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宋亦霖早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我没事”
夏温暖淡然地回了三个字,项慕川呼吸一窒,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亦霖的一声轻笑给硬生生打断了。
这其实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项慕川的眉快要沉到地上,一张俊颜已经阴晴不定到随时都能下一场暴雨。
但夏温暖对此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异常纵容地问道:“怎么了?”
“暖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宋亦霖不回答,只抬起手扯松领带,笑眯眯地反问她,左耳上的黄水晶耳钉在灯下璀璨。
就算是当着项慕川的面,宋亦霖也能用最亲昵的叫法称呼夏温暖,端的是一副完全无所畏惧的姿态,与生俱来的圣洁气质反倒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意气风发。
夏温暖只管摇着头——“不记得。”
事实上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她对日期一向不敏感的。
平常都有白可儿从旁提醒,要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她也会添进备忘录里,但今天
想不起来诶,应该不是什么大日子吧。
夏温暖的眼睛里瞬间多出了两个问号,宋亦霖笑得更加宠溺了,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就知道你忘记了”但顿了顿又无奈道,“连这个都能忘我真的是佩服你!”
然后,宋亦霖大力地展开双臂,笑容炫然夺目,就像是魔术师给人以惊喜的前奏——“生日快乐暖暖。”
这一下,愣住的不仅是眨巴着眼睛的夏温暖,就连项慕川的表情也似忽然吞下了一个鸡蛋,直直地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两个工作狂,真的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如此的合拍!
就连夏温暖自己都遗忘了的日子,谁还指望项慕川那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能记得!
当然,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宋亦霖的用心良苦。
这一天,他准备得太久,也等得太久了。
“暖暖,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离开你去美国的日子那时候你对我说二十岁之后的生日你不会再过了,因为成熟女性是绝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的。我错过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生日”
“我也欠你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但是这么多年了,这世上的东西无一不在增值”
“所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宋亦霖扬了扬精致的眉,还有手中的手机,风度翩翩道,“如你所见,我已经买下了盛世,但其实我对那间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然后呢,我又听说某个集团是非它不可的”
看着夏温暖渐趋震惊的神情,他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但此刻宋亦霖笑得比天使还要天使,竖起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又轻轻地摇了几下,有些在和她撒娇的意味,“暖暖,不可以拒绝我哦。”
“对于我来说,你五年的青春,是无价的”
“亦霖,你”
夏温暖瞪大双眸,就连她,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要消化这一消息,都是极为困难的。
这时候,宋亦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项慕川,轻笑着接道,“至于你收了这份礼物之后准备做什么——是丢了毁了还是把它交到别的人手中,我是不会过问的。一切,随你自己喜欢。”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宋亦霖定定地看着她,声音里含着某种已经超越深情的东西——“暖暖,我只要你开心。其他的不重要”
——“不重要?”
开口说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项慕川,他冷冷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极慢的语速,薄唇开合的时候笼罩着铺天盖地的不屑,就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世界顿时安静得不像话。
宋亦霖唇角的笑意好似潮水一般,慢慢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悠闲的泰然,以及浓浓的无所谓,跳跃在那张精致的面庞上,明明灭灭的极不真实。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但却没有丝毫对着夏温暖时的那种甜蜜温柔,迎面而来的是满满的肃杀之气——“项总裁,不知有何指教呢?”
夏温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抬起头望了一眼已经竖起了浑身利刺的宋亦霖,转而侧过身子,看向项慕川。
男人的脸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阴影所覆盖,十分的耍垌械纳畛辆拖袷俏逯干揭话阒刂氐匮瓜吕矗丛拥纳袂槿萌送耆矫煌杆男乃肌�
然后项慕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凌厉的质问脱口而出,“姓宋的,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既然你本人对盛世公司毫无兴趣,何必耗费人力物力跑来竞标?买下之后又不将它融入集团资金,竟然拿来送人!你”
男人此刻就像是一个板起脸来教训败家子的老父亲,满口的恨铁不成钢——“这样子烧钱的竞争,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下,夏温暖倒成了可有可无的旁观者,她站在原地抹了把汗,紧了紧单薄的坎肩,强忍住汹涌的笑意。
能让项慕川气成这副样子,可真的是不一般了
这出戏,演的倒是挺有趣的!
值得一看!
