床,她就没再主动亲近过他了。
别说是这种热情的吻,就连最普通不过的肢体接触,类似于搀扶或者是牵手,都没有过。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碰都不让他碰了,防他防得和什么似的。
但是此刻,夏温暖整个人骑在他的腿上,与他身体相贴,她深深地俯下头,黑亮的发丝轻扫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阵令人迷醉的芬芳。
这样大胆的姿势刺激得彼此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发颤,两人就像是饥渴了好久的猛兽,恨不得将对方狠狠碾碎,再吃进肚子里!
纠缠间的喘息声清晰入骨,带着惊人的热度,似是能将整个世界都烧毁殆尽。
项慕川在吻,极尽温柔之势,半睁半闭的眼眸缱绻得能让所有女人沦陷;而夏温暖在咬,啃噬着他柔软的唇瓣,毫无章法可言,且有点不死不休的势头!
血腥味刺破车内的冷空气,慢吞吞地钻入双方的鼻尖。
夏温暖却好似蓦地清醒了过来,拧了拧眉心,将还在迎合自己,吻技高超的男人用力推开了。
至此,两人唇分,继而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很快又生生断开。
项慕川坏笑着挑起眉梢,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巴,舌尖一卷勾过唇上沁出的血珠,那股子妖孽劲,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但夏温暖却完全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一会,然后默默地坐回驾驶座。从始至终,她的眼底就犹如一汪沉寂的死水,微风吹不起半丝涟漪。
项慕川这才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刚想问怎么了,却被夏温暖抢了白。
她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忽然问道,“项慕川,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呢?”
一句话,让男人再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体内所有的热度也尽数平息,就像是从高处浇下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只因夏温暖的声音里,带着千帆过尽的沧桑,以及平静的决绝。
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后悔过爱上他,却终于彻悟了,嫁给他,是她曾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她在这段婚姻里,永远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第33章 诀别()
当初她的机关算尽,换现在的罪有应得。
多么的公平!
只是夏家四分五裂,项家鸡犬不宁,没有一个人幸福。
但偏偏项慕川听到她说‘后悔’,一颗心瞬间就慌了。所有的情绪,宛如洪水暴发一般摧枯拉朽,冲撞得他一口气喘不上来,脑袋嗡地发胀,差点就溢出血来!
这是种什么感觉?心痛,还是不舍?可为什么会这样?!
无论是什么,对着她,都不应该存在的不是么?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那个吻,并非莫名其妙,而是她在向自己诀别!
想通了这一点,整块胸腔又开始隐隐作痛,背上火辣辣的疼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项慕川在为自己的反常反应感到深恶痛绝的同时,更加仔细地凝视着夏温暖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破绽来。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项慕川心里憋闷,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他咬着森白的牙齿,冷声道,“你觉得我能回答你这种烂问题?”
“我不要你回答。”此刻夏温暖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也不知唇边那抹淡淡的嘲弄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我只想和你和平决裂而已。”
“你说什么?”
“项慕川,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吧,别再和我有所牵扯了。今后那些以项太太的名衔受邀的大型晚宴和活动,我都不会出席。在公司,除了例行会议,我不想在其他地方看到你。还有,下班之后,类似于今天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夏温暖异常冷静地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将最后一根钉子插在他的心上,“我要完完全全,将你从我的生命里剔除!”
他心口的鲜血猛地狂飙,溅得老高,只可惜夏温暖看不见。
“剔除?”
项慕川冷着俊颜,将这两个字念出来,声音像是灌上了铅。
好,很好!她还真有胆子说出口,不愧是夏温暖!
噙着一丝讥讽,他刻薄地回敬,“呵,你少自欺欺人了。你的配偶栏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的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夏温暖,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不放行,你就没有全身而退的自由!”
“可我早就不当你是我的丈夫了。从我答应离婚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彻底的——”
“没有完!这场婚姻,原本就是我在主宰。我不说结束,它就不算完!”
夏温暖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轻易答应,但没料到他会这么难缠外加不可理喻,“所以,你还想这样拖泥带水到什么时候呢?说离婚的是你,说不离的也是你,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吗?”
项慕川立刻正色,“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够了,我不相信你。我说决裂,就一定会做到,哪怕只是单方面的。”夏温暖轻轻抚过小腹,眸中闪过一丝残忍,“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我想要他,就会生下来,不需要你操心。但万一我忽然不想要他了,你就等着项家的长孙化成一滩血水吧。”
话到最后,已经是变了质了。
肚子里的小胚胎,还未出生,就已经被它的父母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了。
很奇怪,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明明比谁都要在乎和期待着这个孩子,但对着项慕川,她竟然能说出可以亲手杀死它的话来。
所幸现在,小宝宝是一个字都听不到的。
“你敢?!”项慕川怒目而视,他的潜意识里其实知道她说的并不是真话,但嘴巴却该死地违心了,“夏温暖,不要逼我,你如果想整个丽煌珠宝行的人为这个孩子陪葬,你如果想你爸毕生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大可以打掉这个孩子试试看!”
女人的眸光凛冽,没有半秒的犹豫,立刻狠狠反击,“项慕川,你少威胁我。我是夏温暖,不是任你踩在脚下的李温暖张温暖!我有软肋,你难道就没有?你若是动我在乎的人一根汗毛,我一定百倍千倍地从你在乎的人身上讨回来!”
项慕川顿时喉头一梗,再放不出狠话,亦不能。他苦涩地同她对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言说的疲惫。
夏温暖不是凭空和他对着干,她是完全有能力做得到的。
她曾经就有本事伤得他心尖上的人体无完肤,差点活不下来!
项慕川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为什么这样要强,这样不服输?
夏温暖见他不说话了,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齐高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她简短地开口:“项慕川受伤了开不了车,你过来接他,地址是”
告诉了齐高具体的位置,她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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