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政府部门都被土豪攻陷了,天理何在呀!”
“诶,我和你说哦,那一男一女我看着好眼熟啊,应该是经常上头版头条的那种豪门贵族吧。我想想啊——哦,是那个啊那个、那个项氏集团啊!”
“什么什么?项氏集团?难道那个身材比模特还要正的男人就是项氏集团的总裁么?真的好帅啊不过,前段日子不是传他已经订婚了么?那他旁边的女人是他未婚妻?”
“不对啊,我看过那则报道啊,那个叫林什么的长相很一般啊,还没有我好看呢,哪有这么这么的”
却忽然词穷了,戴着眼镜的女人尴尬地扶着架在鼻梁上的镜片,然后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一把搂过她的肩膀,说得无比自豪——“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然后,所有人都会心笑出了声来。
“是啊,你管人家做什么,八卦死了。”
“更何况,他们是办离婚,我听到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先生、太太’地叫的。”
“你看,再有钱,到最后还不是婚姻破裂。所以说,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好。”
男人们说话的字数明显少了许多,但语气都宠溺得不得了。
谈话在某人说了“啊,终于到我们了,先进去了哦”之后,戛然而止。
同一时刻,项慕川和夏温暖也推开门,走进了那间特别为他们独立出来的办公室。
“项先生,项太太,快请坐!”
登记员在他们进门的同时,也霍地站起了身子,动作那叫一个迅猛,恭恭敬敬地向他们打招呼,生怕有半分的纰漏。
那是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大叔,周正的脸,表情却很世故。
在项慕川和夏温暖坐定之后,他才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了下去。
中年登记员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开口道:“请问两位,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么?”
夏温暖闻言,低下头拉开包包,掏出被折得有些皱了的离婚协议书,径直摊在身边坐着的男人面前。
她冷冷道,“在这之前,项慕川,你先把这个签了吧。”
项慕川纤长的睫毛抑制不住地抖动着,他看了她一眼,旋即又转过了眼眸——原来,她是随身带着的啊
为的就是随时能来这一趟,和他彻底地断了。
谁说女人是容易心软的生物呢?
不过夏温暖这样决绝也无可厚非,她是那种一旦做了某个决定,就不会回头的女人!
说好听点就是孤傲,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
然而,恐怕最一根筋的,是那个爱惨了这样的她的自己。
“——不用了,你的那份我不会签。”
项慕川说着,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坐着的登记员。
男人立刻会意地搓了搓手,有些狗腿地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打开抽屉,翻找了一下,取出一个全新的文件袋,麻利地将线绕开,然后从里头取出一份全新的离婚协议书。
“项太太,这是项先生今天早上过来拟定的离婚协议书,落款处他已经签好字了”登记员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以便让夏温暖看得清楚。
女子怔怔地看着那工整而又笔锋凌厉的三个字,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记忆中的笔迹。
多少次,他批下自己的策划书,然后在末页签名——绝对不会有错的。
夏温暖不由纳闷:他今天早上就来过了?立了这份协议书?所以,他没能准时去机场接机,是因为这个么?
那么,项慕川就应该已经确定好了离婚的各项事宜,并不是心血来潮才对啊。
第104章 我们……就这么离了吧3()
可是,在来之前,他又为什么要问自己那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喜不喜欢宋亦霖之类的,就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一样。
难道,自己否认了,项慕川又会将这一切都推翻不成么?
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项太太,请您看一下这份离婚协议书,如果觉得没有问题,便在落款处签下您的名字。”
登记员的声音将夏温暖召回现实,他将协议书往上推了一点距离,方便夏温暖能够轻松地拿到。
然而,夏温暖已经取出了笔筒中的签字笔,俯下身子,在“项慕川”三个字的旁边,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如那一天,他们两人站在家里的楼梯口对峙,她扣住那份已经被项慕川撕碎的离婚协议书,同样利落地落笔!
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此刻夏温暖的脸上,就犹如千帆过境一般平静。
项慕川沉痛地吸了口气——或许,她是真的已经从过去里走出来了,反观自己,却一直止步不前,或者说,正在一步步地后退
而糟糕的是,他竟也愿意就这般沉沦下去——不后悔。
“你连看都不看么?”