“意义?”宋亦霖好似有些犯难,眉梢挑了挑,转而又摊开手轻笑着吐出一句,“因为好玩啊”
他耸肩时的那股子轻蔑的玩世不恭同项慕川严厉的义正言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人天使般的面庞杀伤力十足,丝毫不介意火上浇油,“而且,又可以让你吃败仗,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这是我送给暖暖的生日礼物,说白了就和一套精品情趣内衣没什么两样咳咳,说错了,暖暖别打——啊,疼!”
宋亦霖背上吃了夏温暖一计猛拍,脸都绿了,但面对着项慕川依旧猖狂得不得了,嗤笑道,“你送不起,又不是我的错。你说对吧,项总裁?”
夏温暖收回手,无奈地抽了抽唇角,她终于知道,陆加身上那给人不可一世的欠抽感到底是承了谁的。
“玩?你当这是过家家?公事和私事怎么能混作一谈?作为总裁和决策人,你将自己的集团,手下的所有员工置于何地了?!”
项慕川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暴突,似是随时会裂开一般。猩红的眼,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匹身受重伤的野狼,正在在绝境之中引颈嚎叫。
这副样子的项慕川着实吓到了夏温暖,她皱着眉,心底疑惑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然而宋亦霖冷然的讥讽还在继续,“呵,项慕川,今天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我优越感,竟会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叫嚣。”
“烧钱和你对着干又怎么样?我乐意!本少爷就是不差钱有什么办法?区区十五亿而已,也值得你这样子吹胡子瞪眼?”
宋亦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项慕川的肩膀,语气里竟有一丝坦然的语重心长,“别失了身份,项大总裁!”
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完全没有因为比项慕川矮了几公分而显得弱势,和刚才那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在夏温暖面前,宋亦霖可以是小白兔、小猫咪、甚至是小刺猬,软绵绵的一坨,温顺得人畜无害,偶尔还会撒个娇卖个萌,黏人得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这便很容易就让人忘记,这个男人其实是有獠牙的,森白而尖利,一旦被他盯上,那种嗜血的恐惧感一秒钟灌满全身,会是怎么的胆战心惊!
第59章 当然是跟你走!1()
但项慕川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就如同端坐于霜天的帝王,望进宋亦霖淬火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启唇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能承认自己的失败,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大不了,但绝不接受这种理由!
这是血淋淋的战场,而不是耍帅斗狠的擂台!
要玩?当然可以!
他随时能奉陪到底——
但绝不是拿项氏集团和项太太当做筹码!
之前在竞标叫价的时候其实项慕川非常的冷静清醒,他也完全没有将宋亦霖那种小儿科的挑衅举动放在眼里,而之所以一直看似疯狂地持续加码,是他的另有打算罢了。
夏温暖对盛世公司的估值是十亿,这很准确,并没有纰漏;但项慕川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失控的情况发生,已经提前想好了退路。
他曾做过一份详细的策划,如果盛世公司到手,在自己的推动下,保守估计,可以盈利十至十五亿不等,但这是暗中进行的,项慕川从没有向任何人公开过。
所以宋亦霖能用这个价买下盛世,在项慕川看来,是稳赚了的。
但到头来,那个男人却只当这是一场毫无营养的拼钱游戏!
也正是因为这个
项慕川压抑住心中的痛楚,垂头深深看了夏温暖一眼——女子的脸白里透红,姣美的眼眸中含着湿润的雾气,柔顺的黑发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容光焕发,哪还有刚才扑进自己怀中几欲作呕的痛苦模样。
因为夏温暖认定了自己是一时意气失了判断,所以才会不惜用这种方式让他退出。
装病?真是个好办法
原来,她的演技可以这样的精湛。
不,或许是自己太没眼力了吧。
其实稍微动点脑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骗了自己
项慕川再没有气力去想其他,仿佛整个天地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不停地来回旋转、徘徊,在自己的心尖进进出出。
就像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密不透风地将他牢牢箍住,越收越紧。
到最后呼吸都快要被剥夺了,项慕川冒出的念头竟然会是——啊,或许就这么死掉,似乎也没有要紧的
但是又好不甘心,她怎么能,一直抱着双臂,萧然直立于一旁,冷静地只当一个局外人?
她难道对宋亦霖那种扭曲的价值观就没有丝毫的不满么?
她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信我?”项慕川握住夏温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