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数万生灵的鲜血,是绝对造就不了血丹的。
仙镜语气变得暴戾:“我与你身世相似,都是在污秽中降世,你能长大,我一定也能!而契机,就是这一粒血丹。”
珈蓝一愣,倒是从不知普天之下还有个同病相怜的,不过自己也没有义务帮他净化血丹就是了。
她转了转笼纱伞,雨水打了个弧度,衣诀飘飞,竟从伞上飞出了一道道冲击而去的攻击。
笼纱伞是她多年来为了蒙蔽天意炼制出来的,然而天威浩荡,不是那么容易欺瞒的,尤其眼下仙镜就是要让她暴露在天意之下。
两人一时又在空中打得天昏地暗。
珈蓝掌握不少玄魔宗的绝学,仙镜在她手上也占不到上风去。
画楼二人早就趁机进了玉玦里,她原想离开来着,孰知樱魔忽然从她体内蹿了出来,就是在仙镜打出血丹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樱魔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此时却当柳寒生的面出来,而且这次是整个从她体内剥离了出来。
画楼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天上的血丹,忽然道:“你该不会在打那枚血丹的主意吧!”
“有了那枚血丹,我重塑肉身就有希望了,而且恢复后实力会更强。”樱魔略微有些激动,又有些难以掩盖的失落。
他瞥了瞥画楼还有柳寒生,更是将一旁睡着的小银都算上,这几人真是弱成渣了,怎么能取到那枚血丹?
真是惆怅呢。
要说最惆怅的当然还是柳寒生莫属,他觉得真是太不妙了,上回那个男人就算了,这次这个有点大叔范的人又是谁?
而且他们在讨论什么血丹,还看天,天上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啊。
画楼发现了他的情绪,抿了抿嘴,大手一挥,玉玦里的视界就给柳寒生打开了,他就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风云变色,天雷轰轰作响,但降下来的雷电都还算小,只将几颗古树劈得燃烧了起来。
珈蓝看了看在空中要将日光掩盖住的血丹,它光华发亮的周身弥漫着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是它的天劫。
先前仙镜在其丹成之时就将其封印起来,避过了天劫,一旦其渡过天劫,便就化作了人形,成就所谓的血魔,届时就具备了自己的意识,仙镜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要的是珈蓝的天谴将血丹的魔气降到他可吸纳的境地。
不管怎么样,珈蓝更不会允许。
她朝玄魔宗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有她的父亲和一直照顾她的天斩子师祖。
她不能向他们求助,一旦他们插手,只会令天谴来得更快。
她朝着地上瞄了一眼。
画楼忽然对樱魔道:“我帮你!”
第126章 扶摇凤凰()
樱魔就啊的一声表示自己很惊讶。
柳寒生的面色更是深沉得沉出水来,他有些怨怼樱魔,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危险的决定!
只是,她的所有决定他都会毅然追随,不论对,还是错。
“传授给我炼器之术吧。”画楼沉静地对樱魔道。
樱魔惊讶道:“你是想借由这次天劫将这玉玦再炼祭一遍?虽然这种方法很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玉玦都挡不住她的劫数。”
毕竟玉玦的强大只是传说中的,而且它如今不是完好无损的!
画楼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炼器,只是消耗掉天劫而已。”
她的炼器天赋恐怕也和炼丹天赋一样烂。
樱魔倒忽然没有那么兴奋了,他将一些炼器的精髓传授了出来。
画楼先是试探着炼了一把普通的飞剑,连灵器都算不上,有樱魔在一旁提点,居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看来今儿手气不错,她心想。
早前她炼制的如山堆起来的补灵丹大约就派上了用处,她将丹药放在近处,又将蕴养神识的灵药也摘了些,炼器很耗神识。
待她准备完毕,外界的珈蓝也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仙镜此次发动兽潮说不定就是为了引出珈蓝的,至于他如何得知珈蓝也会出山,樱魔道是有些秘术可以占卜。
血丹还没有开始在净化,因为兽潮死伤了不少魔兽和修士,它反而还在增加血气。
到后来,它变成了黑色,光华的血丹上也有东西在蠕动,好似要挣脱出来。
待它漆黑到无以复加之时,属于珈蓝的叠加天劫终于来了。
珈蓝抿着唇望着天空。
仙镜果然早有准备,不知何时布下了古老的阵法,她在里面怎么冲都冲不出去,但从别地误闯进来的魔兽可知,此阵易进难出。
她对着仙镜冷道:“你好像很放心把我和血丹放在一起啊。”
说着她玩味地挑了挑眉,鲜少地露出挑衅的样子。