听到项慕川这样问出一句,夏温暖讶异地抬起眼眸,淡淡道:“有什么可看的?协议内容如何,你以为我会在乎?”
男人登时被堵得无话可说,想到夏温暖自己拟定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她竟然一分钱都不问他要,项慕川心里就一阵难受,觉得她是太过便宜自己了。
所以,才会重新弄一份,项慕川将百分之九十的身家财产押了进去,然而,她却告诉自己——她不在乎!
果然啊,是自己从前作孽太多
看,这不是来报应了么?
当一个人连你的好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她对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夏温暖签完了字,将签字笔放回笔筒之中。
她长出一口气,将协议书重新推回到登记员的面前——“好了。”
中年大叔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僵硬。
自己接手这种离婚登记的case,见过太多太多的争吵,到最后闹到头破血流的离异夫妻不在少数。
但是,第一次对财产分配这样不放在眼里的女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她视而不见的那个男人可是项慕川!
是那个家财万贯,一跺脚,就能让t市抖三抖的项氏集团的总裁!
除了佩服,大叔表示再生不出其它情绪来。
“咳咳,那好的,请两位将必备的身份证明交给我——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
夏温暖已经没有在认真听登记员在说什么了,只是机械地从包包里拿出该拿的东西,一样一样,丝毫不漏。
她曾经设想过很多个和项慕川离婚的场景——
自己或许会泣不成声,拿着湿巾包裹着肿起来的眼睛,歇斯底里地扯着男人的衣襟,骂他狼心狗肺。
或许会就近抓过什么东西狠狠砸过去——对,手边的这个笔筒就挺上手的,铁质,加上有些份量,一定能让项慕川头破血流。
或许会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他们干着急、抓狂,却对自己无可奈何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平静的东西。
它也是,你就算抱怨一百遍,都不会改变的东西
该合便合,该散便散,它从不会为谁,停留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
在民政局等了一个多小时,拿到了离婚证,项慕川拖着极度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开车的时候,他就连方向盘都握不住,车子一路颠簸,车身被蹭掉了好多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罪了某些小混混,被刮车警告了呢!
男人的脚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脚心还好似扎着一根刺,哪怕是挪动一步,都会疼痛难当,冷汗汹涌地往外冒,就跟在下倾盆大雨一般。
莎莎在花园里除草,远远地便看见项慕川走过来。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子站在原地等着,准备和他行礼。
然而,平日里不过几十秒的路程,莎莎却足足等了几分钟。
她身上沾了些泥巴,可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
好不容易等到项慕川走到自己面前,莎莎这才看清他紧皱的眉头和惨白的脸色。
女人紧张地跑出花园,关切地问了一句:“少爷,你的脸色好差啊!你你没事吧?”
换来的却是项慕川头也不回地朝她摆了摆手,他的嘴唇似乎张了张,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但莎莎没有听清楚。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道:“少爷,那个老夫人和林小姐在客厅”
然而,项慕川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就这么一路往前走,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走到哪里去。
莎莎抬起头,默默地看着项慕川渐渐远去的背影,清瘦而阴郁,和周围暖融融的阳光格格不入。
他根本没有在听。
或者说,这个时候,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莎莎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将最后的“等你”两个字,和唾沫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她捂着唇有些难受地想——如果,在客厅里等着少爷回家的,是太太,那该有多好呢
那他或许,会对着自己稍微笑上一笑,脚步也会轻快起来的吧。
项慕川缓缓步入玄关,躬身换鞋。
客厅传来两道交汇着的女声,一老一少,男人将鞋子收好,下意识侧过了视线。
在沙发上并肩坐着项老夫人和林依,两人的膝上摊着一大本图册,封面绘着“梦巴黎婚纱店”的字样。
她们有说有笑地指着上面的图片,看见项慕川出现在家门口,纷纷同他招了一下手。
“慕川,你回来了啊”
“川川啊,快点过来!”
项老夫人此刻面色和蔼,笑容特别的温柔,跟尊活菩萨似的,根本无法想象,这和几个月前逼得自己差点走投无路的,是同一个人。
可是再怎么忌恨,再怎么不满,这位老人,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奶奶。
项慕川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他其实想要上楼补眠,但看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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