仙镜的脸颊一僵,而后脸色也没有转好的笑道:“你不动它,抵过天劫便可活下来,你动了它,你的天劫会更大,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珈蓝耸了耸肩,笑道:“我会在死前把血丹毁掉的。”说完她赫然将伞收了起来,任由雨滴打在她的身上。
仙镜怒火中烧,待天劫一过,珈蓝的实力大降,他自有办法在她之前夺到血丹,如此想着,他的身形就远远地退避开来,以免被珈蓝牵连。
殊不知此时阵法的边缘有一道波纹晃动,有个看不见的东西闯了进去。
天劫不仅仅是雷电,还有其他属性的攻击。
画楼端坐在玉玦里,表情严肃地开始了炼器的步骤。
她的心神和玉玦连在一起,头一回和它产生了如此紧密的联系。
樱魔搓了搓手,眼热地看着天上的血丹,如今血丹的煞气太重,他也不能够使用,同样要和仙镜一样借助珈蓝净化。
如此下来,天劫就被分散开来,原本天道似乎没把心思放在玉玦上,所以也没劫数降临到它身上,倒是画楼为了炼器,有意识地将一些能量引到玉玦上。
原本引的能量很少,谁知到了后来,玉玦似乎尝到了甜头,竟不受她控制地将很多能量接引到自己身上。
这样画楼的负担就太重了。她命令它停下,但玉玦不太受控制,玉玦这种反应似乎和噬主有点像。她蹙了蹙眉,如今她倒是后退不了了,只得真得重新将玉玦炼制一回,彻彻底底掌握对它的控制。
她深吐出一口气后,随手将很多补灵丹砸进了嘴里嚼碎,化作了滚滚的灵力,而后她操纵着涌进来的能量慢慢地冲刷在玉玦的壁上。
忽然玉玦轰动了一阵,很多能量从壁上涌向了画楼栽种的灵草上,有刚冒着嫩芽的灵草得到了莫大的滋润立刻窜高,开花,结果,一气呵成。
这些灵草结成的种子掉落在地上,很快又开始发芽,如此循环。
有的灵草交接在一起,竟是开始进行杂交,生出了原本玉玦里不存在的灵草,原本灵草杂家是很难成功的,玉玦里新生出的这些品种也是千百对组合才巧合生出了那么一朵。
仙镜坐在远山的树梢上,他怀里抱着的镜面里显示着阵法里的画面。
看到珈蓝在强大的天劫下痛不欲生,他勾了勾唇角,同时还有些忌惮,就是他在这种天劫下,都没把握能存活下来。
他可是魔兽里出了名的命大,不然也不会有魔兽私底下叫他怪胎了。
只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看不出来!
天劫越来越大,他布置的阵法终于破裂了开来,但是珈蓝已经被天劫缠住脱不了身了,没了阵法,她也生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仙镜望着空中煞气渐淡的血丹,不由激动地摸了摸跳得很快的胸口。
他很快就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里,将心中那点疑惑丢了开来。
再说玉玦里的画楼脸色煞白地吐出了口血,她忙抓着灵草生嚼了起来。
她很痛苦,有血从她的耳朵溢了出来,然后就是鼻子。
她强忍着脑袋的嗡嗡响声,手中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柳寒生看得很着急,还是樱魔交了他一个法子,他立即端坐到画楼后面,手掌抵在她汗湿的娇背上,将冰魄的灵力渡了过去。
他们二人都同时舒畅地呻吟出声。
樱魔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同为男人,本王只能帮你到这了。”这是比较低级的双修之术,平日里效果不大,但如今这个环境,倒是最好不过了。
想来待天劫过后,两人都能得到很大的进步。
他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小银,忽然抽了个响指,从玉玦的壁上也有一股小溪流涌向了小银。
小银原本要醒了,这时忽然睡意混沌,又睡了过去。
玉玦里的时间流动快,里面过了七天七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面也不过只是半日而已。
珈蓝明显快撑不住了,毁了一道又一道护身法宝,她脸色苍白至极,就连她为了躲避天谴而准备的半道器,都毁于一旦了。
而血丹终于是净化得差不多了,仙镜见状,从一旁慢悠悠地赶过来。
他知道天劫的最厉害的一击还没有出现,待这一击出现,珈蓝身死道消,而他将会得到不一样的未来。
苍穹的乌云开始收缩,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黑龙的影子,它如沉睡般陡然睁开眼,莫大的威严镇压整座山脉。
它的目光锁定在强撑着的珈蓝身上。
原本对于血丹,天道也是要抹杀的,但相较于仙灵体而言,血丹就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了。
黑龙呼啸了一声,冲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奔去。
珈蓝咬了咬牙,她挥出最后的一击,而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仙镜不屑地看了,那道攻击的确是珈蓝赌上了所有,连他都会忌惮,只是对于黑龙,显然不够看。
忽然这时,珈蓝的那道攻击之下,忽然幻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凤凰,扶摇而上与黑龙纠缠到了一起。
整个天地都失色了。
等波荡小了一些,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